“你就是跑我們學校應聘的校醫?就是你打了我的小莫?”
就在劉離醍醐灌頂恍然大悟的時候,一個尖銳的女音響了起來,循聲一看,是個猴精似的瘦女人。
很骨感的貴婦,長得還算湊合,只是那臉上厚厚的粉底讓人倒足了胃口。
似曾相識啊這位,不過在這個虛幻的現實之中,她又扮演了什麽角色?
定睛一看,才發現她是在車裡嚷嚷,開的是一輛藍色的跑車,跑車後面跟了兩個麵包車,就像跟了兩條惡狗似的。
隻瞄了她一眼,再聽到她那憤怒值爆表的女音,劉離隻一個愣神,就已經知道了她在這個世界的身份。
校董,沉眉中學的校董,一個養著小白臉的富婆。
劉離到這個沉眉中學應聘校醫,遇上了有點小過節的小白臉,一言不合就是乾,結果把丫的打了個暈頭轉向,丫的回去一哭訴,養他的富婆校董就跑來找場子了。
好吧,這也是個瘋狂的世界,似是而非得太厲害。
也難怪,本來就是一場清晰的漫長的以假亂真的夢,即便這是無限接近於現實的世界,終歸還只是個虛幻的現實。
現在的這個他,也只是他創造的異界歸來的主角,是他那個真正活在現實主世界的虛擬投影。
僅此而已。
眼見兩個麵包車上呼啦啦下來十多號人,一個個凶神惡煞奇裝異服,手裡的鋼管鋥鋥亮,標準的混子,只差沒在額頭上刻個“我不是好人”了。
劉離不以為意,打量這些家夥的眼神很是詭異,這都是死跑龍套的乾活,在主世界的小說之中,應該連個名字都不會有吧?
他是不以為意無所謂,那些個連名字都不會有的混子,卻是一個個變了臉色。
那表情,就像大白天見到了大頭鬼。
猴精校董用尖利的嗓音說了一聲“打”,一個頭髮染得花花綠綠的家夥第一時間衝了上來,估計是掙表現來著,手裡的鋼管虎虎生風,來了個氣勢洶洶的當頭棒喝。
劉離沒讓,鋼管哐當一聲砸在了他的腦門上。
真的是哐當響了那麽一聲,那鋼管砸的似乎不是腦門,是合金鋼鑄造的鋼門。
砸下去的鋼管高高的彈了起來,重重的磕在了混子的腦門上。
這下磕的倒不是鋼門,活生生把他自己給砸了個頭破血流。
“那猴精似的婆娘讓你打我,你打自己幹嘛,犯賤啊?”
劉離衝那花花綠綠的混子笑了笑,笑得無比的牛逼。
雖然火機裡面代表神力的氣體只有淺淺一層,可也跟妖神大陸的神力一樣,哪怕只有一絲,也能自動護體,形成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的防禦力場。
別說一根鋼管了,就算是顆子彈,見了劉離的腦門也會跟大白天見了大頭鬼一樣。
很好很強大,到底是異界歸來,所見盡是凡人,橫掃八方也是小兒科。
到底是夢幻一般的金手指,哪怕變成了一個小小的火機,照樣能大殺四方。
就像現在,劉離的只是被動防守,就成了十多號混子眼裡的大頭鬼,大白天跑到大馬路上溜達的那種。
第一個吃螃蟹掙表現的混子砸了第一下沒敢砸第二下,眼睜睜看著這長著雙桃花眼的小白臉順手拿走了他手裡的鋼管,然後順手給捏成了鋼麻花。
這就有點恐怖了,劉離自己都沒搞清楚怎麽就有了千鈞之力,別說把鋼管捏成鋼麻花,就是把這混子給擰成肉麻花,也不過就是舉手之勞。
剛剛還凶神惡煞的混子一臉活見鬼的表情,頭破血流的臉上蹦出了黃豆大的汗珠,想叫,卻發不出聲,想跑,卻挪不動腿。
不止他一個,其他氣勢洶洶準備大打出手的混子都差不多的表情,也差不多的表現,一個個面面相覷,一個個噤若寒蟬。
沒辦法,劉離的表現太驚世駭俗了一點,足以讓正常人喪失對抗的勇氣。
要是三拳兩腳解決一個人什麽的還行,大不了就是個練家子會兩下子,一擁而上說不定能搞定,可這刀槍不入就比較恐怖了,簡直不是人啊,豈是血肉之軀能夠對付的?
這個世界沒那麽多妖魔鬼怪的傳說,可這個世界有個類似於逐妖師的存在,那就是進化者,就眼前這種情形,是個人都知道是撞上了進化者,毫無疑問的踢上了鐵板。
“弟兄夥有眼無珠,多有冒犯,還望尊駕慈悲為懷,從輕發落……”
呃,原本以為是正常普通無限接近於現實的夢世界,沒想到會有進化者這個存在,好吧,也就只有在非正常的夢世界,強者為王的觀念才會深入人心,法律意識也不會那麽強烈。
有了踢上鐵板的認知,這群混子倒也算光棍,壓根兒就沒指望一哄而散去報警什麽的。
“哪有什麽冒犯啦,小意思小意思,只是我去年掉了個包,你們有沒有看到?”
剛剛大徹大悟的劉離眨巴著眼睛笑得很是開心,這不是一場遊戲一場夢麽,這不是非正常的夢世界嗎,這不是要好好的玩一場麽,打個怪還要撿裝備呢,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對吧?
既然不打算做個辛苦工作的苦逼,那就做個劫富濟貧的牛逼吧,有小蝦米給練手,何樂而不為?
“去年掉了個包……錢包吧,看看是不是這個?”
到底是混社會的混子,有夠識時務,劉離隻一開口,十多號混子就開始了配合,一個個錢包爭先恐後的送到他面前,比老板發薪水痛快多了。
“錢包不像我的包,這幾張小錢錢倒是相當面熟,應該是我的沒錯,拾金不昧啊,值得表揚!”
口花花滿嘴跑火車,劉離的手倒是沒閑著,一疊疊或厚或薄的鈔票從一個個錢包進了他的褲兜,感覺是相當的不錯。
在以現實為名的主世界安分守己了那麽多年,又在以妖神大陸的夢世界頹廢了兩年,這下子嘗試一下肆無忌憚的滋味也不錯,發家致富什麽的,還是黑吃黑來得快啊。
換句話說,活著的時候醒的時候夠失敗夠苦逼,做個飛揚跋扈橫行無忌的夢,也算是潛意識的自我調節不是?
感慨不已的劉離拍拍鼓鼓的褲兜,意猶未盡的衝十多個破財消災的混子揮了揮手,目送他們上了麵包車一溜煙跑掉的同時,還沒忘了說句風涼話。
“下次撿到我掉的包記得再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