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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掙扎在末世的武林高手》第22章 金關玉鎖24訣(5)
  作為一派掌教,馬鈺的格局自是跟丘處機不同。  尹志平挨了打,損了全真教的顏面。

  丘處機想的是怎麽討個說法,將面子找回來,而馬鈺想的是如何化敵為友,不但不損全真教的實力,更能多一個朋友,多一分底蘊,如此,不要說面子,連裡子都找回來了。

  當然,有個前提,所謂的敵人不是諸如西毒之流的邪魔歪道,且又是一些小是非,否則,即是全真七子齊上,以雷霆手段,降妖除魔。

  ……

  巫有畢竟是自學而成,另有一些不足之處。

  假如沒有萬裡獨行的刀法,能由外而內,凝聚了第一縷內息,助他奠定了根基,隻憑一本秘笈,靠自己參悟,沒有人指點,怕是幾年都入不了門。

  即便入了門,巫有良前幾年的修煉,依然慎之又慎。

  一些關卡,是反覆揣摩,確信無誤,方小心突破。

  連十二正經,亦不敢強行打通,只能等功力達到一定程度,令內息自然而動,以水滿則溢的笨方法,一一竅通諸穴。

  否則,出了差錯,他不知如何補救。

  再者,有些重穴要穴受了損傷,境界不到,是很難根治的,一不小心,即是病根深種,頑疾纏身。

  內功一途,秘笈固然重要,可有時候,師門長輩的指點一樣重要。

  諸如,修煉出了差錯,如何補救;補救不得法,再如何改之……

  尤其是,師門長輩憑著經驗,能看出你是否出錯。

  最可怕的不是出錯,而是出了錯,猶自不知,在錯路上越走越遠,最終,錯路成了死路,再難回身。

  而這方面,馬鈺足以擔當巫有良的師父。

  “敢問道長,何為‘蕩華池’?”巫有良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紫霞秘笈上的四路要訣,叩金梁他已是不覺間修煉有成,金梁即是牙齒,叩金梁即是叩齒震骨,令周身筋骨一經震動,有如擂鼓轟鳴。

  剩下的三路要訣,他連字面意思尚且不曾理解。

  “舌下之地名曰華池,一陽初動,采其元精歸於華池。”馬鈺回道。

  “那又何為‘一陽初動’?”巫有良又問。

  “靜慮思寂,自生一陽之氣……”馬鈺再回道。

  “再問道長,何為‘鳴天鼓’‘飲玉漿’?”巫有良繼續問道。

  馬鈺忽而沉默,神色變化,很是複雜,“不想朱二哥的修為已到這等境界,貧道真是佩服。”

  “真氣自督脈而行,衝破尾閭,夾脊,玉枕三處大穴,便是鳴天鼓,再入任脈,沉下印堂,重樓,膻中,緩緩歸入丹田,便是飲玉漿。”

  “天鼓一響,玉漿一飲,當是羽化飛升,位列仙班。”

  任督無阻,周天無礙,於常人而言,無異是陸地真仙。

  巫有良聞言,亦是沉默。

  他忽而想起射雕世界有一段劇情,郭靖在臨安皇宮被歐陽鋒打傷,又被楊康一刀刺入腹部,而後依著九陰真經上卷的練氣法門,以七天七夜之功,打通任督二脈,不但傷勢痊愈,功力更是再上一層樓。

  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

  紫霞秘笈上要‘鳴天鼓,飲玉漿,蕩華池,叩金梁,按而行之,當有異爾’,不知得幾年之功,而九陰真經只是七天七夜,即能打通任督二脈。

  當然,那會郭靖已有了深厚根基,方能水到渠成。

  即便如此,足以可見九陰真經的玄妙之處。

  ……

  到了這裡,

巫有良自知不能問下去了,畢竟之前說好的,只是論道,問了如何蕩華池的法門已是踩了線,要是再問如何鳴天鼓,如何飲玉漿,那便是涉及到上乘心法了,在全真教內部怕也是不傳之秘。  要了這等心法,不是欠人情,而是有淵源了,那他打傷尹志平的事,就不能不給個說法了。

