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孩子,問這些事幹什麽,趕緊練武去,今天還想偷懶不成。” 張叔並沒有告訴任何有關自己過去的事情,隻是不斷催促著葉灼去繼續練習槍法。
“張叔,你這身體……”
葉灼還沒有說完,張叔直接就把他推出了門外,沒有繼續解釋下去的趨向。
葉灼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他知道張叔決定了的事,沒有人能夠阻止,
葉灼隻能來到院子裡,舉起了手中的木棍,開始了自己每天必須進行的訓練,
刺,刺,刺,刺,
葉灼隻想把自己心裡所埋藏的所有事情都通過自己手中的木棍,音爆聲不斷響起,葉灼仿佛要刺穿這面前的空氣一般,
沒錯,葉灼今天練習,跟以往不一樣,他心中的憤怒,通過他手中的木棍發泄了出去,
刺,刺,刺,刺,
仿佛要刺穿這不甘的人生。
“心神守一,不要被外物所影響,”
就在葉灼不斷的發泄著自己的情緒的時候,
張叔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他的身後,低沉的教導著葉灼槍法,
“不管什麽時候,你的心,都不允許亂,要知道,你的心亂了,你手中的槍也就亂了,手中的槍亂了,你也就注定倒下,而我,不允許你倒下。”
看著葉灼的槍法漸漸平靜了下來,沒有了剛剛看到的那種暴虐的氣息,
張叔不自覺的點了點頭,孺子可教也。
這幾年,葉灼槍法的進步,張叔全部看在了眼裡,原想著再晾他幾年的時間,等他的心智再成熟一點,自己再將自己的槍法交給他,
可是想到自己的身體遠比自己想象的要糟糕,張叔微微的搖了搖頭,看來,是時候可以讓這小子進行下一步了,
“葉灼,你先停一下,”
葉灼停止了動作,來到張叔身旁,
“張叔,你身體不好就在床上歇一歇,不要再這樣了。”
“沒事的,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
張叔擺了擺手,
“葉灼,在你心裡,你覺得槍法是什麽,”
葉灼想了一會,還是老老實實回答道,
“槍法,在我看來,隻是一種手段,一種克敵製勝的手段而已。”
“你這樣想也很不錯了,不過,你還是想的太過於簡單了,槍,不僅僅是一種兵器,同樣是自己的夥伴,是自己身體的一種延伸。”
張叔拿起了木棍,給葉灼演示了起來,出手要快,剛剛說完,手中的木棍直直的朝著前面刺了過去,葉灼完全沒有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木棍就已經刺完了,
“你要清楚,槍的使用,永遠都是用力七分,留三分的力氣來應付各種情況,這樣可進可退,才能百戰不敗。”
說完張叔還給葉灼演示了一套槍法,很普通,沒有葉灼想象中的那種自帶bug,沒有飛沙走石,沒有電光閃電,隻有最普通的招式串聯起來的槍術,隻有最基本的刺,掃,撩,組合起來的各種招式,
“記清楚了沒,以後每天都按照這個套路練習吧。”
“張叔,不是有人說,套路是死的,人是活的嘛,我如果練的太熟練了,以後改不掉怎麽辦。”
張叔瞥了葉灼一眼,“不記得招數,還怎麽靈活運用,舉一反三?你小子都是從哪聽來的歪門邪道,趕快去練習,”
張叔眼睛一瞪,葉灼屁顛屁顛就拎著木棍去院子裡練習起來。
葉灼並沒有著急練習,
而是回憶起剛剛張叔演示的槍術,看著很簡單,但是實際上,既要連貫,又要產生應有的殺傷力,還是很不容易的。 葉灼開始練了起來,力氣出七,留三,長槍之法,始於楊氏,謂之曰梨花,天下鹹尚之;其妙在於熟之而已,熟則心能忘手,手能忘槍;圓精用不滯,又莫貴於靜也,靜而心不妄動,而處之裕如,變幻莫測,神化無窮。
木棍在葉灼的手中抖動起來,刺,挑,撩,掃,劈,
回應葉灼的隻有空中殘留的肆虐的空氣撞擊的聲音,
棍若長龍,擊舞風中,
葉灼將全身力氣,凝聚著一套槍法裡所聚集的所有力量都纏繞在了最後的這一劈上,
長棍狠狠的砸進了地面,化成了紛舞的木屑,飄散在四周,
地面上,長棍砸到的地方,留下了深深的凹痕,
葉灼看著手中剩下的一半的長棍,不禁嘴角泛起了苦笑,
雖然自己一直在練槍,寒暑不斷,但是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的力量已經變得這麽大了,雖然其中也有揮舞招式時積攢的力氣的緣故,但是,單論純力量的話,葉灼已經有五百斤的氣力了。
“你小子不好好練槍,還把長棍給弄折了,你是不是閑著沒事幹了,”
張叔估計是聽到了葉灼最後一劈的聲音,還是從屋裡出來看看情況,
看到地面上的凹痕,和葉灼手中握著的殘存的長棍,
發生什麽事已經可以看的清清楚楚了。
“你小子盡給我找麻煩,害得我又要給你弄一根新的來,”
張叔嘴上這麽說,但是嘴臉流露出的一絲笑意, 還是將他心裡的喜悅佔據了出來,
“嘿嘿,張叔,你看我這一劈的危機是不是可以比得上當年的項羽啊,這一棍恐怕就是頭牛,也會被打的筋骨寸斷吧。”
“項羽?你小子還差得遠呢,”張叔看了看葉灼,“你以為史書上說項羽力能扛鼎是假的?告訴你小子,聽好了,項羽天生神力可不是寫史書的那些人吹噓出來的,楚霸王項羽出生時就不同凡響,天生神力,扛鼎隻不過是他武力的一種概括,你這樣的,跟他對陣,恐怕不是一合之敵,”
“真有人天生神力?”葉灼一直以為史書上描寫的那些天生神力的人不過是古人迷信誇大的說法,那些人也不過隻是些力氣練就的比較大的普通人而已。
“遠的我們就不說了,就說現在有的吧,尉遲恭尉遲敬德就是個例子,這家夥同樣也是天生神力,那黑炭壓根就沒有練過什麽鐧法,對敵的最大方法就是用自己的力氣擊垮對方,很少有人能承受得了他用盡全力的兩三鐧。”
張叔看到葉灼還是不相信,乾脆就將現有的人物搬出來,準備好好殺殺葉灼的傲氣,
葉灼也被張叔的一番話說的內心湧動,也沒有在意張叔的言語中完全沒有對尉遲恭這個李世民信賴的大將的絲毫崇敬之情,
張叔的這一番話,也將葉灼剛剛滋生的一點點傲氣打擊的一點都不剩,葉灼在接下來的日子裡,也能靜下心來安靜習武,這番話功不可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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