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身於草根的胖子對於那種大家族本就有著與生俱來的反感,此時聯想到莊嶽那種動不動就砍人的舉動,心中的反感更甚,要教訓莊嶽的想法也就越來越堅定。 其實,此時的胖子已然算不上什麽草根了,只是出身使然,他的心理,卻是根深蒂固的。
門前,莊嶽如松般站立不動,看到胖子出來後,並沒有馬上出刀,而是伸手入懷,掏出了一塊兒白色的手絹兒,手絹兒上寫著清清楚楚的兩個大字,“決鬥”,大字之下,則是兩個人名兒,莊嶽、楚韓。
“我要找你決鬥,你敢嗎?”
莊嶽狠狠地瞪著胖子,目光中的殺機似要凝成實質。
“別廢話,前面帶路。”
胖子很是不屑地撇撇嘴。
“好!”
莊嶽也顧不得胖子的神情對他是多麽的羞辱了,狠狠地從牙縫兒中擠出一個好字後,轉過身去,大步朝著那邊兒的操場走去。
與此同時,在胖子的身後,薑均已跟了出來,掛掉了剛剛撥完的電話。
這個基地雖大,卻也是相對來說,而且裡面的人員都是消息靈通之輩,不多時,就在胖子與莊嶽站到操場上的一處修練場地上後,周圍已是圍上來了幾十號人,而在薑均的身邊,更是有五位三階的高手站在了最前列。
三階高手除了這五位,周圍還有三位,只是這三位居於人群之中,並沒有上前負責守護。
“這個胖子是幾階?我怎麽看不出?”
人群中,許多人都輕聲議論著,更是有好些人對胖子的實力看不出,問詢著身邊的同伴。
“真的好奇怪,我也看不出,伍隊長怎麽看?”
有人直接去求助身旁的一位三階高手。
“我同樣看不出,或許他的修行體系有點特殊吧?”
那位伍姓的三階高手搖搖頭,很無奈地承認道。
“估計最多也就二階,我看過與他相關的資料,沒有什麽出彩的地方。”
有人悄悄地品評道。
“看來,今天他是難逃一劫了。”
雖然這麽多人議論,卻是將話題全都放到了胖子的身上,而且一丁點兒的好惡評價都沒有,更是沒有一個人去議論莊嶽,似是故意地繞開了與莊嶽有關的問題。
對此,胖子聽的清清楚楚,更是對這龍組內的行動隊很是失望。
看來真如薑均所說,這些人都出身於各自的家族,家族利益第一的驅使下,使他們不會輕易去品評別人的是非,沒有是非觀念,或是不敢說出內心的是非評判,一切只能服從於家族利益的需要。
這樣的高手,還有什麽風范可言?
這樣的生活,就算家族的光環再奪目,又有什麽精彩可言呢?
“你用什麽兵器,快取出來決鬥!”
場地裡,看到胖子靜靜地站在那裡如同觀光一般,莊嶽斷喊一聲,抽出了自己的彎刀。
“我沒帶來。”
胖子故意說道。
“你可以借一件,既然是決鬥,我就給你公平。”
莊嶽刀指胖子,高傲地道。
“借別人的兵器,終究不順手,那不還是不公平嗎?”
胖子嘲諷一句,看向莊嶽的眼神充滿了鄙疑。
“隨你!”
莊嶽早就等不及了,他的技法全在刀上,讓他放棄用刀,卻是萬萬不可的,所以也不再多言,搖身上步,刀光閃動,傾刻間便似明月清風,鋪天蓋地而來。
面對那如虹刀幕,
若是幾天前,胖子絕對會撒跑便步,連對陣的勇氣怕都沒有,可是如今,有了神識外放之後,那刀光再是無跡可尋,令常人肉眼難辯,但在神識之中,卻是清晰無比,而且看上去並不是那麽快。 更何況,如今胖子的眼力也已達到了新的境界!
在神識與眼力的雙重識別下,莊嶽的刀已是如同放緩了十數倍般,看上去竟有點兒漏洞百出的味道。
“你說的公平呢?”
雖然對陣莊嶽,對如今的胖子來說並不難,但他還是習慣性地示敵以弱,撒腿便圍著劃定的決鬥場跑了起來,邊跑,邊大聲喊叫著:“你不是要公平嗎?這叫公平嗎?雜碎!無恥小人!……”
還別說,胖子跑的速度剛剛好,讓那刀光總是在他身後一尺處閃動,卻無論如何也追不到他,而他口中的粗話更是惹得莊嶽暴跳如雷,精神近乎崩潰!