  既然紫霞功不能問了,巫有良便準備問一些真經上的疑難之處。

  諸如一些道家術語,如何解讀。

  等巫有良明悟了所有詞句上的疑難,已是三天之後,而他再次研讀真經,越讀越覺得真經上的經文高深莫測。

  一些原本理解的精義,又有了新的感悟。

  ……

  清晨,巫有良從入定中醒來,三天四夜之功,他以蕩華池的法門,令一身渾厚內息吟沸,悍然衝破了尾閭夾脊兩穴,行至了玉枕穴。

  而他也經歷了一次何為鳴天鼓。

  內息一至玉枕穴,腦中便是一聲轟鳴,似是被人用銅鍾罩住,以鐵錘猛力捶打,內息當即潰散,化作幾十道熱流,沿著各處經脈沉入丹田。

  一刻鍾後,腳邊的繩子動了動,巫有良知是郭靖返回,給二人送來早膳,便運起內息,將他從崖下提了上來。

  然而,郭靖手上沒有餐盒,而是一臉惶急,“二師父,有惡人打上門了,幾位師父都受了傷。”

  “道長,今日既有人上門請教,不妨等在下一個時辰,等在下處理完了事,你我再探討武學。”

  這幾天,馬鈺固然解了巫有良很多疑難,可也得了他不少指點。

  巫有良的玄門精義是不及他,可武功比他高多了,二人比試了十幾次,指點了他一些運勁法門。

  真要說起來,二人是各有所得,互不相欠。

  “貧道既然遇上了,不如一同前往,全真教在江湖上總算有幾分威名,當能震懾一些宵小之徒。”馬鈺道。

  “就依道長之言。”

  巫有良抓住郭靖肩臂,提著他縱下了山崖。

  郭靖嚇住了,這麽直通通跳下去,他一瞬間以為二師父不想活了,然則,只見二師父每墜下一段距離,便用腳一點峭壁,幾下停滯,二人穩穩落到了地面。

  再回首一看,一個身影似猿猴一般從崖上攀爬而下,雖也靈巧,可是比之二師父如飛鳥一般直墜而下的飄逸,不免差了幾籌。

  “道長,在下先行一步。”

  巫有良提著郭靖,展開蛇行狸翻的身法,往著住處而去。

  走了片刻,他遠遠望見帳篷前的空地上,有兩批人正刀劍相向。

  一批是三個道士,兩個中年道士,一個青年道士,只是中年道士面容紅潤,青年道士則臉色青白,一副大病未愈的樣子。

  另一批自是江南六怪,只是有幾人似是受了傷,氣息有些不勻。

  “柯鎮惡,貧道再問你一遍,朱聰在哪裡?”丘處機沉喝道。

  “我二弟自幾天前不見了行蹤,許是散心去了, 茫茫草原,我怎知他在哪裡?再者,我即便知道,也不會告訴你。”柯鎮惡亦是言語不善。

  “丘道長,你弟子不識禮數,在我江南七怪的地盤上揚武耀威,打傷我靖兒,我二哥只是打了他一掌,以示懲戒罷了。”六怪全金發道。

  “小輩之間比武交流,做長輩的,不顧身份,冒犯下手,當真以大欺小,不知羞恥。”丘處機哼了一句。

  “丘處機,你一再出言不遜,休怪我等不客氣了。”四怪南希仁雙掌一豎,沉喝道。

  丘處機一指尹志平,“你們看我徒兒的臉色,傷勢之重,已是形諸於外,又豈是懲戒而已?朱二哥這般手段狠辣,貧道雖是武功低微,可也不得不向他討個說法。”

  “你要什麽說法?”巫有良的聲音遙遙而至,似是在各人耳邊響起。

  眾人回身一望,只見他提著郭靖慢步走來,身形似緩實快,幾個眨眼,便到了跟前。

  “志平,還不向朱二哥請罪。”不等丘處機說話,一直沉默的王處一忽而攔住了他,搶先開口。

  “弟子無禮,請朱二爺……”尹志平上前幾步,剛要下跪,巫有良便一甩袖袍,平地起風,震退了小道士。

  “王道長客氣了,而今馬道長也在,是非曲直,不妨等他到了再談。”

  “掌教師兄在此?”丘處機二人一驚,小道士臉上更是顯露慌亂之色。

  少頃,一襲道袍飄逸的丹陽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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