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什麽?”
柳長懷想都不想便咬牙切齒地追問起來。〈八一?中文]〉〕>〕〕
“賭你有槍,我能找到啊!”
胖子嘿嘿笑著:“至於賭注嘛,只要俺贏了,你答應我去見一個人,怎麽樣?很便宜吧?”
“你輸了呢?”
柳長懷狠聲問。
“我輸了的話,隨便你提個要求,腫麽樣?夠誘惑吧?”
胖子的聲音壞壞的,輸?有可能嗎?
“好!那就開始吧!”
柳長懷狠狠地點了點頭,目前對他來說,還的確是佔了便宜,而且他更有自信的是,胖子不可能找到!
“你,過來。”
胖子只是一笑,便轉身向那群柳長懷的手下走去,伸指一點,點向其中一個粗壯的漢子,聲音平淡地一句話,令那壯漢一楞,更讓柳長懷心中一緊。
這個人就是之前先開槍的兩人之一,看來這個胖子記性很好,一眼便認出來了!可是想從他的身上入手?這可是最早就跟隨柳長懷的老人兒,怎麽可能輕易被嚇出實話呢?
此時柳長懷雖然有那麽一絲的擔心,但卻並不太怕,冷眼旁觀著胖子。
由於胖子點了那壯漢,包圍住這群人的特警們已是將這人提了出來,帶到了胖子的面前,眾領導也紛紛好奇心起,湊近了一些距離,倒要看看胖子有什麽手段。
“看著我的眼睛。”
面對比自己還要高上半頭的壯漢,胖子笑眯眯地開口,語氣隨和,聲音中竟似有一種魔力,引得那壯漢不知不覺間便聽了胖子的話,向他的眼睛看來。
“你知道把槍藏到哪兒了,你也很想把槍找出來,交給我,對,你很想很想,好啊,你現在就可以去找了。”
胖子的語氣很是怪異,令人聽著有一種頭皮炸起的感覺,再看那壯漢,居然如癡呆一般,臉色木然地點點頭,轉身就著那座小樓走去。
“老五,你幹什麽!”
看到這壯漢的樣子,柳長懷大驚失色,厲聲尖叫起來,在他的帶動下,那群手下也紛紛叫罵著,一時間整個院子亂哄哄的。
“別動!”
旁邊的特警們哪裡還看不出事態的變化?這些人叫罵聲剛起,大堆的特警便衝了上來,幾乎做到了人手一個地緊盯控制,甚至有那不聽話的,已被特警按在地上,強行堵住了嘴巴。
現場之中,無論是誰,都已猜了出來,這是催眠術啊!傳說中的催眠啊!好神奇!那麽有了這個先入為主的猜想,一方想通過大叫聲喚醒那壯漢,一方恐怕被喚醒,又腫麽會不著急呢?哪怕是那些領導們,也都緊張地盯著那壯漢,幾名特警更是在一位隊長的帶領下緊跟了上去,防止那壯狀的狀態被突然打斷。
幸好,那壯漢的神色沒有絲毫的變化,哪怕剛剛的吵鬧聲很大,也很是幸運的沒被影響到,沒一會兒的工夫,壯漢便領著特警們走入了小樓,看到這一幕,領導和警方人員們都長出一了口氣,而那柳長懷則是心中一片冰涼,一時間整個大腦都亂成了一團!
即便是那群柳長懷的手下,也都傻眼了!這天,要換了嗎?
其實他們又怎能知道,胖子那手段根本就不是什麽催眠,而是實實在在的控制!故意弄出這種催眠的幌子,也不過避免驚世駭俗罷了,至少讓人們在觀念中,還有個能接受的理由,至於自己去找,那就更顯得有點兒扯了。
“找到了!找到了!”
沒多久,那樓裡便傳來了驚呼聲,兩名特警押著那壯漢迅地走了出來,後面的特警們則是抬著幾隻木箱子,當這些特警將箱子抬到領導們面前時,
一群領導不約而同地深吸了一口冷氣!“這些是在樓梯間的夾層找到的,若是沒有準確的信息,只靠我們搜查的話,很難現!”
帶隊進去的隊長指著那幾隻木箱介紹著。
只見那幾隻長條兒形的木箱中,長槍短槍火槍獵槍,五花八門,但數量卻是驚人的多,略一數,便不下三十多支!再加上各類彈藥,甚至還有****兒和自製手雷,就憑這些家夥,端一個普通的派出所是綽綽有余了!
“都抓起來!”
看到這種規模的裝備,那位市局一把臉色頓變,一聲令下,特警們紛紛將早已盯好的目標撲倒在地,上了器械!若是沒有什麽具體的證據,由於這群人的人數很多,又是在這村子裡,警方還真的不敢隨便抓他們,剛剛也只是包圍起來控制住局勢而已。
“真是好啊!好大的本事啊!”
廖書記滿臉的陰雲,在這市地界,竟然出了如此規模的灰色勢力,自己這個地方一把又怎能不丟臉?何況這幫子人不但差點兒害了自己的外甥,甚至欽差都差一點遇難,這是多麽諷刺啊!
