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存的人類已經墮落到無可救藥的地步了嗎?”童萬林搖搖頭，“什麽都去愛，分清楚虛擬和現實吧，靈寵再可愛，也是假的。在我的眼裡，她無非是一個會說話的充氣娃娃。”

　　“就算我愛上一個充氣娃娃也好！這是我自己的事情！”

　　童萬林冷笑道:“但是這個充氣娃娃，關乎到人類的生死存亡。我想你不希望自己有陶涼那樣的下場，為了人類的將來，如果你依然執迷不悟的話，我也只能除掉你！”

　　“如果麽麽不在了，我活著又有什麽意義?不過……呵呵，你說了半天都沒有采取任何行動，我看我的生命還有價值，你到底想做什麽，不妨直說吧。”

　　童萬林點了點頭，“作為陶涼的繼承人，我想你知道我要的是什麽。”

　　慕雲怎麽可能知道童萬林意欲何為，因為他能從肖陌口中得到訊息實在是少得可憐，不過事已至此，如果說自己什麽也不知道，一點利用的價值都沒有的話，那說不定童萬林就會立即叫人把自己殺了。現在他還能站著在這火場中說話，就說明童萬林有求於人。

　　表面上慕雲不動聲色，微微笑了一下，“既然我知道你要什麽，那就更不用拐彎抹角了。”一邊說著一邊把麽麽輕輕地放到地上，讓她斜靠著自己的肩膀，一隻手架著她的胳膊，另一隻手攬著她的腰。

　　童萬林推了一下眼鏡，注意到慕雲真的像對待人一樣對一隻虛擬的靈寵。這個少年對靈寵的關懷比起陶涼來有過之無不及。這更加確定了童萬林之前的猜測，眼前的這個少年，就是被陶涼選定的接班人。而可以把止戈和浮生修羅帶回現實的肯定就是殘留在世上的那個有自我意識的靈寵。作為接班人的慕雲不可能對這裡面的事情一無所知，所以他對慕雲所說的話毫不懷疑。

　　“很好，我喜歡直來直去的人。”童萬林把眼鏡摘下來，擦了擦，又重新戴好，這才鄭重其事地說道:“那為了人類的未來，你就告訴我私服的ip地址。又或者……你乾脆把現在控制著《末日星球》的人在哪裡……告訴我。”

　　ip地址、私服什麽的慕雲一概聽不明白，不過控制著《末日星球》的難道不應該是童萬林自己嗎?為什麽他反而來問我?

　　仔細一琢磨，他才模糊地意識到，現在系統整個失控，多半和童萬林所說的話有些關聯，只是慕雲到現在為止還不敢確定。

　　“那控制著《末日星球》系統的人是誰，你知道嗎?”

　　童萬林愣了一下，卻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慕雲，因為他也不清楚，到底控制遊戲的是不是陶涼，因為根據何渙涔所說，陶涼早就死了。可是除了他，還能有誰?眼前的這個小夥子?絕不可能，如果他掌握著《末日星球》的技術，怎麽可能還住在這樣的公寓裡?而且又如此明目張膽地出現在這所城市中?陶涼沒有那麽笨，不可能把程序和實驗者全都交給同一個人，又或者他們就是同一個人，究竟陶涼是靠什麽來改變系統的，童萬林到現在也捉摸不透。

　　在他看來，改變系統代碼的只能是在外部的工程師，可他卻不知道，在系統的內部陶涼安插了自己的替身——獨孤殘生，再加上虛擬人現在也可以實現創造的功能，以至於只要遊戲在運行，那裡面的世界就根本不再受外界的主宰了。除非把所有產生自我意識的npc全部消滅，否則，每個人的代碼都會像病毒一樣不斷地進化。這對於長江財團來說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災難**件。

　　童萬林不知道系統的結構，卻知道要想收回遊戲的主宰權，慕雲是一個關鍵人物。

　　“控制《末日星球》的當然只能是長江財團……就算是現在不受控制，將來也必須由我們控制，否則的話，今天這樣的悲劇還會上演。”

　　童萬林沒有直接回答慕雲的話，而是用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搪塞過去。

　　但是這句話，卻給慕雲提供了一個重要信息，那就是長江財團已經無法掌控遊戲的全局了。而真正掌控著遊戲的另有其人，他猜想，童萬林多半不確定那個人是誰，作為遊戲的運營商，自己旗下的遊戲卻控制在其他人的手裡，這真是一個莫大的諷刺，童萬林和自己說了這麽多廢話，目的無非是找到私服的控制者，要麽殺了他，要麽收買他。說什麽為了全人類，鬼才會相信他的話。

　　慕雲想到這，試探性地問道:“如果我告訴你控制者在哪裡，你又想做什麽?”

　　童萬林想了想，“很簡單，我要最終測試版的源代碼！然後加以改進。”

　　“你想怎麽改進?”

　　“長江財團作為開發商和運營商，是不可能輕易放棄這款遊戲的，所以我必須將所有產生了自我意識的角色替換掉。包括npc、怪物、boss，當然，也包括人形靈寵。”

　　慕雲皺了下眉頭， “這麽說我的靈寵也會被替換?”

　　童萬林笑了笑，“作為條件，我可以保留你的靈寵，所以你想和你的充氣娃娃談戀愛、上床，哪怕是結婚，一切的一切，我絕不乾預。而且我可以保證你的靈寵獲得靈寵大賽的冠軍，一億希望幣就給你一個人。只是有一點，從此，你，和你的靈寵，不能再進入遊戲。你的帳號從此在《末日星球》消失。有了這一億元，你想做什麽不可以?怎麽樣?條件夠優厚了吧！”

　　慕雲淡淡一笑，“的確是很誘人啊！“

　　如果說慕雲不動心，那是假的，可是童萬林的話，能輕易相信嗎?而且就算慕雲接受這個條件，也必須要知道究竟誰是幕後的操盤手才行。所以他隻說那麽一句不痛不癢的話，卻沒有說同意或者不同意。

　　童萬林以為慕雲這麽說就算是答應了，笑了笑說道:“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友誼，只是要看出賣友誼的價碼夠不夠高！”

　　慕雲又笑了笑，“也許在你的心裡就是如此吧，不過……我不想出賣朋友，而且我也不知道誰是控制者。”

　　童萬林沒想到慕雲拒絕得那麽乾脆，稍微愣了一下，就迅速把臉一沉，“那真是對不起了，為了全人類的未來，我只能得罪了。既然我條件已經開得這麽優厚，你都不肯說，那就只能逼你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