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三柱香點起,煙氣繚繞間,胖子手中已多出一塊令牌,正是他的宣判令。一小說≧
而手拿宣判令的胖子,則是略一轉身,直接向那輛破碎的麵包車望去,手中宣判令更是緩緩地注入了一絲靈力,宣判令上傳出一陣波動,瞬間籠罩了那輛破車。
“本宣判在此,還不現身,有冤可申,有仇能報,有過亦當受罰!若無因由強留於世,立時擒拿,按律嚴懲,以儆效尤!”
楚胖子此時的聲音很獨特,音量不大,卻磁性十足,能讓聽到的人感覺到那特有的穿透力似能傳出裡許,偏偏這聲音出了屋子卻難聽到,的確,就是這種效果,其實,那是一種直達腦際,直傳入靈魂的聲音。
“大人在上,小民冤枉!”
忽然間,一陣旋風由那破碎的麵包車中刮出,直直地刮到門前,進屋兒後,卻不敢再攪動塵埃,似是溫和了不少,但室內的溫度卻似又下降了好多,至少在屋子裡的徐夢和小伍感覺皮膚陰涼,毛倒豎。
尤其那幽幽怨怨的女聲,聽起來令人驚懼揪心。
“有何冤屈,現出身形,道來。”
胖子面容嚴肅,神情莊重。
隨著胖子的吩咐,只見那三柱香的煙火陡然一亮,煙氣翻滾間,飄向了屋子的一角兒,就如同在被什麽吞吸一般,那煙源源不斷地在凌空的一點匯聚然後消失,幾秒過後,一道淡淡的身影漸漸地凝實起來。
“謝謝大人相助!”
那身影凝實後,分明是一個身穿白色衣裙的窈窕女人,長披肩,遮住了耳際的臉,若不是因那臉色太過慘白,倒也算得上是個美人胚子。
而這女鬼所言相助,也的確如此,對於新鬼來說,是很難在人前顯形的,神魂更是脆弱的很,也只有怨氣過重的新鬼,才能稍為強大,甚至能在夜晚顯形,即便如此,在白天也是難以凝實顯現的。而胖子所燃的那三支香,正是為了助這新魂顯形。
得見這女鬼後,徐夢和小伍已是緊張地不敢寸動,也多虧了她們之前就緊緊地在胖子身邊帖身而立,不然此時怕是連站都站不住了!
“這也是為了你這案子,不用謝我,說吧,不得有半分不實。”
胖子大模大樣地板著臉,繼續吩咐道。
“是!”
那女鬼在胖子面前同樣的忐忑不已,成為鬼魂後,本能地她便明白了一些陰間之事,並能感應到陰間的招喚,只是她心願不了,含恨難解,始終在堅持著留下來,哪怕為此付出代價,哪怕魂飛魄散,也在所不惜!而今天碰到胖子,胖子手中的宣判令上那種波動,的的確確便是陰間的信物,而且規格很高,她能感應到這令牌的強大,根本就不敢妄動!
可以說,胖子對她有生殺予奪的大權,她根本就反抗不得,然大仇未報,她又怎能甘心,如今,也只有盼望這位大人能夠公正廉明,善心除惡了!雖然這樣很被動,但已是無可奈何!
於是,這位女鬼恭恭敬敬地敘說起來。
“小民是這市郊,柳河村人,名叫趙文藍,夫家姓郭,都是同村,三年前,因為公爹看到村長為惡,變賣侵吞很多土地,糾集村中無賴,欺壓良善,一怒下開始收集材料,欲要告,不想消息走漏,被那村長知曉,第二天,公爹便在去鎮上的路上被一輛貨車撞倒身亡。”
“公爹去世後,我們夫妻對這意外很是懷疑,丈夫暗地裡探查,終於在三個月前,找到了那貨車司機與村長有聯系的證據,原來事後那個本來家境一般的貨車司機,竟是一夜暴富,忍了兩年無所事事後,今年終於忍不住,買車買房,花去了好大一筆錢,並在一次醉酒後,暗中承認了那件事情。”
“為此,丈夫開始奔波,將那村長告上了法庭,可是原來的那些人證物證,卻是一夜之間,全都有了變化,最終,判決原告敗訴。”
“判決後的第三天,丈夫在上班的時候,檢查電路,意外觸電身亡,他,是個很好的電工,怎麽會呢?”
“一周前,我聽到傳言,那次觸電是有人故意設下的陷阱,於是去找村長理論,當時是白天,我一進村委的大院,剛一喊鬧,就被村長夥同別人將我控制了起來,就在村委的一間辦公室裡,他們兩人,將我,將我……”
“因為是白天,他們****完我後,怕我再鬧,一直將我堵著嘴,關到了天黑!”
