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量天尊,掌門師兄誦讀黃庭,靜修道德,卻是無心打理這些俗事。”丹寧子合掌說道。
國師哈哈一笑,不再搭理,又望向法憎禪師,表情到時十分肅靜,合十說道:“原來禪師也在,禪師佛法精湛,本座一直是佩服的。”
法憎滿臉皺紋擠成一處,露出愁苦面容,高頌佛號道:“小僧能得國師稱讚,足慰平生,如今我六派受神劍山莊邀約來此處探幽,不知如何驚動了國師大駕?”
“哦,你意我不能來?”國師聞言忽然一股戾氣從其身上迸發而出,聲勢駭人。周遭八名壯漢霎時如入冰窖,渾身瑟抖不已。
遠處諸人頓覺一股寒意如針似芒般刺體而來。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
“阿彌陀佛,無來無去,照見如來,心佛眾生,三無差別,施主乃當世高人,自有無量摩尼,何意密藏小道?”法憎僧袍鼓脹,內氣勃發,一股浩瀚正氣如三月陽春般將那股寒氣消弭與眾人三尺之外。
“大日正陽經,好和尚。果然當得起一番看重。”國師感覺到了對方身上純正的佛光正氣,不禁有些驚訝的讚道。
“國師謬讚。”法憎額角有微微汗液滲出,雖然看似抵住對方的寒氣,但他已經傾盡全力,對方卻不過隨手而出,且還只是阻擋在三尺開外,其中差距可想而知。
“國師,你來了。”一道溫潤洪亮的聲音響起,只見一位身著蟒袍,頭戴玉冠的青年男子從容的走到隊伍前方。
“見過三皇子殿下,殿下千歲。”國師與座位上微微欠身的說道。
“國師客氣了,如今有國師坐鎮,我就放心了,只等那些二郎滿載而歸,哈哈。”三皇子情緒高昂的笑到。
聞聽此言,六派中人已經知道,來者不善了,紛紛吩咐手下弟子傳訊下去。
許是察覺到密藏的時間快結束了,國師也不言語,身形一晃,便憑空消失,隨後身形在十步之外顯現,而後又是一閃而逝,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結舌,不過兩個眨眼,便越過了六派眾人,神態輕松的附手背後,邁步往密藏之門走去。
六派之人大驚,有那年輕一些的按耐不住,紛紛出手阻攔。
國師渾然未覺,腳步不停,只是身軀一震,圍在他身邊的人紛紛倒跌過去,沒有人能近身半步。
“國師請留步。”欒雄風大喝一聲,身行如風,已是伸手變爪,直抓國師後背要穴。
國師斜肩向左撤步,右手大拇指向後伸出,便似長了眼睛一般,點在了欒雄風的爪心。一股陰寒之氣從手指傳到了他的手臂,令經脈仿佛凍結一般,寒徹心肺。
“啊!”一聲驚叫,欒雄風慌忙急點穴道,運氣與臂,阻隔了這道寒氣的入體。
“小子,你這點功力比你老子可是差遠了,金刀門的玄天神爪你才練了第三層吧。”國師受他一阻,轉過身來,語氣淡然的說道。
“你。”欒雄風有心說幾句場面話,奈何自己一個回合救被擊傷,雖然是自己輕敵,但兩者差距還是顯而易見,也沒有那個臉皮說著大話。”
“國師功力更見精深,我等不才,唯有聯手一戰,還望國師指教。”天山掌門薛君越蒼老的聲音緩緩傳出,仿佛就在眾人耳邊響起一般,功力之深令人驚歎。
眾派掌門長老問聽此言,知道這一戰不可避免,紛紛運轉輕功,上前幾步,成扇形將國師圍在中心。
“你們有這個膽氣?不知是幾十年沒有出手,江湖中早已將老夫遺忘,還是你們這幾個家夥吃錯了藥活的不耐煩了。”國師原本風輕雲淡的神情頃刻間轉變成一臉冷然。
“哈哈,什麽事惹得老哥這麽不快,老弟來遲一步,老哥勿怪。”國師話音剛落,一道爽朗的笑聲從遠處傳來,隨著說話的推移,聲音竟然片刻便傳到了這裡,隨著聲音的過來,一道身淡紅色長衫的白面中年書生突兀的出現在場中,此人白面無須,額頭一點朱砂印面,面容姣好,站立間紅衣飄飄,氣度不凡。
