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公演?”李志賢撥弄著吉他的手指倏地靜止不動，像是中國武俠小說中被人點了穴道一樣咧大著嘴。　　“難道你是指讓我和你一起在弘大街頭公演?”

　　“對啊！怎麽樣?有問題嗎?”吳赫明朗的表情很好的詮釋了什麽叫興致盎然。

　　有問題嗎?

　　簡直太有問題了！

　　李志賢還沒從他跳躍的思維中反應過來，疑心重重地反問道:“你是認真的?”

　　“當然是認真的，我還不至於拿我的公演開玩笑。”吳赫一臉肅穆的神情很具有說服力，他並沒有開玩笑。

　　李志賢又撥動兩下琴弦問道:“你讓我乾這個?”

　　吳赫有模有樣低沉吟思考片刻，給他了一個不確定的答案:“不一定，可能是吉他伴奏，也有可能是輔唱。”

　　“別介！大兄弟，真的！”李志賢擺著手，頭搖得像個撥浪鼓，“唱歌什麽的就算了吧！我唱歌真的不行！”

　　老實說，吳赫提出讓他一起參與公演的時候，他的心底不自覺地就湧出一股衝動，自從上次從nb2club出來後，他心裡面一直憋著一團火，無限挑戰歌謠祭的提議獲準後，也是釋放出最表層的一部分外焰，治標而不治本。

　　伴奏上台也許還會搖擺不定地猶豫一段時間，若是讓他上去唱歌……即使還沒表演，只是想象到那個畫面他都想鑽到桌子下面去。

　　李志賢的拿手曲目就三首，其實與其說是三首拿手曲目，不如說他只會唱那三首歌，曾經在zico的帶領下，和朋友們一起去過幾次練歌房，每次他都是標準的三首結束，任誰再勸都不會多唱一句。

　　不過因為隻唱三首，長此以往下來，竟把這三首歌練得爐火純青，zico和他的朋友都評價道，若不是對他知根知底，就憑他這三首歌的水平，做歌手出道都行了。

　　“不唱歌也行。”吳赫暫時放棄了拉他合唱的念頭，決定見識好他的實力後再作打算，若是被李志賢知道了他的想法，一定後悔當時為什麽沒拒絕的更加徹底一些。

　　“這麽說你是同意做伴奏了?”吳赫臉上冒出一股驚喜。

　　“你先等會。”李志賢叫停他的獨角戲，“要不是我知道你是個單純的孩子，我都以為你是欺騙無知少年出道的詐騙犯了！就我這吉他水平，你覺得能登台?”

　　吳赫對他的說法很不以為然:“我說過，你有很好的底子，只是技巧手法不熟練而已。中國有句古文說的很好，叫＇萬事無他，唯手熟爾＇。大概意思就是，只要掌握熟練，沒有什麽事是不可能的。我相信志賢xi的音樂素養，而且我也可以時常指導你的吉他練習。”

　　突然聽到他說起中國的古文，饒是李志賢正在萬般糾結也不禁有些串戲:“你還會中國古文?”

　　“嗯，我從小學就在中國留學，一直到大學才回韓國到宏大讀書。這句古文就是中學時教材裡的一篇課文。”

　　說起中國，吳赫滿滿的都是回憶。

　　他對中國感情特別深，從身上布滿著飽含中國元素的紋身和服裝上就能看得出來。

　　“你這麽一說我才注意到，你這件T恤似乎印的還是中文。＇熊貓燒香＇?那是什麽?”

　　想不到他還有那麽久遠的中國經歷，李志賢一直以為他是從農村上京(受儒家文化影響，韓國人把從地方到首爾闖蕩稱為上京)來的，吳赫的長相很有淳樸的鄉土氣息。

　　在注意到他身上的中國元素後，

李志賢字正腔圓地用中文念出了“熊貓燒香”四個字。　　“哦，你說這個啊！”吳赫扯正體恤為他解釋道:“這個是以前在中國特別出名的一個電腦病毒，因為中病毒之後會出現一副熊貓燒著香祭拜的圖片，所以被稱作熊貓燒香。”

　　“欸?好像哪裡有些奇怪?”吳赫撓著腦袋臆怔了一會兒，突然意識到什麽，驚聲問道:“志賢xi你會中文?”

　　李志賢對他的遲鈍反應同樣驚到了，熊貓燒香這幾個字的發音還是比較繞口的，一般人恐怕第一時間就會意識到的事實，他竟慢了兩三拍。

　　“嗯，我的爺爺是中國人，小時候還專門去過中文學院學習過。”

　　如果說之前吳赫與李志賢還只是比朋友稍近一些的關系，在有了這層淵源之後更是親上加親，中國一直被他當作與韓國並列的故鄉，很像是他鄉遇故知的感覺，雖然宏大經常有許多中國人出沒，但兩種情感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很久沒遇到能暢談中國話題的朋友，吳赫與李志賢聊著中國的軼聞趣事，慢慢偏離了原來的主題許久。

　　咖啡塑料杯發出吸空的“滋滋”聲，聊得太暢快，咖啡不自不覺已經見底，這時吳赫才想起最初的目的，終於再度提出邀請:“怎麽樣?要不要和我一起來公演?”

　　李志賢方才柔順的臉部線條頓時變得僵硬起來， 很難下處決定，擔心自己的實力，也擔心搞砸他的舞台。

　　“你究竟是因為哪點才想要邀請我的?”

　　“我一直都是獨自做音樂，除了我的媽媽和前女友給過我支持，我幾乎沒有什麽志同道合的朋友。”吳赫緩緩道出他的內心獨白，“我之前說過，我相信志賢xi的音樂素養，我也希望能有一位可以糾正我、指引我、陪伴我的音樂友人一起，共同創造出幻想的音樂作品。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我覺得志賢xi完全能擔任這個角色，所以才在這裡正式向你提出邀請！”

　　吳赫一如既往的真摯，認真的表情讓人難以說出拒絕的話語，李志賢心中的天枰不斷搖擺，思索良久最終倒向一邊，笑意盈盈地說道:“到時你可別嫌我教不會煩我就行。”

　　吳赫再過愚鈍也聽出了他話中的應允之意，頓時大喜過望:“你放心！祖傳老中醫，包教包會！”

　　雖然為人淳樸、真摯，但吳赫私底下卻是個不折不扣的逗比，混熟之後才會露出這反轉的一面。

　　李志賢只是會中文，他可沒去過中國，就算聽懂了老中醫也自然不可能理解吳赫把這個名詞用在這裡的含義，不過這也絲毫不影響他讀出吳赫欣喜的表情。

　　做出選擇之後，李志賢整個心情徹底放松下來，與吳赫約好見面時間，才不急不慢地溜達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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