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祿回駐地路上,看著身後的楊勇及楊帆,輕聲道:“此次,我們沒有時間舉行家族內比,只能指定弟子參加比賽,一定要抓牢此次機會,你們可有合適人選。” 路上,楊帆開口問道:“父親,為何這次將冰玨都拿出作為魁首獎勵?”這話,其實也是楊勇想問的。
聞言,這位落鳳城第一強者不由露出一副向往之色。
“癡兒啊,你可知道,只要是獲得參加國比的人,即使排名不高,最後也將是王城中各大家族競相爭奪的人才,遑論排名高的人,這些人必將在不久之後成為隋國之股肱,我之所以拿出冰玨,若是我們去得頭名還好,若是我們楊家這次無法奪得頭籌,也能交好於頭籌之人,然而這都不算什麽!”
楊帆看了身旁的三哥楊勇一眼,一向是為自己偶像的楊勇自然是年青一代中無敵的存在,即使楊飛在他的印象中有所不及,不免有些嗤之以鼻,“怎麽可能,三哥如今都已經是武師中期之境了,誰還是對手!”
走在前頭的楊祿不由氣急,待其轉身時,輕輕敲了敲楊帆的腦袋,卻是難掩溺愛之色,接著轉過頭將目光注視著楊勇,“勇兒,你可明白?”
“可是城主府!”
滿意的點了點頭,也不多言,轉回身繼續向著駐地走去。
楊帆不由得一驚,“哼!你們在打什麽啞謎呢!”
楊勇也學著父親,在楊帆頭上輕輕敲了敲,笑而不語,快跑幾步跟上了父親。
衝著兩人揮了揮手拳頭,倒也憤憤的追了上去。
“父親,你為何說即使是成為隋國股肱也算不上什麽呢?”
正好趕上兩人的步伐,楊勇渾厚的聲音傳來。
似是在回憶,楊祿半晌之後才繼續說道,“正是!真正人才是那前十之人,而這些人,我隋國卻是一個也留不住,因為他們有更高的平台。來自中州的那些門派才是真正的巨擘!”
“中州?這是什麽地方?”
今天已經是第二次聽到這個地名,顯然兩人都十分陌生。
見狀,楊祿微微歎了口氣,雖說中州之秘,外界多有不知,但是,家族藏書閣中卻有著詳細記載(楊飛所看的《黃元靈寶記》上便有詳細記載,當時見到此處記載時,他還心生向往),而今身邊這兩隻自己最為寵愛的呆頭鵝卻整日隻知修煉,而不去鑽藏書閣,念及此,腦海中不由浮現出一個倔強的身影,每每想起他見到自己時,眼中滿含的恨意,自己心中就如同被刀割一般,然而對於此,他不但毫無氣惱之意,唯有深深地愧疚!
“中州位於大陸的中央,南接青州,東靠滄州。面積約是隋楚等五國總面積的百倍,是黃元大陸第一大州。中州地形以山脈和平原為主,從滄州橫斷高原延伸下東西走向的兩條隆起帶和二條沉降帶,隆起帶主要為山地地形,沉降帶則形成為盆地和平原。
中州高手無數,派系林立,門派眾多,即使是其中一個小門派隨意派遣幾個人來都能滅了我們隋國.....”
“這怎麽可能!!”兄弟二人瞪大了眼睛吃驚道。
仿佛知道二人的反應一般,楊祿也不再多言,徑直離去,怕二人此時知曉太多失去強者之心,想當初自己不也是.....
看著父親落寞的身影,兄弟互相對視一眼,露出肯定的神色,定要去中州闖一闖!
..........
楊家駐地,楊飛看著天際,心裡在考慮,這一次自己是如何取舍。是繼續隱藏實力,還是拿出本事,會一會那羅辰?
