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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國》第39章 戰3墨(一)
  夢中,吳鳴再見那白皚皚連綿萬裡的雪原,心中一喜,然而雪原之上只有無盡的風雪,沒有姬凡,也沒有那把黑黝黝的古劍。  吳鳴心生不祥,姬凡不是說我要是想見他,就去夢裡找他嗎?難道他改變注意了,心中大急,扯著嗓子大喊道:“姬凡!”“姬凡!”“姬凡,你給我出來!你給我滾出來!”“姬凡!你這個騙子!你給大爺滾出來!”

  然而回應吳鳴的只是漫天飛雪中自己的回聲,吳鳴不甘心,於茫茫雪原之上狂奔,一邊奔跑一邊嘶聲裂肺地喊著:“姬凡!你出來啊!把我弄回去啊!”“姬凡!你個言而無信背信棄義的無恥小人,你給大爺滾出來!”依舊不見姬凡的身影的吳鳴氣急敗壞喊道:“姬凡,你個衰神,你再不出來,我上你老婆了啊!”“我已經上了你的老婆簾了!你個孬種,你出來啊!”“你再不出來!我就把你七個老婆全幹了!”“……”

  姬凡聽不到吳鳴的聲音,枕邊的簾卻是聽到了吳鳴的聲音,因為此刻,簾一邊聽著吳鳴的夢話,一邊瞪大眼睛吃驚地看著這個剛才還在和她翻雲覆雨的‘夫君’,難怪他今日一副不認識我的樣子,難怪他問那墨者自己叫什麽名字,難怪他不問我怎麽會被墨者所擒作為人質,難怪他表現的和往日全然不一樣,就是那事上也是不同於往日,一想到自己赤&身luoti和他三番五次在床上……羞怒兼之的簾躡手躡腳地去屋角拿起菜刀回來,心裡一橫,便把菜刀抵在吳鳴的脖頸之上。

  吳鳴跑得全身沒有一絲力氣,仰天躺在雪地上,嘶啞著聲音道:“姬凡!我求你了,你出來吧!”“難道你真忍心我死在這兩千多年前的秦朝嗎?”“就算是你讓我給你報仇!你也得把你那一身本領教給我吧!”“姬凡!你這個惡魔!你出來!你出來啊!”“就算我吳鳴死了,也會變成厲鬼,絕不放過你這個王八犢子!”“……”

  聽至此時,簾又驚又糊塗……他來自於兩千多年後?報仇?夫君讓這人替他報仇?夫君他怎麽了?公子現在身在何處?是生是死?人心驚肉跳疑問重重的簾緊緊握著菜刀的手猶豫了,心道不若與他暫且虛與委蛇,裝作不知道,待查探到夫君的下落,再殺他亦不遲。遂又放回菜刀,穿好衣裙,依然躺在吳鳴身邊,只是這一趟卻是再也不能入睡……

  夢中的喊破了喉嚨也沒見到姬凡的影子,身心俱疲的他就在他的這光怪陸離的夢中睡著了。

  吳鳴隻覺得鼻子癢的出奇,猛地打了個噴嚏,醒了過來。睜開眼,眼前是簾嬌媚的臉,原來簾正拿著麥稈在捉弄他。

  吳鳴想起昨夜的夢,心知只怕真要在這二兩多年前的古代要了卻殘生!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撥開簾手中的麥稈,看了看窗外,天微微亮,遂道:“讓我再睡一會兒!”一側身便要睡去,最好一直睡到特麽的死才好。

  簾卻是正色道:“公子昨夜睡前說今日辰時初三刻和墨家之人在十裡長街有約,難不成公子要做那言而無信背信棄義之人嗎?”吳鳴聞言,霍然坐起!道:“現在幾時?”心中卻是怒道:你那夫君姬凡才是言而無信背信棄義之人!

  簾透過窗看了看天色,道:“只怕已是辰時,是以公子不能再睡了!”說著又是替吳鳴穿衣,洗漱完畢,二人走出屋的那一瞬,吳鳴想起昨夜睡前簾給自己講述的墨家情況,不禁有心害怕,忽又一想,去特麽的,早死早托生!遂大步邁向那兩千多年前的齊e墨之地——十裡長街。

  穿過樹林,又七拐八拐走過又窄又長的巷子,天色已大亮。

  在簾帶路下,行數十步,吳鳴目光觸及遠處逶迤山脈,極目遠望,見其巍峨壯觀,雄偉而浩瀚,山頂俱是覆蓋著皚皚白雪,不由得想起自昨日自空中墜落時所看見的那萬裡雪原,再聯系道夢中那雪原,不禁問道:“簾,那山是什麽山?”

  簾此時更加斷定眼前的姬凡是個冒牌貨,她尚記得自己初次見此山時還是姬凡帶她來的,面上卻是依舊柔情似水,道:“公子,此山乃蒙山也,難道公子忘了?”吳鳴呃了一聲,道:“近來常忘記。”

  這時,二人已步入墨家地盤的十裡長街,簾卻不動聲色,抿嘴一笑,關切道:“昨夜公子說那墨者說你是冒名頂替,此行只怕凶險,公子千萬小心!”說罷,側目靜觀吳鳴面色。

  吳鳴昨夜睡前告訴簾****說自己是冒名頂替姬凡,目的有二,一來想知道簾是否懷疑自己的身份,二來想知道這墨家的真正底細和實力,畢竟課本上對墨家的介紹寥寥無幾。

  是以吳鳴這時聽了簾的話,不虞她話裡有話,故作一臉不屑,道:“就憑一個墨家?本公子還未放在眼裡!”

