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唱?”不明白她突然提到這個話題的含義，李志賢問道，“你說這首……shadow?”　　直接用上了未確定的曲名，似乎不打算再變更。

　　“內。”Krystal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簡短，即使已經刻意與他接觸。

　　李志賢搖頭說道:“不是，導唱的是你們公司的一個練習生，叫孫承歡。”

　　“孫承歡?”Krystal先是低聲重複一遍名字，仔細回想了公司裡的練習生人選後，到還真被她找到對應的資料。雖然s.m.練習生超過百名，但實力優越的人無論在哪都會受人矚目，孫承歡的名字在練習生中知名度很高，傳到了她的耳中，聽說唱功很強，不過Krystal也從未聽到過她的現場。

　　“只聽聲音，我還以為是泰妍歐尼。”

　　李志賢對這一點深表同意:“沒錯，之前剛聽到時我也嚇了一跳，當時還因為她們的聲音相似，還打算讓……”

　　李志賢差點沒管住自己的嘴，要說出合作之事，還好及時回過神收住了聲音。

　　卻還是被Krystal聽到後問道:“打算什麽?”

　　“沒有，沒什麽。”即使已經盡可能的裝做自然，語氣中還是不可避免的帶著一股說不出的生硬，隻好強硬的轉移話題說道:“剛從說你的歌詞很有靈性不是敷衍，我一個男生代入之後都能感受到強烈雀躍的少女氣息。”

　　努力成果被認可，Krystal臉上的表情明顯又更明朗了一些，李志賢接著說道:“即便是大前輩作的詞也不是一蹴而就的，都需要經過反覆的雕琢和修改。剛才我和你講過的幾個不足之處你還記得嗎?”

　　Krystal手杵著下巴歪著頭想了一會兒，說道:“歌詞的節拍，重複性，還有代入感。”

　　她的思考時間很短，足以說明剛從的對話她的精力集中。

　　“沒錯。”李志賢欣慰的一笑，而後想起未解決的難題，又皺起眉心，“前面兩個問題好解決，只需修改增添幾個單詞就夠了。強化代入感有點麻煩，還要與添加和修改的部分相貼合。”

　　因為不懂作詞，Krystal也拿不出有效的解決辦法，只是受氣氛影響，一同陷入了苦惱。

　　時間仿佛靜止了很久，咖啡廳已經沒有多少顧客，只有兩人翻閱紙張發出的“挲挲”的摩擦聲。

　　突然，李志賢一聲驚呼:“哎，你看這樣行不行。”

　　一驚一乍的動作讓Krystal不由的朝他望去。

　　李志賢把詞頁放到圓桌中央，身體向前傾，手指著先前標記出的節拍失準的部分說道:“每天偷偷跟隨著你的腳步，把偷偷那裡重複一遍，剛好十三個字，即能解決音節問題，而且代入感也更強烈了一些。第二句那裡也同樣這麽處理。”

　　Krystal不確定的問道:“每天偷偷偷偷跟隨著你的腳步?”

　　“嗯，你等一下。”李志賢掏出手機，調出事先準備好的母帶，播放了出來。

　　“你跟著伴奏試一下。”

　　生怕她因為陌生而跟不上節奏，還在一旁替她揮手打著拍子，伴隨著李志賢“一二三走”的節奏聲，Krystal跟著伴奏輕哼出來。

　　“每天偷偷偷偷跟隨著你的腳步。”第一句哼唱完後，在李志賢興奮的眼神示意下，緊接著又按照修改的版本繼續第二句。

　　“總是小心小心地不被你發覺。”

　　之後的句子暫時還處於未修改部分，

所以Krystal停了下來。　　不過只是這簡單的多出一次重複，她就驚奇地發現，雖然不如在錄音間裡清晰，但是效果顯然比之前好上不止一籌。

　　之前在家練習的時候，因為節拍對不上，哼唱的時候總是會出現一種晦澀感，很難順暢的對下去。

　　只是多出來兩個字，卻好像畫龍點睛一般，不僅解決了節拍問題，連人物形象都更加生動鮮活了起來，與故事關聯在一起。

　　暗道專業的音樂人果然不同，對於難題轉瞬之間便有了如此優越的辦法，目光中又多出一絲敬佩的意味，結合他剛才提到過的經歷以及近幾日期間對於歌詞構思的敬業程度，這樣的人沒在歌謠界出頭絕對只是偶然。