“老李啊,這件事就由你來親手查辦吧,這個村委會,臨時歸你使用,不查個清清楚楚,你就不用回去了。”
廖書記臉色很難看,看向那位主抓領導,語氣裡充滿了不悅。
“一定!”
那位老李面色一整,鄭重地答應道:“我一定將這裡的事一查到底,對於違法亂紀之人嚴查嚴辦!不會放過一個!此事若不查清辦好,便寸步不離!”
老李保證過後,衝著那市局一把一瞪眼,狠聲道:“你們市局的同志,就陪我一起住下來吧,先把房間都清理一遍,門窗加固,將這些人臨時關起來,準備晝夜加班,現場辦公!”
“是!”
那位市長連忙應命,吩咐人手去完成。
“我冤啊!”
忽然間,看到情況如此嚴重後,柳老二痛哭出聲,大聲地喊起冤來。
“雖然我和柳長懷是親兄弟,但他做過什麽事都是瞞著我的啊!他這裡有槍我也根本不知道啊!我們是接到報案才來的,就算他們報的是假案,我們剛到,也沒做什麽呢!求領導明察秋毫啊!”
柳老二那麽凶悍的一個漢子,此時卻是哭訴的如同小媳婦一般,他身旁的那三個小警員也是跟著喊起冤來。
“閉嘴!你們有沒有問題,我會調查清楚的。”
市局長知道這幾人是伍少要求綁的,所以心中已是隱約地感到了這幾人不會那麽簡單,在態度上便也無情了許多,厲聲喝斥道。
“你真的冤嗎?”
胖子卻是眯起眼笑了,樂呵呵地走了過來,輕輕地拍了拍柳老二的肩,調笑道:“若不是我和小伍躲的快,沒被你騙到,現在,你們已經殺了我們滅口了吧?你放心,我和小伍都是證人,你跑不了的。”
“放屁!”
柳老二大吼起來,怒視著胖子:“你們兩個是當事人,是一夥兒的,你們這是故意栽髒陷害!你們的話當不了證據!”
面對大禍臨頭,柳老二如今也只有這一條路可走了,又怎肯松口?對胖子的吼叫已是歇斯底裡起來。
“我擦!你還敢巔倒是非?”
聽了柳老二的詭辯,小伍不幹了,指著柳老二大鬧起來,“你知道我倆的身份嗎?以我們的身份,還有可能誣陷你?你夠那資格嗎?”
胖子淡然一笑,揮手止住了小伍的衝動,面對柳老二,樂道:“好,就算我們這當事人做不得證,不過你別忘了,我會催眠,很厲害的催眠,哪怕把你拿槍欲要滅口的事丟下不管,別的事呢?請你別太天真了好不好?乖乖地去吧,你自己說出來,請求寬大,或許還能免去一死呢!”
胖子的一番話輕聲細語,聽起來親切的很,聽到柳老二的耳中卻如同晴天霹靂一般,先前的氣勢立時無影無蹤,整個兒人都如同瞬間被抽去了骨頭一般。是啊!若是對上別人,就憑他的機警與胡攪蠻纏,還真能蒙混過去,可是面對這個胖子呢?
毫無勝算!毫無機會!毫無一點兒可能啊!
此時的柳老二後悔極了,當初怎麽不忍上一忍,別做那個回身開槍的動作呢?或是回過身後,哪怕他躲的嚴嚴實實的,為什麽不跑過去一槍解決了他呢?就算老大被割了喉,若是救治及時,也不一定必死啊!就算必死,也比現在的後果要強上許多許多吧?
可是現在說什麽都是來不及了,柳老二只能低著頭,任由特警們押了下去,而那三位小警員,更是無精打采起來,面對一個有催眠本事的人,就算自己三人沒做特別傷天害理的事,但一件件小事加一起,也難逃一劫啊!
當初,為什麽就禁不住誘惑,跟了柳老二呢?三人同時後悔起來!
現場這些人都扣押下後,當務之急還是要審出口供來,將這個團夥不在現場的人員名單弄到,以決後患,所以胖子這位催眠大師當上了審訊人員的特別助理,只是,由於有了之前的出色表現,那些被提過來審訊的人,已經不用胖子再費什麽事了,只要見到胖子坐在那兒,便不敢有絲毫隱瞞,痛痛快快地招供為上策。
反正早晚也得說出來,主動說與被動說,還是很有區別的,誰傻啊?非要等到被動說?那不是找麻煩嗎?
這樣,剛到中午的時候,一份完完整整的柳長懷團夥名單便整理了出來,經過多方比對,確認無誤後,大批的特警便被派了出去,逐一清查,不放過任何一個名單中的人。
也虧了這柳長懷所展的手下都是附近的人,哪怕是外村人,離的也不算遠,耗時不一小時,名單上的人員已經是全部歸案,清點一下人數,五十三人!這規模已經是相當不小了!
