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　　看到那個匆匆忙忙的身影是一位剛剛來過的女性顧客，陳郝想著是不是自己找錯錢了，心裡不禁有些發虛。

　　這種地方的租客可是實打實的節儉，買菜差兩毛都能爭論一上午。

　　“你…你們那個…什麽餅糕，還有嗎?我家那口吃完了非要再讓我來買點。”

　　這名一路小跑趕來的婦女站在攤位前，扶著案板上氣不接下氣，“我生怕你們這點打算關門了。”

　　“冰糕?阿姨我們不賣冷飲啊。”

　　陳郝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說的是嶺南五豆糕吧?”

　　倒是張秀珍一句話提醒了陳郝。

　　“對，對，就是那個，還有什麽雞蛋燒餅，每樣再給我來十塊錢的。”

　　女顧客馬上點頭道，“你們這是哪的特產?我以前也從來沒吃過這些東西。”

　　“這些都是五星級酒店大師傅親傳的，一般市面上您還真看不到。”

　　恍然大悟的陳郝一邊幫對方把食物裝袋，一邊半開玩笑解釋著，隨後將東西遞了過去，“阿姨給您，多送了您一個麥香包，回頭麻煩您也幫我們宣傳宣傳。”

　　“誒，好好。”

　　聽說還有贈品，這位女顧客更加高興了，“一會兒回去我就跟他們介紹介紹，你們這又乾淨又好吃，比什麽油條烙餅強多了。”

　　“好叻，您慢走。”

　　接過錢送走這位顧客，陳郝再次把錢塞進包裡，“又是二十塊錢入帳。”

　　似乎由這個婦女開了個頭，沒過一會兒，又有幾個身影從村子裡走了出來，邊走邊張望，像是在尋找什麽。

　　“新開業飯館大優惠了，麥香包蛋黃包香酥雞蛋餅了~通通兩塊一個五塊仨~”

　　似乎意識到什麽，陳郝將雙手彎成圓筒狀放到嘴巴前大聲吆喝道。

　　“那邊那邊。”

　　隨即這幾個身影當中，其中一個人抬著手臂朝這邊指了指，加快速度趕了過來。

　　“小兄弟，還有包子嗎?給我來三個，要那個麥香味的。”

　　“我要雞蛋餅，還有那個粥也是我家漢子從你們這買的吧?”

　　“這個是什麽，聞著也好香啊?”

　　…幾個剛剛趕過來的女性圍著案板不斷打量著擺放在裡面的食物，嗅著香味議論紛紛，讚不絕口。

　　“別著急，東西足夠一個一個來，您要什麽?”

　　看到一直冷清的攤位終於熱鬧起來，原本站得雙腿有些發酸的陳郝也瞬間忘記了疲勞，挨個幫對方挑選著想買的美味食品。

　　不等這幾個人挑選完，原本出來散步遛彎的一些租客看到這邊的熱鬧場景，也都忍不住繞過來，想看看這邊在做什麽。

　　在他們印象裡這裡一直荒蕪著，不明白為什麽突然間這麽多人。

　　“呦，這不是陳家大學生嗎?原來你們新開的飯店在這啊。”

　　其中一個帶小孩的婦女看到陳郝馬上認了出來，中午她剛剛喂自家小孩吃過陳郝炒的菜，到現在這熊孩子還念念不忘，非要再吃一頓。

　　“是啊。”

　　一邊忙著給客人盛東西，陳郝抽空抬頭笑著回應一聲。

　　“我跟你們說，人家可是秦川大學的大學生，炒的菜也是沒話說，我親自嘗過的…”

　　馬上，這位婦女便成了陳郝的移動宣傳員，站在人堆裡大嗓門不斷誇耀著這個年輕小夥的做飯水準，要是放到外面商業街，不知道的恐怕還會以為是陳郝專門花錢雇來的托。

　　“對，沒錯，我中午也嘗過小夥炒的菜了，那叫一個香，這什麽包我家孩子也非要嚷嚷著讓我再買幾個帶回去。”

　　另外一位買了幾個餅糧的顧客應和道，“這不，電視劇我都沒顧得上看，就趕緊出來買，就怕再晚點關門了。”

　　隨著這些親身體驗過的租客們高聲褒揚，其他看熱鬧的也都對陳郝刮目想看，原本還有些猶豫的看客也都紛紛掏出身上的零錢，想要買幾個傳說中大飯店才有的美食回去嘗嘗。

　　看到人群中幾位街坊的義務宣傳引發來的一波購買熱潮，陳郝內心也一陣暖流湧過。

　　這些居住在一起的街坊鄰居平時看上去挺摳門，丟了一根針線都要計較半天，但為人都心地善良知恩圖報，中午那些用來拉攏人氣的飯菜也算是沒有白花費。

　　二十

　　五塊

　　十塊

　　一百

　　…

　　人群中，一張張新舊不一面額不同的鈔票從客人手中湧入到陳郝腰包之中，原本隻放了一些零錢的錢包，逐漸變得鼓鼓囊囊，往外找錢都變得有些費勁，有幾次陳郝急著找錢險些把一堆零鈔帶出來。

　　“媽，我收拾一下，您先和我爸賣。”

　　見狀陳郝隻得先塞給老媽一些零錢， 然後自己回到房間裡，找來一個紙盒子，將腰包裡的錢通通倒了進去。

　　“嘩啦”

　　看著傾落在盒子裡的一片凌亂散鈔，陳郝內心的激動絲毫不亞於從紅衣富婆那拿到一萬塊錢。

　　“蒼天啊，生活終於迎來轉機了！”

　　看著這些錢陳郝內心一陣洶湧澎湃激動不已，雖然面前這些錢還遠遠比不上之前一個月的工資，但這才僅僅是一晚上的營業額，要是明天一天還能延續現在的熱潮…

　　“小郝，快點再蒸點面食吧，外面這不夠賣了。”

　　母親張秀珍顯然也是頭一次面對如此熱鬧的場面，明顯有些應付不過來，看到案板上的東西快要賣空扭頭囑咐道。

　　隨著夜色逐漸降臨，飯點已過，遠處其他賣飯菜的攤位已經開始準備收攤回家，而陳家這個新開的飯館人流卻逐漸逆勢增加起來，甚至不遠處燒烤攤的一些人也都注意到這邊的熱鬧場景，好奇這家飯館在做什麽新鮮東西，跑過來打算買點嘗嘗。

　　原本準備不多的面餅之類的東西，隨著三個六個的出售，馬上快要見底。

　　“哦，知道了。”

　　幻想的思緒被打亂，陳郝趕忙隨手抓了一把零錢放進包裡，然後又匆匆忙忙架鍋開火，將提前備好的生面食放進去蒸上，繼續回到攤位前招呼客人。

　　幸好這會沒有要炒菜的，不然已經忙得飛起的陳郝還真不知道從哪再弄來個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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