“天黑後,我親眼看到村長派人,開出了我亡夫的麵包車,然後把我帶到車上,一路向市裡開來,當時,後面還有一輛車跟隨,我看的清楚。”
“半路,他們將車做了手腳,把我連人帶車,撞向了路邊的山壁。”
“所以,我恨啊……”
女鬼說到恨字,再也難以控制,聲音哽咽起來,只是那慘白的臉色,無淚的哭泣,卻是瘮人的很!
“這件事,我管定了!”
忽然,一直擔驚受怕的徐夢卻是咬牙切齒地恨聲開口,聽了這個故事,小妮子居然恐懼盡去,換來的,卻是衝天的怒意!
“對!我決不會放過這人!”
被徐夢一帶動,小伍也是躍躍欲試起來!
不就是個村長嗎?多大點的官兒,咱這名副其實的大二代都遵規守紀的從沒如何囂張過,你這小小的村長憑啥?憑啥敢比我囂張一萬倍呢?這種傷天害理的事兒,這不是給我們市丟臉嗎?豬狗不如啊!小伍心中狂罵了起來!
“這件事,的確是你受了委屈,我也會秉公處理,可是,這裡的事情呢?”
胖子並沒有被這兩個小夥伴兒影響到,而是繼續嚴肅地質問起來:“這個老者,又與你有何仇怨呢?
“他,就是當初那個告秘者,若不是他給村長通風報信,我公爹也不會死,更不會引來這一連串的事情,他是第一個,我的第一個仇人!”
提到那剛剛死去的老者,女鬼更是咬牙切齒般,對那老者的怒意,竟是毫不掩飾,甚至都還嫌不夠解恨!
“唉!其實欺軟怕硬,是許多普通人很難跳出的思維模式,他並沒有罪大惡極啊!只是他給你家帶來的禍事太重了,此時也算遭了報應,你大可不必如此再忿恨於他。念在你的確冤屈,對於你滯留於世,影響這世間安寧,我可以不再追究了,你所狀告的惡人,我也會查證處置,你,放心地去陰間吧!”
胖子長歎一聲,勸解道。
“大人,請問您查證屬實後,會怎樣處置那惡人?”
女鬼雖然自身已保,但對於仇人卻是念念不忘,哀求追問道。
“自是按陽間的法,為民除害!”
胖子略一沉吟後回答。
“按陽間的法嗎?若是這陽間的法,他不判死的話,我這仇怨,又怎能解開?”
女鬼哀怨地自語,忽又猛然抬起頭來,直挺挺地一跪,跪在了胖子面前。
“求大人給小民一個機會,若陽間不判他死,請大人允許小民,直接出手一次,只要能讓他死,小民認罰,哪怕魂飛魄散,在所不惜!”
此言一出,胖子的眉頭卻是微皺起來,於情於理,這女鬼所求,都可以理解,只是若真的放她去做,以她的能力,不一定能辦到,即便辦到,也會付出很大的代價,卻是令人於心不忍的。
“姐夫,你就答應她吧!”
徐夢偷偷地一拽楚胖子衣袖,輕聲央求起來。
“是啊,姐夫,你就答應她吧!”
小伍也趕忙附和表示著支持。
“好吧,這個機會,我給你!不過,一切需要聽從我的安排。”
胖子無奈地搖搖頭,別看他一直很嚴肅,但他的心裡,又哪裡會安寧?若是那個村長現在站到胖子面前來,怕是會被胖子一巴掌抽爛的,光是抽死也難解這氣忿,無論如何,此種禽獸到陰間後,都不能再投胎於人了!胖子暗暗地記下了這件事情!
將事情弄清楚後,胖子遣走了女鬼,帶著二人走出了停車場。
“我們現在就去吧!”
此時的徐夢,攥著小拳頭著急的很,對於那剛才的一幕,她自是相信不已,畢竟這是她親眼所見,而且楚胖子在她的心中原本就神秘的很,對於這種異事,她一點都不懷疑。
只是,學霸的科學觀,卻是被潛移默化地來了一次深度的蛻變,當然,這並不是去科學,相反,則是更為客觀的狂熱!
“女孩子家摻和這事可不好,你快回去,幫你芳姐收應聘資料,眼看這就九點了,她一個人忙不過來。”
胖子看看時間,催促起來,對於大美妞兒的撒嬌一點不給情面。
不得已,徐夢橫了一眼小伍,偷偷地指示他,一定要隨時將進展及時通知,這才不情不願地開車離開。
“你也先找地方洗洗換換,不然這一路上非被你熏死不可!”
