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料那人冷哼一聲:“祖宗我現在沒有心情跟你耍嘴皮子!”“你以為祖宗我真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嗎?”“你姓吳,叫吳鳴,對吧!”“你打小不知道你的父母是誰,是你的養父母把你養活成人的,你一直就沒有戶口,是個黑戶,上學總交借讀費!” 聽到這裡的吳鳴大驚,那人繼續說道:“雖說你不是大奸大惡之徒,卻是自小就沒少乾過缺德事,上樹掏鳥窩下河摸魚蝦的事,乾過吧?”
吳鳴:“切,這也算缺德事?”
那人看也不看吳鳴一眼,嗤笑道:“你那掏的是你李二叔養的鴿子窩,下的是你三嬸家的魚塘吧!”
顯然被言中,吳鳴赧然不語,那人仍然不依不饒地說:“偷雞摸狗,乾過吧?”
這個吳鳴沒有否認,無奈點了點頭,那人猶自沒有過足癮:“坑蒙拐騙,乾過吧?”
這次吳鳴乾脆眼觀鼻鼻觀心,不理那人的問話,那人卻是嘴角翹起一抹鬼笑:“上小學四年級的時候,你小子就騙人家小女孩,還搞個什麽海誓山盟,說什麽非人家小女孩不娶!”“上初二的時候……”
吳鳴聽到這裡,內心吃驚震驚詭異害怕一波一波地掠過,心想這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古屍非但復活了,而且還對自己所有所有的過去了解的清清楚楚,不禁想起唐琪那句話:這是什麽鬼?
豈料吳鳴念頭剛起,那人又是冷哼一聲:“小子,想知道祖宗我是什麽鬼?對吧?”
吳鳴這次真心舉手投降,自己剛剛產生的思想也是被這鬼立時就搞得一清二楚,這人還活的有什麽意思,乾脆直接做鬼去好了,當即求饒:“祖宗!祖宗!我叫你祖宗還不行?”
那人嘴角翹起一抹得意,笑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好吧,雖說你資質平平,但我也沒得選擇,我就勉強認了你這孫子了!”
吳鳴心裡那個氣啊,卻是敢氣不敢言,不料那人又道:“你生氣了?”
吳鳴直接暈倒,動什麽心思這鬼都知道,看來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兒了,當下什麽也不想,什麽也不做,靜聽那鬼胡言亂語。
這時只見那和吳鳴生得一樣、身著月白錦袍、頭戴方巾的男子,輕輕一躍,便自那十丈之高的雪原之上跳了下來,不著痕跡地站在吳鳴的面前,看著吳鳴,憂心忡忡地一聲長歎之後盤膝而坐在吳鳴的對面,那人的雙眸漸漸迷離,似是回到了遙遠的過去,不久那人緩緩開口。
“我知道我現在無論說什麽說你都認為我是在胡言亂語,”“那麽你就當做鬼話聽一聽又有何妨,畢竟兩千多年了,我還沒有和人說過一句話呢?”那人自是探視到吳鳴內心的驚訝,卻也是不理吳鳴,繼續說道:“我本是三易門之一靈門四大首席弟子之一姬凡,”
說到這裡,心有靈犀,感觸到吳鳴所思,笑了笑:“是的,我應該先給你大概說一下這三易門。”“周亡後,在春秋戰國時,在如何一統天下、治理國家和教化民眾等方面形成了諸子百家,百家爭鳴的景象,其中以儒家、墨家、法家、道家最為流行,這四家最終形成世俗四大門派……”
吳鳴這當兒只有聽的份兒,無奈之至,他對這諸子百家百家爭鳴也是有所了解,許是心性使然,對這些爭權奪利之事不甚關心,懶洋洋地聽著。
只聽那人繼續說道;“所謂三易門是指分別以伏羲的《連城易》、神農的《歸藏易》和姬昌的《周易》為修行基礎的世俗之外的三大門派,
這三大門派被世俗分別稱作為‘靈門’、‘玄門’和‘天門’,” 吳鳴這時在想自己現在身處的白皚皚的千裡連綿的雪原究竟是什麽地方,豈料他這思想剛一跑,那人便已覺察,冷眉叱道:“我說的話你沒有再聽?”
吳鳴一哆嗦:“連城易是靈門,歸藏易是玄門,周易是天門,此所謂三易門,而你就是那靈門的四大首席弟子之一姬凡。”
那人哼哼了兩聲,雖然知道吳鳴是在狡辯,但是看在吳鳴準確無誤地說出三易門的份上,也就沒再責怪,繼續說道:“天門、靈門和玄門很少和世俗人事有來往,而且三易門之間除了每年一度的‘三易盟’大會上相互切磋技藝,平時也很少相互走動,”
吳鳴聽得有些困,卻是不敢睡,一不小心打了一個盹,氣得那人怒喝:“你這個不成器的東西,叫我這個祖宗怎麽放心你!”
吳鳴被罵的心裡直冒火,心道:就算你知道我所思所想又能怎麽樣!當即也不客氣,當然也沒敢太放肆,回敬道:“我說祖宗,你說的我真的一點興趣都沒有,我真不明白,你說的這些東西跟我有幾個關系啊?”
但見那人詫異地從上至下地把吳鳴打量了個遍,嘴角翹起一抹譏笑,問道:“孫子!你到現在還沒搞清楚狀況啊?”
吳鳴呆呆傻傻地問:“什麽狀況?”
那人見吳鳴這般呆呆傻傻的模樣,卻是突然哭喪著臉,對著滿是暴風雪的天空做了一揖,迎風喊道:“太上師尊啊,你讓我等了兩千多年,等來的就是這個又傻又呆又笨的小子嗎?這讓我如何找到另一方傳國玉璽啊?找不到傳國玉璽我又去哪裡找九鼎?”
吳鳴愣愣地聽著那人的話,抽了抽嘴角,喃喃道:“傳國玉璽?九鼎?”
那人兀自在雪地裡嚎啕,只不過聲音低了好多:“找不到九鼎我拿什麽去傳國?那我怎麽成仙啊?太上師尊……掌門……”
吳鳴雖然不知道那人此時為何突然激動異常,更不知道那人嘴裡嘮叨的什麽鬼話,但見那人這番傷心欲絕的模樣,忍不住說:“你是不是有什麽事需要我幫忙啊?你看你都可憐巴巴地等了我兩千多年了,那我說什麽也得幫你啊!別傷心了,你直接說,能幫忙的一定幫!”
吳鳴本以為自己這番仁義之極的話必然會打動對方,不料那人冷冷地看了吳鳴一眼,忽然聲嘶力竭地大喊:“孫子,你真是笨死人不花錢啊,你沒看見我跟你長得一模一樣嗎?從現在起,你就是姬凡,姬凡就是你!”
吳鳴跟這人說了這麽長時間的話,也不想之前那麽忌憚害怕對方,是以聞言一笑:“呦呵!你這是要鬼上身啊?”
可是說完話的吳鳴忽然笑不出來,因為那個剛才還活蹦亂跳的、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叫做姬凡的人已是消失不見,四下望不見其人蹤影,滿目皆是漫天飛舞的白雪,不禁心道:莫非今個真是遇上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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