  簾自知眼前的吳鳴若真的是自己的夫君姬凡,自是不會將墨家放在眼裡,但是此刻的他,一個欺世盜名之徒,又怎會有如此托大,自命不凡?他這是故意虛張聲勢,還是真的有些本領呢?

  只是吳鳴話落,便看到三名麻布葛衣赤腳的墨者成品字形站立,攔在二人的面前,最前一墨者一抱拳,道:“姬公子這邊請!”說罷前邊帶路。

  吳鳴和簾對望一眼,跟著對方,一路上十裡長街兩旁俱是手持農具的墨者,見吳鳴行來,俱是虎視眈眈的模樣,卻是於麻布葛衣之下藏掖著心驚膽顫。不久,行至一廟宇門前停下,那廟門之上橫一牌匾,牌匾之上緊書有一字:“墨”。牌匾之下站立著幾名墨者,為首一人正是昨日的齊峰。

  齊峰見及吳鳴二人,迎上前來,施了一禮,笑道:“姬公子果然守諾,齊某人在此恭候多時了!”“姬夫人,昨日乃情勢所迫,不得已為之,讓夫人受驚了!齊某人在此謝罪!”

  吳鳴冷眸瞥向齊峰,卻發現齊峰臉上隱約可見失望之色,暗道昨日他避開眾墨者一語中的指名自己並非姬凡,定是於我有所圖,今日我按約而來,他卻面現失望,這究竟是為了那般?當下衝齊峰微微點頭,大踏步走進廟內。

  這廟宇是此地的一個土地山神廟,破敗之後被墨家稍加整理便做了自己的安身立命之所,廟內已是沒有供奉的神像,站立的全是一些墨者,不同的是這些墨者腰間皆佩有長劍,舉手投足間,氣定神閑,眸光湛然,步履沉穩,比先前十裡長街的那些手持農具的墨者不知要強悍多少倍。

  這些墨者見齊峰等人俱是彎腰行禮:“見過齊先生!”

  齊峰點頭還禮,卻也不予眾墨者介紹吳鳴,而是帶著吳鳴二人推開山神廟的後門,進去之後,卻是別有洞天,足有二百多平米的一個後院,四周圍著高牆,院內靠牆建造著三間相連的石屋。

  石屋前擺著三張矮幾,連成一線,三張矮幾之後,三名各自身著藍、白、黑三色的中年男子席地而坐於草編的蒲團之上,在三名中年男子身後,分別矗立著七八名佩戴長劍的墨者,而這些墨者太陽穴高高鼓起,眼中神光電射,顯然要比廟內的那些墨者又要強上不知多少倍。

  齊峰帶著吳鳴二人甫一進入後院,矮幾之後三名長袍墨者俱是長身而起,躬身迎上,一番客氣寒暄之後,吳鳴和簾分別跪坐於在三張矮幾左手擺放的兩張矮幾後,吳鳴雖知那草編的蒲團柔軟結實,但還是不習慣,勉強跪在上面,耳邊便是響起一個洪亮的聲音:“姬公子今次高風亮節,深明大義,若能成功阻止暴秦入齊,是為天下蒼生之福。”

  吳鳴抬頭挑眉看了對方一眼, 見對方身著藍袍,雙眉入鬢,鼻挺口大,頗有些武俠電視劇上面的江湖人物的豪氣,不由得心生厭倦,一天到晚只知道打打殺殺的,冷漠道:“先生是說我姬某人只是今次高風亮節,深明大義?”

  藍袍墨者呃了一聲:“姬公子說笑了!”

  一臉書生相的白袍墨者接口道:“姬公子真會開玩笑啊!哈哈哈……”

  倒是那黑袍墨者不冷不熱說道:“姬公子難道今日是要問罪的嗎?對了,姬公子,巧娘的傷口經過醫治,已是無大礙,此刻正在寒舍和拙荊說話呢?”

  吳鳴心裡暗罵,你不就是想說巧娘現在在你們手裡,你小子最好給老子老實點!想起昨夜簾告訴自己當下墨家的情況,暗道這黑袍墨者只怕就是三墨之中實力最大的秦墨的領頭人百裡夫,更是現今的墨家巨子、墨家的掌門人。吳鳴冷冷一笑,道:“百裡先生,汝世居秦地,受王恩,食王祿,何以忘恩負義,執意戮秦?”

  在場諸人俱是一愣,不是說姬公子是幫他們刺秦的嗎?怎麽聽這話的口氣是……難道姬凡這廝是個背信棄義的卑鄙小人,昨日只是緩兵之計,今日莫非要將我墨家一舉殲滅不成?這匹夫不管那巧娘的死活了嗎?

  一刹那見,肅殺之氣已是在這後院之中迅速蔓延開來,唯有那站在白袍墨者身後的齊峰微微一笑。

  百裡夫哼哼哼冷笑,道:“興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此乃墨者之最終宗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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