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劉遠,劉總校長已是厭惡的很,若沒有他與楚韓的衝突,劉總校長倒是能給他一點兒面子,畢竟那個劉繼庭在灤山縣的教育口兒也算是個人物兒,說不準哪天或許能用得上什麽,但這個說不準,也只是慣性的人脈積累,多點兒少點兒,都是影響不大的。 而楚韓,卻是實打實的當務之急,整個馬場鎮一言九鼎的大王已是對他惟命是從,自家大侄子雖也在八大金剛中排行老三,足夠他在整個馬場鎮挺直腰杆兒了,但這八大金剛卻並不是真正的平起平坐的兄弟,剩下的七位都是跟著人家大王混飯吃的。
哪怕不看馬場,放眼更廣闊的天地,今天楚韓的義舉曝光後,那前途絕對是遠大的不得了,普通人已是難以想像了,這將是一棵參天巨樹,能受到這棵巨樹福蔭,將是受益無窮,這一點,劉總校長又豈能看不到?
所以,在劉遠的身上,劉總校長並沒有浪費時間,一句真不認識後,便閃身繞過他,繼續熱情地向著楚韓迎去。
“楚老師啊!你總是能給我們帶來驚喜,老哥我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啊!”
快步上前後,劉總校長雙手緊緊地握住胖子的手,那神情,居然似是追星一族遇到自己的偶像般,激動得手臂都在顫抖。
“劉總千萬別這樣,都是自己人,再誇就起雞皮疙瘩啦!”
胖子笑呵呵地緊握了一下兒老劉的手,隨之便松開,看上去熱情真摯,又不失大將之風。
“對,自己人,真的要算自己人!那楚老師就別叫什麽劉總了才對,叫一聲老劉多好?”
劉總校長被一句自己人叫的興高采烈,忙趁熱打鐵,拉近著關系。
“好,那劉老哥叫我一聲老弟就好!”
楚韓這個順毛驢也是被老劉恭維的笑逐顏開,不由得就稱兄道弟起來,這句話更讓老劉興奮得合不攏了嘴。
看到這兩位的言語神態,別說看傻了眼的劉遠,就算是何平夫妻都有點兒合不攏嘴了,哪裡的總校長會和下面的實習生這樣客氣?這種情況平時少見,若真有,也是那實習生身份地位高的嚇人,可是目前來看,這楚韓也不算有多高的家世啊?
可是不管他們如何的驚訝與難以置信,事實畢竟是事實,他們也只能將好奇暫且裝在肚子裡。
“楚老弟,這幾位是?”
成功拉近關系後,老劉這才如願以償地轉過身,詢問起其它人的來歷來。
“噢,這兩位是我叔和嬸兒,我的貴客!”
胖子一拍大腿,趕忙給老劉介紹起來,對待何平夫妻那態度,那真是畢恭畢敬,尊若上賓。
“他們是我們灤山縣最好的老師,是我最尊敬的人,你看何芳優秀吧?他們就是何芳的父母,書香門第啊!真的令人神往不已!”
胖子對何平夫妻的恭維,直接給老劉傳遞出了明確的信號,所以老劉更是對何平夫妻肅然起敬,連連讚歎起來:“原來是何老師啊!歡迎你們賢伉儷來草甸小學做指導啊!好多年前,我就聽說灤山縣的名師當中有一對夫妻,學識淵博,桃李天下,在我們T市都是首屈一指啊!”
反正這是何芳的父母,那男的就必定姓何了,老劉不管不顧地歌頌起來,哪怕沒有一句是真的,他都是毫不在意,臉不紅心不跳,理所當然地瞪著眼說瞎話,而且還理直氣壯。
“劉校長真是太客氣了,我們哪兒有那麽好?”
肖紅玉看到何平被誇的一楞一楞的,
忙接過話來,感謝並謙虛起來。 “劉校長能給我們這樣的評價,我們真是擔當不起的!謝謝劉校長的好評,謝謝!”
耿直的何平都不知說什麽好了,面對教育同仁的大力讚許,感覺自己的老臉都有點兒紅,但心中卻是美美噠,的確,他們夫妻在灤山縣城的老師當中,真的有點兒小名氣,教的確實挺不錯,當然,距離老劉所講,還是有許多差距的。
“這個是幹什麽的?”
與何平夫妻打過招呼後,老劉看向了劉遠,既然知道劉遠與楚韓之間的矛盾,就不能去躲避,就要旗幟鮮明地站在楚韓一方,去做楚韓的開路先鋒。
“他不是劉老哥的親戚嗎?”
胖子故意咂咂嘴,似是很忐忑地道:“他說要撤了俺這個管理員的職務,沒收鑰匙,趕俺出去呢!若不是他沒拿出證據來,俺怕他是個精神病,早被他嚇跑了!”
“他?我哪兒有這樣的親戚?”
老劉被胖子的話嚇的一哆嗦,更是對劉遠怒目而視,之後便指著瘦猴兒校長大吼起來,“侯振東,你怎麽當的校長?竟然把精神病放進學校來,你們的安全工作怎麽做的?”
雖然知道老劉是在做戲,但瘦猴兒校長依然是對劉遠恨的牙癢,一把揪住了劉遠的脖領子便往外拽。
“給我出去!再不出去我就不客氣了!”
