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花兒就不用了,我還是去見你爺爺吧。” 龍塵低頭一看,頓時雙眼瞪了瞪,內心哭笑不得。
雲輕雪那火蓮,溫度奇高,要是真送給他,非得把他活活烤熟不可。
“這就對了嘛!阿塵要聽話哦!”
雲輕雪見龍塵妥協,立馬嘻嘻嬌笑了起來,如同歡快的蝴蝶般引著龍塵進入了天命法師塔。
“這地方,看起來好樸素呢。”
龍塵原以為,赤炎山脈最具威望的天命法師居所,會相當的大氣奢華。
不過走進天命法師塔中一看,龍塵才知道,這地方究竟是多麽的樸素。
竟然,連一張像樣的待客椅子都沒有。
除了書,就是那密密麻麻堆放的藥劑和實驗器具,以及諸如魔獸牙齒皮毛之類的實驗材料。
“爺爺醉心閱讀和研究,無心其他,阿塵不是早就知道麽?”
雲輕雪以一種很奇怪的目光看著龍塵。
而當她意識到,龍塵似乎失去了部分記憶的時候,卻又無奈聳肩地釋然了。
略微一頓,雲輕雪便指引龍塵上樓,一口氣登上了天命法師塔的第七層。
“爺爺!你快幫阿塵看看,他竟然不記得我們了。”
雲輕雪一到第七層,便求助地叫喚了起來。
“不記得?”
在那堆滿古籍的角落中,一名白發老者錯愕地抬起頭,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是啊!今天我去找他討論古琴曲譜,卻沒想到,他直接不認得我了!真是氣人!”
雲輕雪氣鼓鼓地嘟嚷著紅唇,腮幫鼓鼓。
倒是惹得一旁的龍塵,相當無辜。
畢竟事實上,龍塵的確不知道自己這具身體之前的主人,究竟有沒有和雲輕雪存在親密交集。
“好端端的,如何會失憶?”
那白發老者,也就是天命法師,緩緩從古籍堆裡站起身,來到了龍塵面前打量。
“還不是那曹青?他見阿塵和我走得太近,就嫉妒挑釁阿塵,狠狠將阿塵打傷。”
雲輕雪氣惱無比。
“若是傷及腦部,那麽丟失部分記憶甚至完全失憶,也不是沒有可能。”
天命法師斷定道。
“他連曹青這個仇敵都記得,卻不記得我!”
雲輕雪越說,就越是氣惱。
那看向龍塵的眼神,簡直充滿了幽怨。
惹得龍塵,壓根兒不知道該如何插嘴。
“這……也許阿塵被那曹青傷及腦部後,是有選擇性的遺忘吧。”
天命法師沉吟了一會兒,便看了龍塵一眼道:“雪兒的能耐和天賦,以及外表和修養,不論哪一樣對於龍塵來說,都是高不可攀的!他當然會感覺壓力很大啊!”
“可是,我從不以貌取人,並沒有嫌棄他臉上的奇怪血紋,還有實力低微啊!”
雲輕雪咕噥道:“人家隻是,和他有點兒共同愛好,想和他做朋友而已,又沒有要他怎樣。”
“你是你,他是他嘛!你不在意的東西,他卻會!”
天命法師笑著道。
“說的也是!”
雲輕雪輕輕一歎,顯得有些無奈。
“那個……你們聊著哈,我先走一步。”
龍塵見氣氛有些低沉,便很快出聲說道。
“阿塵!你休想逃走!”
雲輕雪一聽,立馬露出不悅的色彩。
而那天命法師,則更是圍繞著龍塵,越發仔細地打量和端詳了起來。
而後,天命法師則更是掐指默念了起來。
“不對!這孩子的命格,竟然無法查探了!”
天命法師臉上一變,就直視著龍塵,一臉難以置信。
“有這種事?”
雲輕雪聞言,也相當驚訝。
貌似在她記憶中,她爺爺可以看清每一個人的命格,從不失手。
還記得,以前的龍塵,就被她爺爺看過。
可是現在,她爺爺竟然沒法查探龍塵的命格了。
“命運這東西,三分看天,七分在人為,又怎麽能看得清楚,看得明白呢?”
龍塵笑了笑,便對雲輕雪和天命法師道:“今天時候不早,我得回去了。”
說完,龍塵就不給雲輕雪挽留的余地,直接撒腿就跑。
“你……”
雲輕雪見狀,簡直氣得長腿直跺。
“隨他去吧。”
天命法師卻擺了擺手,阻止了雲輕雪那想要追逐的趨勢。
略微一頓,在天命法師見龍塵已經離開天命法師塔後,才對雲輕雪道:“雪兒啊,阿塵這小子似乎不簡單呐。”
“怎麽說?”
雲輕雪忽然來了精神。
“方才,我查探他的命格,其實並不是沒法做到,而是探出了逆天之命!隻不過,我太難以相信,才覺得是看錯罷了。”
“逆天之命?”
“天道看似無常,卻自有他的路數。所謂逆天之命,便是這一輩子都要與天鬥,逆天而行!”
天命法師感慨道:“天道是何其可怕的存在,它能掌控人的生老病死,能掌控世間萬物的發展規律!而有資格與天鬥的存在,那更是……不可想象。”
“真的有這麽……這麽厲害?”
雲輕雪錯愕。
她可是知道,龍塵停留在淬體一重,都不知道多少年了。
這樣的人物,怎麽可能有資格與天鬥?