此時,村委會大門前,已經有許多老百姓在圍觀了,只是這些人互相之間最多是三三兩兩地小聲嘀咕,甚至還要互相避違,哪怕是他們親眼看見柳長懷團夥很多人都被抓了起來,但對於這些普通百姓來說,還是擔驚受怕的不敢出聲啊!
萬一有個漏網之魚腫麽辦?而且若是這些人判的輕,沒幾年再出來,不還是惹不起嗎?若是被他們記恨上,豈不是作死?
所以,哪怕是有警員在這些百姓中遊說,也沒一個人敢上前揭什麽。
雖說在證據上來看,只是柳長懷團夥成員自己招供的那些資料,便足以定性,足以判刑的了。但對於這些,胖子當然是不知足的,於是,針對於這種老百姓集體被嚇傻的情況,村裡的廣播站就被胖子征用了。
“鄉親們,驚天內幕,驚天大內幕啊!柳長懷柳村長,這回是真的歇菜啦!知道嗎?他們這是灰社會團夥,這一被揪出來,沒的好啊!五十三個人全鍋兒被端,一個都沒跑掉啊!”
胖子的聲音,緩慢而有力,就如同說書一般,字字清晰,通過村兒裡的大喇叭,已是傳遍了整個村子,引得所有人都豎起耳朵傾聽起來。
“這就種罪,重的得斃,最輕的,都得十幾年啊!”
“就這種壞蛋,啥壞事兒都乾!咱柳河村的人算是受苦啦!以後算是真的有福啦!不過想福氣更大,遠離壞蛋,他們的罪證越多越好啊!”
“那麽現在,機會來了!”
“為了保護揭他的鄉親們,我們會挨家挨戶,每家一個煙盒,煙盒裡有統一的紙張,只要你把你知道的他們做過的壞事兒寫下來,就算是完成了,寫完之後再放煙盒裡,我們會統一把煙盒收上來,不管裡面有字沒字,都收回來,到時誰寫的什麽,誰沒寫,誰都不知道!”
“當然了,你若是自家有苦,除了自家的外,別人家的也多寫點兒啦!這樣就萬無一失啦!保證沒人知道啦!”
“我們保證,只要收上來,我們會派專人把裡面的字打到電腦上,一張張打,打完就燒毀,保證不留痕跡,想認字體都沒處去辨認,這就更加安全啦!”
“嗯,我是誰呢?為什麽可以相信我呢?因為,我就是這次抓這柳長懷的總指揮,總負責人,總策劃人,總導演!我的目的,就是抓他,你們不信我,又能信誰?”
“好啦,我這就買煙去!誰想抽免費煙,可以來村委會幫忙拆煙,誰走頭兒是誰的啦!”
胖子這廣播,可以說實在的很,而這種舉報,更是替老百姓們考慮的周到,完全解去了他們的後顧之憂,這樣一來,誰還會錯過這種好機會呢?
一時間,整個柳河村騷動起來,大部分人都急急忙忙地往家裡趕,到家後等著寫揭信,還有一小部分人則是被那免費煙吸引得跑去了村委會,反正是來領煙的,有人看到就看到吧!
對於胖子的廣播,那位主抓領導也是大點其頭,馬上吩咐人下去準備煙,這些小事當然不需要胖子親自來做。
而胖子,則是自己大搖大擺地走到了關押柳長懷的房間。
“你夠狠!”
被銬得結結實實的柳長懷看了一眼走進來的胖子後,咬牙歎息一聲,剛剛胖子的廣播他同樣聽到了,對於胖子這種簡單又有效的方法,柳長懷自認,在狠勁兒上他居然不如這胖子!這真是把人往死裡整的節奏啊!
“俺就當你是在誇俺了!”
胖子嘻嘻一笑,坐了下來。
“麻煩你別坐我眼前,我看到你心煩。”
柳長懷狠狠地盯著胖子,可惜雙手雙腳都被銬的結實,想打胖子一頓也打不到,當然,就算不銬,也打不過啊!
“你忘了我們的賭注嗎?”
胖子不急不燥地道,眼神中充滿了戲謔。
“賭注?”
柳長懷先是一楞,緊接著便想了起來,只是臉色難看的很。
“你是在戲弄我嗎?既然我輸了,被抓起來,已沒了人身自由,還需要通過賭注,來讓我見人嗎?你是故意的?”
柳長懷滿面的怒火,瞪視著胖子,咬牙切齒。
“不,這種事當然不是鬧著玩兒的。”
胖子眯眼笑了,笑的很開心,道:“如果事先不問好你,你不答應的話,到時人家一來,你大喊大鬧的閉上眼睛不配合,成啥了?”
“哼,我有那麽軟弱嗎?不管是誰想見我,盡管進來,出一點聲,閉一下兒眼,我都不算男人!”
怎麽說,這個柳長懷也是位混灰道兒的,吃過見過嘛,一時間氣一賭,說起話來頓時硬氣了不少。
“好,這是你說的。”
胖子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文藍,出來耍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