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清將受傷的中懷安置在一處僻靜的茅屋內養傷,這座茅屋是樵夫上山打柴的時候留下的臨時居所。天下大亂,南宋朝廷又一味的增兵,鮮有打柴之人,因此這座茅屋也就荒廢了下來,正好令中懷能夠好好養傷,在若清無微不至的照顧下,中懷的傷漸漸好了起來。 思存來到雪域宗已經半個多月了,雪域宗上下對思存十分的尊敬,思存也不負眾望,每日為大長老完顏成施針,半月之後,大長老終於清醒。
“參見公主殿下,幾位長老和宗主正在大殿議事,請公主過去。”門口的女弟子稟報道。“好的,知道了,我這就過去。”說罷,思存徑直走到了大殿內。
“我雪域宗既然是女真一族的勢力,我就該奉完顏心公主為宗主,帶領我們走出長白山這苦寒之地。”完顏浩霆道。“我雪域宗創派許久,如今大長老傷勢初愈,我們應該找一個德高望重之人擔任宗主一職。”完顏克道。還沒等思存走進大殿,大殿內早已炸開了鍋。
雪域宗宗主之位一向是由女真族皇族血統之人擔當,可惜上一代宗主死後就再也找不到皇族血統之人,大長老完顏成武功卓絕,智計無雙到最後也只能暫代宗主一職。完顏成受傷後完顏克以為自己理所應當可以登上宗主之位,卻偏偏出了一個完顏浩霆,這完顏浩霆也不是皇族之後,倒也夠不上什麽威脅,只是現在又出了一個公主,完顏克心中大大不爽。
“各位長老,浩霆宗主,有禮了。”思存抱拳道。“參見公主殿下!。”眾人齊聲道。“既然公主殿下已經來了,我們就來談談我雪域宗宗主的問題。”坐在一旁之前一言未發的完顏成道。“浩霆之前只是暫代宗主之位,如今大長老已經蘇醒,這宗主之位理應由大長老繼續代理,可現在我們已經找到了正統的皇室後裔,我決定推選公主為宗主,不知大家可有意見?”完顏浩霆道。“浩霆此言差異,公主只是初來我雪域宗,對我宗內大事一概不知,況且公主又久居漢地,老夫覺得宗主一位應該由長老們以及門下弟子公平推選。”完顏克道。“老二啊,這些年你為宗門做出的貢獻我都看在眼裡,可是我等畢竟不是正統皇族後裔,這宗主之位還是應該傳於皇族中人。”完顏成緩緩地道。“各位長老不必爭執,小女雖是金國公主,可大金早已滅亡,小女也無心擔當此任。”思存道。“哼,雖然公主不肯做宗主,不過此時我浩霆仍然是代理宗主,完顏克要是想坐上宗主之位,我浩霆第一個不服。”完顏浩霆高聲道。“黃口小兒,大言不慚,真以為我怕了你嗎?”完顏克大聲喊道。大殿內的爭吵自然也影響到了外面的弟子,支持完顏克和支持完顏浩霆的弟子爭吵了起來,甚至還掏出了兵器,一時間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公主殿下,這些女真弟子都是您的子民,難道您願意看他們為了宗主之位自相殘殺嗎?”完顏成道。思存看著如此之多的同族之人爭吵不休,不禁想到了亡國之時素未謀面的父親完顏承麟。“大長老,還請指點小女。”思存道。“浩霆和老二都是我宗優秀人才,他倆做宗主都是名不正言不順,要是公主能夠接過宗主一位,弟子們自是心服。”完顏成道。思存點頭示意,她的心中也不忍族人們自相殘殺。
“各位弟子稍安勿躁,小女實不忍看著大家自相殘殺,既然大家為宗主一位爭執不斷,那小女隻好當仁不讓了”。思存高聲道。“既然公主願意出來主持大局,我完顏浩霆萬分支持。
”說罷單膝下跪道:“參見宗主!”門外支持浩霆的弟子也紛紛跪下道:“參見宗主。” “既然公主願意擔當宗主一位,完顏克也無話可說,只不過公主年紀輕輕實在恐難擔此大任。”完顏克道。“那不知二長老有何高見?”完顏浩霆道。“我大金國乃馬背上打下天下,只要公主的武功高於老夫,老夫自然心服。”完顏克道。“哼,二十年前二長老便是成名的高手,那時候公主只怕還未出生,竟然要公主在武功上高於你,豈不是強人所難?”完顏浩霆道。
“都不必爭吵了,公主殿下您認為如何。”完顏成道。“既然二長老要比試武藝,小女隻得奉陪了,還望長老手下留情。”思存道。“公主….這…”浩霆擔憂地道。思存擺了擺手走到了大殿中央。
“二長老,請賜教!。”思存道。完顏克手持鋼刀抱拳行禮:“公主小心了!”
思存掏出數枚金針捏在手上,右手持劍,一劍刺出。完顏克持刀抵擋,二人對了十幾招不分勝負。“沒想到公主小小年紀,居然武功又如此造詣。 ”浩霆心驚道。
完顏克運足全身內力,一刀劈出,勢大力沉。思存見狀心道:“此人內力深厚,果然是高手,若再與他正面糾纏,只怕內力損耗嚴重,久而久之必敗無疑。”
思存連發數枚金針,身形如鬼魅一般向後退了幾十步。完顏克持刀拚命抵擋,數十枚金針全部被擊落在地。“公主善使暗器,只不過高手正面對決的時候,暗器之法只是末流。”說罷又運起全身內力衝了過去。只見思存左手使了一個怪異的動作,衝到一半的完顏克竟然絲毫動彈不得了。
“這,這是什麽怪異的武功,我怎麽….”完顏克大驚道,他拚命的試圖掙扎,卻發現自己被控的死死的,一動也動不了。“二長老承讓了。”思存道。“金線….原來是金線….”完顏克定睛一看,自己竟然被無數根金線困在其中。“原來剛才的飛針只是誘餌,這‘金線陣’才是真正的攻擊。”完顏克道。
思存撤走金線,雙手抱拳道:“二長老承讓。”“好,好,好,公主小小年紀能有如此計謀與武功真是世間少有。”說罷直接跪下道:“完顏克參見宗主。”門外弟子也紛紛道:“參見宗主。”
終於結束了。思存歎了一口氣,不禁看了看殿外的遠方,心道:我既做了雪域宗的宗主,雖避免了族人的自相殘殺,以後只怕是再也不能被南宋所容。想到還不知生死的中懷,思存的眼淚如斷線的珠子一般一滴滴的滾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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