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川城位於大理國的西北,只是一座非常平常小鎮而已。由於蒙古與大理兩軍對峙於金沙江畔,這座小鎮成了兩軍都必須爭奪的要塞。 “沒想到這會川城如今已經封城了,想要混進城去真是困難。”中懷歎道。
“如今之事,隻好想辦法先混進城內,城內不可能一直都封閉,否則長時間沒有補給進城反而會困死自己。”思存道。
中懷二人正在一籌莫展的時候,突然發現城門口來了一個老大爺推著小車,似乎在運送著什麽東西。
“軍爺,這是高將軍要的酒,麻煩行個方便!”推車的老頭道。
“原來是張老頭啊,高將軍等你的酒都等急了,速速進城,如今蒙古大軍兵臨城下,千萬不可放入細作。”
“是是是,軍爺教訓的是,小老兒這就走。”
中懷見狀,不由得心生一計:“完顏宗主,看來這酒是城外運進城內的,只要我們能夠成功混入運酒的隊伍中,要進城也不是什麽難事。”
此刻的會川城內,高通正坐在城樓大殿內飲酒。“真是鬱悶,打什麽鳥仗,老子每次都要在那個狗屁段興智和高祥面前裝孫子,真是不爽。”
“將軍,您還是少喝一點吧,這大戰在即,只怕…..”副將勸道。
“哼!老子的武功你還不知道?就算蒙古大軍真來了,你爺爺我也不怕。張老頭的酒送來了沒?”
“張老頭的酒已經送來了,只是….他又在索要之前的酒錢了。”
“什麽鳥酒錢,他在哪,帶我前去。”
高通帶著幾名副將徑直來到了軍營的庫房處。
“高將軍啊,小老二家裡還有老伴和孫子要養,您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兒子當年就是去當兵之後渺無音訊的,請高將軍給個活路吧。”張大爺悲痛地道。
“你兒子不是當了逃兵就是死了,關本將軍何事,去去去,如今蒙古大軍壓境,這酒就當你捐給國家了。”
“可是….這…..”
“來人,給老子拖出去!真是煩,每次都來絮絮叨叨。記住!明日再送十壇美酒過來,否則小心你全家老小的小命。”說罷高通便徑直離開了。
會川城外,張老頭有氣無力的拖著小車向家走去。
“這位大爺,可是遇到了什麽不順心之事”中懷上前抱拳道。
“哎,小夥子你有所不知,我家祖傳釀酒的秘方,每每我都要送酒給皇宮,本來一家幾口生活也算安逸。幾年前,我的兒子被縣令強製征入了軍隊,不多久就失蹤了,現在這高通將軍讓我送酒入城,每次都不給錢,我真是…..”張大爺越說越難過,不由得老淚縱橫。
“大爺,這一百兩銀子您先收下吧,帶著家人離開這個地方,重新尋地居住吧。”思存掏出一個小錢袋道。“這…..小老兒與二位素不相識,怎麽能要二位的銀子呢”
“大爺!這錢您暫且收下,晚輩還有一事相求”中懷道
“二位有何事要找小老兒,只要小老兒能幫,盡量幫”
“這件事對大爺來說非常簡單,只要下次您再送酒進城的時候,將我二人順路帶上即可。”
“明日,高通那狗官還要我送酒入城,到時候二位跟著小老兒即可”
“如此,就麻煩大爺了,這錢您暫且收下,待我二人入城之後立刻帶著您的家人離開這裡”中懷道。
“看二位的打扮必定是出自於大戶人家,二位此番進城莫不是?”張大爺說道一半突然停住了。
“老人家,實不相瞞,在下有一遠方兄弟如今正在軍營之內,可惜如今城門緊鎖,我二人有要事必須要與他相見,還請大爺幫忙。”中懷抱拳道。
張大爺看著中懷,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失蹤的兒子,點點頭道:“這個忙小老兒幫了,為了掩人耳目,你們就自稱是我的侄子和侄媳吧。”
聽到張大爺的一番話,思存不由得滿臉通紅,“如此就謝過張大爺了”中懷搶先抱拳道。
張老頭的家在會川城不遠的小村莊內,村中不過三四戶人家,小村子以釀酒謀生,特別是張大爺的祖傳釀酒秘方在會川一帶是極為出名的。
中懷二人換上了普通百姓的衣服隨著張大爺來到了村內。
“老頭子,你可算回來了,這高將軍的錢收到了嗎?”一位滿頭銀發的蒼老婦女關切的問道。
“哎,老太婆,別提了,還好遇到這二位,這小夥和他媳婦明日想進城,這不請我老頭子幫忙嗎?”說罷掏出了思存給他的小錢袋。
“一….百…兩銀子!這….不知二位進城有什麽事?”看到如此多的錢張大娘不由得驚呆了。
“大娘不必激動,明日我倆只是進城尋我一位遠方親戚,勞煩張大爺了”中懷恭敬地說。
“我們這些山野平民,哪用得了這麽多銀子啊,明天老頭子帶你們進城就好了,錢我們不能收”張大娘說著將錢袋遞到了思存的面前。
“大娘,這錢只是我們的一點心意,就當我們想嘗嘗張大爺的酒好了,你也不喜歡別人白吃白住吧。”思存乖巧地道。
中懷看著思存乖巧的臉龐,心中不由得深深歎了一口長氣。
張大娘不再推辭,拿出了家中最好的藏酒,招待二人。面對如此上好的白酒,中懷,思存二人不由得多喝了幾杯。
夜深人靜,中懷正在院子裡面發呆。“明日傍晚西路大軍就該到了,我們一定要在傍晚之前動手。”思存走了過來緩緩地道。
“思存,你為何……對不起,完顏宗主,我今天喝多了,失言了!”
思存心中猶如驚濤駭浪一般呼嘯而過,只是淡淡地說:“夜深了,嶽門主早些休息。”
“什麽門主…..寒劍門早已名存實亡。思存妹妹,不要離開我。”中懷健步而上緊緊地抱住了正要離開的思存。
思存淚眼朦朧,推開了中懷。“嶽少俠,請自重。夜深了,明日還有要事。”
看著思存漸漸消失在眼眶裡,嶽中懷抬頭看著滿天的星空,孤獨之路,也只有自己一個人勇往直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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