“你....你是天行教主金無名,你還沒死。”場中有江湖宿老一見對方裝束,立時呆立當場,顫聲說道。
“什麽。”場中眾人大驚失色,一時竟令整個密藏洞外響起一片吸氣聲。
“你這會來不晚,我沒工夫跟這些小娃娃們玩鬧,交給你了。”國師衝來人點了下頭,身子一躍便飛向了洞門。
“不好”六派高手紛紛出手阻攔。
“你們的對手是我。”金無名冷哼一聲,雙手虛空連連虛抓,丹寧子等人頓覺一股巨大的吸力從背後湧來,直令幾人臨空被倒吸了回去。
仆一落地便紛紛後撤幾步,緩解後衝之力。
“你們竟然敢背對本座,哈哈,丹寧子,法憎,薛君越,你們是老糊塗了麽?”金無名厲聲說道。
“蓮花秘典。”劉傳士自六派旁邊走出,一臉寒意的說道。
“還有一個,你們這些人還真命大。”金無名冷笑道。
“你都沒死,老夫怎敢先行。”劉傳士喝道:“你詐死躲過一劫,今日休想再逃。”說完飛身迎了上去。
這時從場中又飛出四人,俱都年歲不小,滿臉怒容,直奔金無名而去。
“一群雜魚,莫非是嫌活的過長,急著投胎。”金無名身形飄動,躲過幾人的合計,仿佛一隻蝴蝶一般,在眾人的包圍中翩翩起舞,姿態優美。這幾人雖然功力頗高,但與他還是相差甚遠,幾個回合下來,連他的一片衣角也沒有抓到,反而被他趁機擊傷一人。
“阿彌陀佛,今日有魔現身,我等當行怒目金剛之舉,力戰狂魔,掃清寰宇。”法憎將袈裟一脫,手中禪杖駐地有聲。
天行教與六派以及一些江湖宿老恩怨極深,如今得知他還沒死,自然惹來眾人無盡怒恨,三十年前的一場大戰,六派損失慘重,整個高端戰力幾乎一掃而空。若非有三十年的緩衝期,六派恐怕早已經淪落下去。
隨著六派掌門長老的加入,金無名壓力大增,不再一味躲避,反而硬碰硬的與眾人交戰在一起。
金無名一身魔功神秘莫測,三十年未見功力更加高深,十一人輪轉相功,卻無一人能與他平對一掌,俱都借眾人之力勉強相扛。
“這老怪物功力越來越厲害,我們十一人難以抵受啊。”丐幫幫主心中著急,他們丐幫自三十年前一戰早已沒有了前輩高人,但其他幾派不同,至少玉虛、普陀尚有高人留存, 這次若沒有他們助陣,自己一方只有慘敗的份。想到這裡,不禁出聲怒喝“法憎禪師莫非你們還要等到我們有了傷亡才肯出手,別忘了時間馬上就到,國師已經進去了。”
“小朋友,你說的可是他們”一道白衣身影從天而降,不過她此時並不是一個人,而是正與一光頭白眉和尚對拚掌力。
“阿彌陀佛,施主不在天涯海閣享受無邊福澤,何苦沾染俗事汙濁。”光頭白眉和尚出言說道。
“姥老我是來湊個熱鬧,你們繼續,老和尚,真有你的,我們先撤手,別擾了正主的戲,哈哈”說完一臉你們隨意的表情。
金無名心中差異,這巫山老瘋婆子怎麽會幫助自己,莫非是國師特意囑托的,不過也好,有她在,至少自己能節省不少功力,不用對付覺明老禿驢。金無名心無所顧,手下自然毫不留情,不過片刻,便擊傷兩人,令六派眾人情形岌岌可危。
就在這時一道劍光從六派身後飛出,直奔金無名而去,這道劍光快如閃電,眨眼間便來到他的跟前。金無名大驚,掌風連連,身形爆閃,可這劍仿佛有靈一般,緊追不放。
“蓮動風生”金無名又是一個縱越,雙手聚於胸前,上下虛按,內力湧出,緊緊的控制住跳動不已的劍光。
“我自逍遙縱雲霄,不曾俯身落凡塵。平生幾度驚風雨,一劍光寒動九州。”
“是神劍莊主的凌雲劍。”眾人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