徐夢走後,胖子不得不再催促起目不轉睛眺望牧馬人影子的小伍來。
還別說,這小伍倒是個妙人,竟是不知何時,早就叫來了一個朋友在外面等著,不僅給他買了身裡裡外外的衣服,還準備了一大壺熱水,這二貨便就近找了個偏僻地兒,自己脫光後洗刷刷起來,很有效率地完成了洗換。
“姐夫啊,咱還用叫些小弟一起去嗎?”
換完新衣服後,小伍頓時精神起來,一副躍躍欲試的架式。
“你那些小弟有我能打嗎?”
胖子沒好氣地瞪了小伍一眼,叮囑道:“去那兒後,一切都聽我的,別壞了我的計劃。”
“啥計劃?”
小伍邊動車子,邊好奇地追問。
“你不說話就好了,隻給我當司機,懂了嗎?”
胖子撂下這句話後,居然閉目養神起來,小伍只能悶悶地開車,怕了這個姐夫了,誰叫人家是徐夢的姐夫呢?嗯,還很牛!
一路之上,胖子卻是閉著眼睛,透過宣判令調查了許多與那村長有關的陰魂,也收到了許多告那村長的狀子,一件件事情,已是觸目驚心,但是這種事情若想解決,卻並不容易。
那位s市的區長,之所以被胖子乾淨利落地拿下,那是因為那區長只是一個位置,被胖子抓起來後,自然就會牆倒眾人推,有冤的直接喊冤就行了,各種罪狀收集起來容易的很。
但這個村長卻不同了,別看官兒小,但在某種程度上,卻是比那區長難辦的多!
這並不是誇張,因為他在農村,已經在本村樹立起了極為強勢的地位,手下更有眾多的跟班兒,說是灰社會團夥性質,都不為過,這樣的人若是隻抓他一個,哪個老百姓敢出來揭什麽?那可是真的冒了生命危險啊!沒有人揭,就算通過地府系統得到許多的信息,沒人敢出來指認,也成不了證據啊!
所以,若要搬倒這個惡人,除了將他們一網打盡之外,還要想辦法讓那些老百姓敢於匿名舉報,甚至實在沒人敢舉報的話,還要將地府得來的信息自己偽造一些出來,從心理上攻破這惡人的防線,讓他自己承認交待!
這些,有許多都是官方采取不了的手段,所以胖子只能親自來,還要來個狠的!
柳河村在市近郊,小伍的藍脖兒隻開了四十多分鍾便到了這個村子。
其實,這裡已經半脫離農村的范疇了,許多小高層已然拔地而起,幾乎佔了村子范圍的三分之一,村子主路上的商鋪也很是繁華熱鬧,比上一般的縣城都不遜色絲毫。
只看這種建設的程度,此處的土地使用便有著不可估量的油水,看來這裡的村長,還真的可能很肥!
柳河村的村委會,在村子裡一處新建的廣場對面兒,那是個很豪奢的院落,院子佔地能有幾千平,裡面有著巨大的花壇假山,噴泉園藝,而在那幽靜的院子裡,一棟三層小洋樓很有點歐式風格,看起來檔次很高的樣子。
村委會的門口有警衛室,此時電動大門緊閉,小伍的車開到門前後,立即引起了警衛室中一位中年男子的注意,那中年男子看到是輛豪車,不敢怠慢,連出來問詢。
“快開門,我找你們領導談生意的。”
論起排場,胖子當然不如這位小伍少爺,就他那副腔調兒,隻一句話,便讓中年男子深信不疑了,想都沒想,就按開了電動大門。
眼看著藍脖兒呼嘯而入,中年男子不禁感慨起來,看人家,就這車,一般人誰買得起?看咱村長,結交的都是這種大人物啊!村長牛逼!
中年男子對自家村長那是崇拜的不要不要的!對那種生活,更是羨慕的不得了,尤其是那風豔之事!
咦?先前村裡婦聯主任不是進去了嗎?這這這!壞了!
猛然間,中年男子忽然臉色一變,嚇的一激靈,可是再想叫回那藍脖兒,卻哪裡還有影子?
不得已,他只能大步向著那棟小洋樓追了過去……
果然不出那警衛所料, 當胖子和小伍停好車,走進那小洋樓,按照大廳的示意圖找到村長辦公室時,那辦公室裡傳出的哼哼啊咦之聲,把倆人弄楞了。
“這,大白天,他們還真敢啊?”
小伍咂咂嘴,小聲嘀咕一句,“姐夫,咱怎麽辦?”
“唉,你個不爭氣的小子!”
胖子恨鐵不成鋼地搖搖頭,“當然是把門踹開,捉奸了!”
“踹開?”
小伍眨眨眼,疑惑道:“你不是囑咐我,說咱是來談生意的嗎?”
“我擦,你腦子鏽到了?”
胖子抬起腳來對準了房門,很是鄙視地看了小伍一眼。
“捉奸就不算生意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