　　聯想到李柱英對她之前有先見之明似的“與李志賢親近點相處”告誡，不知不覺Krystal之間的距離便被拉近許多。

　　努力生活的人無論在哪總會最容易被認可。

　　“孤獨將我叫醒，從疲倦的睡眠中醒來……”

　　一段手機鈴聲突兀的在安靜的環境中響起。

　　Krystal渾身一抖，隨後臉頰微微一紅，偷偷的望了望李志賢，見他仍集中上手中的詞頁上，並沒有在意，這才松了口氣。

　　自從上次見面被他無視了唱功之後，Krystal就把他提到過的那首《呼喚》設成了手機鈴聲，剛滿二十歲的小女生誰沒有點小脾氣，尤其是對於性格要強的Krystal來說。

　　若是被他看出來，那可真是太丟臉了。

　　抽出座椅，來到一旁接通了電話。

　　“喲波塞喲，柱英oppa！”

　　“內，還在和李製作討論歌詞細節。”

　　“有了一些進展，我還跟著試唱了兩段，效果還不錯。李製作說，我寫的歌詞……很有靈性，大部分可以直接用到歌曲中。”Krystal在回答這個問題時顯得有些扭捏，很不好意思講出口，在與親近之人交流時她特別會流露出小女孩的神態。

　　“Oppa！”聽筒對面的李柱英似乎是在調侃著什麽，引得Krystal不滿的驚呼一聲。

　　“內，我知道了，我會盡快趕回去的。”

　　電話掛斷，Krystal重新回到座位，李志賢還是剛才的姿勢，一動不動。

　　“那個……李製作。”

　　“嗯?怎麽了?”李志賢不明所以的抬頭。

　　“因為晚上還有行程，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你看……”對方老遠趕來工作，而自己必須提前離開，Krystal開口時頗有些難為情，但是回歸在即，必須開始逐漸參加活動來增加曝光率。

　　李志賢下意識的問道:“現在幾點了?”說罷自己又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時間已經到下午5點了，兩人看似沒多久的對話竟然持續了差不多兩個小時！

　　其實大部分時間兩個人都處於放空狀態，各自想著改進歌詞的主意。

　　“你要是有行程就先回去吧！反正歌詞也不是一次就能改完，等你行程結束，有空的時候再討論一下基本上就差不多了，你原來寫的內容本就很合適。”

　　說罷就開始整理起混亂的桌面，經過一下午的翻找，原本整齊有序的紙頁已經分不清順序，雜亂不堪的散落在桌子上。

　　“李製作，我還有一個拜托，不知道可不可以?”整理期間，耳旁又傳來Krystal清亮的聲音。

　　李志賢抬了下頭，又迅速低下，口中說道:“有什麽事盡管說，我能幫得上的一定盡力。”

　　“不知道李製作的那一頁隨筆能不能送給我?”

　　“隨筆?”李志賢停下動作， 楞了一下，回想著她說的隨筆是什麽。

　　Krystal對他提醒道:“內，就是那頁英語短文。”

　　“哦，你說那個啊！”那一頁剛好就在李志賢手邊，順手撿出來就傳給了她，“本來就是隨便寫的，你想要拿去就好了。”

　　隨即又疑惑不解:“不過你要它幹嘛?”

　　雖然印象已經有所改觀，不過Krystal仍然不可能跟僅僅兩面之緣李志賢道出這篇小短文寫中自己內心的事實，目光略微下移回避著撒了個謊:“我想看看能不能用這個找到靈感，給歌詞補充點內容。”

　　李志賢把重新整理好的資料全部裝進背包，伸了個懶腰放送了久坐兩個小時而僵硬的後腰，而後說道:“嗯，我回去也多想想辦法，這兩天多聯系，盡早把歌詞補完。”

　　Krystal的腰背同樣感到疲累，也很想學他的動作，不過礙於女生情面，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誘人的想法，只是乖巧的答道:“內，我知道了。”

　　似乎是工作進展飛速，李志賢心情不錯，走前還帶著淺笑:“那今天就到這吧，Krystalxi，再見！”

　　臨別前，Krystal終於沒再吝嗇自己的笑容，嘴角出一縷微笑與他招手道別:“內，李製作，再見！”

　　待李志賢徹底轉身離開後，才喃喃自語道:“這個李志賢，貌似也沒那麽差勁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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