此時的劉遠已是徹底明白了,合著這胖子和這兩位校長都鐵啊!人家是合起夥兒來欺負自己這個外來人,就算你現在說啥還能管用啊?
於是,劉遠很是光棍兒地一轉身,也不用瘦猴兒再拽,直接大步朝著外面走去,心中卻是暗暗盤算著,你楚韓不是在草甸混的好嗎?等實習結束,你們這些灤山縣的人還不是要回灤山縣應聘?只要回了灤山,我有的是辦法整治你們!
可是,劉遠這種小人物又豈能想到,如今的胖子已是今非昔比了,就連那些參加峰會的大佬兒們都是非常渴望見到這個胖子的。
哪怕他手中的紙條兒是別人給的,哪怕他那七錦還魂湯是別人給的,但畢竟,這個世界上只有他能弄來呀!那個神秘的老人若是再給他點兒什麽呢?
而此時峰會的現場,最為風光的當然要屬一號首長了,就連米國的那位大佬兒都客客氣氣地與一號私密地談了幾句悄悄話,看那神情,竟然有一種獻媚的成分在其中,甚至自他出道以來,還是頭一次如此的對人客氣呢!
原因無它,正因為那個胖子!
預言倒不算什麽,若是今天沒有他的預言,那三位大佬兒就根本不用在意什麽突發事件,一丁點兒的責任都沒有,所以你再準,大佬兒們都不需要什麽,除非有關競選那種的大的導向問題,或許還能參考一二。
而那七錦還魂湯的意義就非比尋常了。
人,都有著自己的自私性,哪怕是一方大佬兒,哪怕是聖人,出於本能的,都會有對生的渴望,除非報了必死之心的人,而且要意志非常堅定,不然的話誰若落了水,不會去掙扎呢?
暫且先不去幻想那個老人還能不能弄出七錦還魂湯,就眼下來看,那個周氏商行不是要拍賣出一份嗎?哪怕這一份拍不到,他們不是還珍藏著兩份嗎?雖然這種財力雄厚的大家族不在乎錢,但權力呢?
尤其是在東方這個國度,一號首長的面子會有人不給嗎?若一號開口幫誰要一份,怕是八九不離十吧?若是一號開口警告不能給誰,那就是鐵定了的事!誰人沒有個生老病死?往往那些最怕死的,都是這個世界上最成功的那部分人,這些大佬兒們不就屬於那部分嘛!
所以,今天一號首長成為眾人矚目的中心,成為被所有人恭維的核心,那是必然的,哪怕之前有某幾個大佬兒組成的小團體,準備了許多叼難東方大國的計劃,但此時,卻是瞬間便分崩離兮了。
為了那點破事兒,斷送了對自己來說最重要的事之一,誰傻?這些大佬兒裡卻是沒有一個學雷鋒標兵的,連想都沒想過。
當然,在座的大佬兒也不盡然,安小三便是那個例外,此時看到一號首長光芒耀眼,他的腸子都快悔斷了,幹嘛要用這件事舉例呀!真是時運不濟!但素來執著又瘋狂的他又豈能乾看著,轉了轉眼珠兒後,他卻是忽然找到了一茬兒,興高采烈地跳起來再度發言。
“真是難以置信,這個國家不是唯物思想嗎?今天連預言都出來了,還什麽七錦還魂湯,這麽神奇的事的確震撼,可是你們的喉舌忽然宣傳起這種靈異事件,是要有什麽大的變革了嗎?”
安小三陰陽怪氣地發問,雖然並不是很明確,但那變革二字卻是語氣重的很。
“小安子,回來,你懂什麽?一邊兒呆著去!”
米國大佬兒眉頭微皺,喝斥了安小三一句,當然,他的原話相對還是給了安小三一點點的面子, 只是被咱翻譯過來後,大致上也就差不多這個意思了。
“咦?這個節目的片頭咱沒看到,不過片尾卻是出來了,看,這節目的名字叫什麽?”
“民間獵奇,妙趣雜談,聚焦熱點,網羅眾議,盡在博覽天下!”
“這不是新聞啊!能算得上喉舌嗎?”
“嗯,對對對,民間獵奇嘛,奇聞趣事,上上電視又算什麽?”
幾乎同時,好幾位大佬兒都出聲議論起來,雖然表面兒上沒有站到一號的身後搖旗呐喊,但所說內容卻都是在駁斥安小三,一時間將安小三駁斥的一臉憤怒,卻又不好去分辯,同時得罪這麽多人可不是鬧著玩兒的,只能將悲憤強壓下去。
這些原先可都是自己的戰友啊!一起擠兌一號的戰友啊!
安小三忽然發現,如今竟是沒有一個能替自己說話的,心中那份悲憤越積越深,就如同被拋棄的流浪狗一般,陷入了空前的失落之中,一時間血壓也高上去了,胸悶氣短,眼前發黑,腦袋裡轟地一聲。
“快,扶我!”
剛剛感到不妙,安小三便大呼出聲,緊接著,忽悠一下兒,大腦一片混亂,身子一歪,仰面栽倒了下去。
即便如此,在他栽倒的瞬間,一句聲嘶力竭的呐喊,帶著執著與悲憤,攜著萬千的委屈,滿懷的羞惱,傳入了人們耳畔。
“氣死我了!”
“一群混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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