“渾淡!我早就說讓你借了,是你不借!”
被人說不公平,莊嶽的小臉兒也有點泛紅,可是相對於羞,氣憤更重,咬牙切齒地大聲辯解著,更是不惜損耗靈力,將速度提到了極致。
“哇呀!”
身後的莊嶽突然提速,似是嚇了胖子一跳,當那刀光接近胖子一寸之時,胖子似是拚命般,再次加力,竟是讓那刀光始終在身後一寸處閃爍,再難追近分毫。
哼,就算是一拳將你打趴下,被人發現你遠不及俺後,也會有人救你下去,俺倒不方便對救你的人下手,那又有何意義?俺就這樣釣著你,釣廢了你,讓你出盡了醜,看你還敢不敢輕易惹俺!
胖子邊跑邊罵,邊是心中暗暗盤算著,照這樣,莊嶽如此拚命,刀光閃個不停,雙腳提速不止,那靈力的消費一定會很快吧?
僅利用肉身強橫跑步鍛煉的胖子卻是沒啥損耗的,哪怕稍累一點兒,有那丹田中的金蛋提供動力,馬上就能將疲累緩解掉,金蛋一轉,活力瞬滿,還真是如永動機一般。
如此這般,一刻鍾過去後,莊嶽終於滿頭大汗,靈力接近枯竭了,而速度,更是比原先慢上了許多,刀光紊亂,如同醉漢一般。
“你丫的追啊!腫麽跟死狗似的呢?軟蛋了嗎?”
胖子在前面故意回過身來,上氣不接下氣地指著莊嶽大罵。
“我殺了你!”
莊嶽被氣的發瘋,那僅存的一點靈力更是毫不節省地催發出來,再次將速度提升了許多,照著胖子連追再砍起來。
“擦!還有氣兒呢?”
胖子嚇了一跳,趕忙撒鴨子跑路。
“成何體統!”
看著這場鬧劇,薑均眉頭緊皺,沉聲數落道,只是那語氣雖然透著不悅,卻又似另有一番味道,似是在數落自家孩子一般。
“別小看這個楚韓,至少現在莊嶽的靈力快要耗盡了,而這楚韓,卻是真的看不出底子來,怕是此時的靈力值,至少還有一半的剩余呢!”
薑均身邊一位三階的隊長輕聲給薑均解釋起來。
而那圍觀的眾人,哪怕是面對如此鬧劇,竟也是沒有一人評說,似是看熱鬧就只是看,都堵上了嘴一般。
“噗通!”
忽然,緊追不舍的莊嶽由於靈力枯竭,在快速追逐中再無了力氣,一跤摔倒在了地上。
“擦,這麽娘,你吃棉花長大的嗎?”
胖子回過身,雙手支著膝蓋,略弓著身子,大口喘著粗氣,卻是不忘諷刺莊嶽幾句。
被胖子指著鼻尖嘲笑,莊嶽氣的幾欲吐血,可是偏偏翻了個身後,使了好幾次力,都難以爬起來,更別說再去追砍了。
“小崽子,你聽清楚了,今天若不是你剛遇到俺,就揮刀偷襲,砍俺脖子,俺也不會跟你計較啥,本來你若知錯躲遠,俺也不想再去報那一砍之仇,可是偏偏,你還叫囂著要找俺決鬥!”
看到莊嶽起不來後,胖子樂了,邊指點著莊嶽數落著,邊一步步逼近過去。
“你造嗎?你很沒教養,都不如個三歲娃子!”
“你造嗎?你很卑鄙,不但初次見面都好意思出刀偷襲,就連決鬥都用刀對付赤手空拳!”
“口口聲聲會公平,這就是你滴公平嗎?”
胖子邊指責著,邊靠近了莊嶽,忽地一腳踢到了莊嶽拿刀的手腕兒上,將那彎刀踢出了老遠,這才又放心地繼續數落。
“既然當了表子,還嚷嚷著要立牌坊,還要臉嗎?”
緊接著這一句,胖子揮手便是一巴掌,很是規范地扇在了莊嶽的臉上。
“啪!~~”
耳光聲清脆,甚至帶著顫音,竟是悅耳的很。
隻這一個耳光,便將莊嶽抽的頭暈眼花,六識混亂不堪,大腦一片空白,可是,有了這個開頭後,胖子的耳光卻是接連不斷地扇了過來,而且配合著數落之聲,一時間,竟如同邊打節拍邊唱饒舌一般。
“皮癢了找抽是吧?”
“啪!~~”
“犯賤了求扇是吧?”
“啪!~~”
“這回爽爆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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