天際,一朵白雲慢慢遠去,楊飛輕輕的收回了目光,面無表情。誰也猜不透,這一刻,他心中究竟做了什麽決定。
身旁漸漸喧鬧起來,楊飛微微皺眉,收回思緒,轉眼向著駐地中央望去,只見楊祿三人先後踏足駐地,在人群的簇擁下來到臨時搭建的蓬中坐下休息。
接過護衛小心翼翼遞過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抬起頭來,開口道,“此次,我楊家將派出十人參賽,家族內比取消,直接選派!”
語氣中透著威嚴,場中數百名楊家弟子無不婉聲歎息,尤其是年齡臨近三十歲,已經沒有參加下次家族比武機會的人,本以為能夠在家族長輩眼前露露臉,即使今後下放到家族產業中任職時也是有好處的。
一旁的楊帆,率先站起身,向著楊祿鞠了一躬,不容置疑的說道,“父親,我舉薦四哥楊飛!”這是來時路上,在楊祿提出後,楊帆便一直在考慮的問題。
話落,周圍一片質疑聲起。
“楊飛,那個廢物也行?!”
“他行的話,那楊千牛也行了!”
楊千牛是家族旁系弟子,是個十足的傻子,說這話的人其心可誅!
周圍誰人不曉楊千牛,平日也不時作為笑料,頓時響起一片嘲諷之聲。
然而,角落中的楊飛只是微微皺眉,卻也並不反駁多年以來養成的隱忍,而後更是經歷修羅殿的磨礪,對此,他早已不屑於計較。
早在楊帆提出之時,楊祿便在眾人中找到了楊飛所在,對於楊飛的表現頗為欣慰,但是更驚訝於楊飛此時的修為,好家夥,心境達到了後天之境!要知道,武師與後天之境是一個巨大的鴻溝,後天之前,只能稱為一介武夫,唯有成就後天才能算是修真者,在後天高手前,就像嬰兒與成年壯漢一般,而要想突破武師,最難的便是心境,而今,楊飛要想達到後天之境只是時間問題了。
想到這裡,楊祿卻在心中對自己這個滿懷愧疚的季子起了考量之心。眼見眾人爭議之聲越來越大,諷刺聲一波蓋過一波。
“......”
“楊飛這小雜種,和他那****媽一樣,都是廢物,怎麽能夠參加這等賽事...”
只見一個身著楊家外戚弟子服飾的齙牙男毫無口德的大聲嚎叫著,唾沫星子漫天飛舞。
聽到這話,楊祿波瀾不驚的臉上不由露出一絲怒氣正要發作,只聽見“轟!!”一聲巨響。
只見一道人影應聲倒地,正是剛才口出汙穢的齙牙男。在他剛才站的地方, 楊飛正恨恨的望著齙牙男,一雙眼睛通紅,殺伐之氣傾斜而出,充斥著嗜血的渴望。
就連遠處的楊祿也震驚不已,被壓抑的緊皺眉頭,這得殺多少人才能積聚如此龐大的殺氣啊!
而在楊飛身旁的人苦不堪言,早已被這衝天殺氣壓的喘不過氣了!
辱我者,不屑理會,辱我親者,死不足惜!
正當楊飛再次舉起準備結束齙牙男時,一道勁風從身後傳來,身子一側躲了過去。
“豎子爾敢!”
來人正是齙牙男的父親,是為楊家外姓長老。扶起暈厥的齙牙男,眼中充血,正待再次暴起意欲滅殺楊飛為自己的兒子泄恨,一道身影出現在眾人中間。
眼見事態逐漸升溫的楊祿迅速來到場中,不由暗自埋怨,好好地考校什麽。看著一襲布衣的楊飛看也不看自己,心中再次一痛,再見到齙牙男父子更是不恁,不耐煩的罷了罷手,“今日之事到此結束,楊飛可以參賽!其余人選我會讓楊勇宣布!”
說罷,不再理會眾人,轉身離去。
見狀,楊飛望著楊祿佝僂的身軀閃過一絲異色,也不看齙牙男父子一眼,轉身離去。
看著楊飛離去的背影,眼中浮起一道陰毒之色,而後輕輕抱起齙牙男向著家中走去。
而這一切的一切,卻是悉數被旁邊林家駐地中一道曼妙身影收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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