“雪兒不是常說,從不以貌取人?你這以實力取人的想法,不也是類似於以貌取人的?而且照爺爺看來,龍塵這小子身上的血色紋路,不見得是什麽壞事!說不定哪天啊,他能因此崛起並超越你呢?”
天命法師仰頭大笑,很快撚著白須回到了書堆。
隻留下,那目瞪口呆的雲輕雪,在原地錯愕。
半個時辰左右,龍塵回到了霜龍部落。
而那陳烈,則趕忙將龍塵買回的穿雲獸牙,以及贏回的白石草,送到了龍塵房中。
自得到龍塵的指點,順利突破到了真氣境後,陳烈對於龍塵的看法,根本是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他不再以赤炎山脈的高手心態自居,而是帶著尊重來看待龍塵。
“才一個銀幣的穿雲獸牙!嘖嘖!上輩子也沒買過這麽低廉價格的啊!沒見識真可怕!”
龍塵看著那副赤紅色獸牙,可謂咧嘴大笑。
按照斷天位面的物價來看,這副穿雲獸牙起碼得三百金幣!
卻沒想到,今天被他一個銀幣就拿到手了。
“少族長,這真的是穿雲獸牙麽?”
陳烈努嘴指了指。
“如假包換啊!”
龍塵嘿嘿一笑。
“可是,看起來似乎與一般的穿雲獸牙,根本不同呢。”
陳烈若有所思。
“準確說,這是王者級穿雲獸的牙齒,非常罕有!而一般人,卻只見過普通穿雲獸牙,當然不認得咯!”
龍塵輕描淡寫。
不過,陳烈的心中卻震驚非凡。
要知道,陳烈原本淬體九重的時候,都能在這整個赤炎山脈排得上前十。
現在踏入真氣境,則更是能排行前五。
但即便如此,陳烈也未曾見過王者級的穿雲獸及牙齒。
可龍塵倒好,一眼就能看出穿雲獸牙。
這等眼界,著實讓陳烈感覺震撼不已。
“烈叔,幫我個忙。”
龍塵指了指穿雲獸牙。
“少族長請說。”
陳烈忙道。
“你把獸牙拿走,派人給我打磨好,做成箭頭吧。”
龍塵微微笑道。
“好!我這就去辦!”
陳烈爽快答應。
“對了,要是部落當中有什麽好弓,也給我弄一張。”
龍塵忽然道。
“少族長要當弓手?”
陳烈拿起穿雲獸牙往外走的步伐,忽然一頓。
“玩玩嘛!我霜龍部落的男兒,哪個不是打獵的高手?”
龍塵笑眯眯道。
事實上,他打獵是假,未雨綢繆才是真。
如果一名真氣境的高手,想要對他不利,那麽在他自身沒有到達真氣境之前,根本是沒有任何反抗余地的。
不過,要是有了穿雲獸牙做的利箭,使用得當還是可以將真氣境的高手給重創甚至秒殺。
要不然,龍塵也就不會把這穿雲獸牙視若珍寶了。
……
“你說什麽?三十金幣買來的幽冥醉?”
冰蛇部落之中,那曹青帶著今天的戰果‘幽冥醉’,來到了他爺爺曹三長老的房間。
不過,在曹三長老見過‘幽冥醉’後,卻當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
有一種叫做憤怒的情緒,在曹三長老的體內極速滋長。
“對啊!龍塵五金幣要買,還好我出價高搶過來了呢。”
曹青得意洋洋。
“你很高興?”
曹三長老反問。
如果曹青仔細看的話,就能夠察覺他爺爺此刻,其實是咬牙切齒的狀況。
“那當然!幽冥醉可是一階聖品的寶物,我就是八十金幣賣出,都有人買!”
曹青愉悅無比。
“糊塗!”
曹三長老越聽,就越發難以抑製心頭的怒火。
於是, 他甩手一道耳光,就打在了曹青臉上。
將那曹青,打得摔倒在地還連續翻滾了好幾圈。
別人難以辨別,但曹三長老對於幽冥醉,卻是再熟悉不過。
換句話說,曹三長老就是將曹青帶回的這株藥材放在手中一摸,就知道是蝴蝶散,而非幽冥醉了。
“爺爺!”
曹青挨了這一下,頓時整個人都蒙了。
於是,他隻能裝起了可憐。
不過,憤怒的曹三長老,卻並沒有理會他的可憐,隻是震怒地咆哮:“你個敗家的蠢貨!還能不能再蠢一點?如果真是幽冥醉,人家怎麽會三十金幣就賣給你?憑什麽?你是人家兒子還是人家孫子?”
“可是那老板,不認得幽冥醉啊,他隻當蝴蝶散!是龍塵看出來的。”
曹青有些不服。
“龍塵!呵呵,一個赤炎山脈的廢物,連淬體一重都根基不穩,他還能辨出幽冥醉?他這是故意引你入局,讓你敗光錢財的啊!”
曹三長老深深吸了一口氣,極力壓製那想將曹青拍碎的想法。
不過,越克制就越是氣得難受,於是最終,曹三長老狠狠一掌下去,硬生生將身旁的一張梨花木桌給拍碎了。
緊接著,曹三長老就更是一腿掃出。
嘭!
強勁的勁風,立馬將曹青給掃飛出去。
“滾!你給我滾!從今往後休想從我這兒要走一個銅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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