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鳴雖然不知道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但是自己懷裡抱著滿頭是血的巧娘,對自己來說絕不是一件好事情。 瞥見大熊二熊二人正看向自己,吳鳴隻好強做無事,面色冷峻,輕描淡寫道:“你們兄弟來的正好,趕快找人救治巧娘!”心裡卻是指著姬凡的身份能夠讓自己平安無事。
大熊二熊二人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吳鳴懷裡的巧娘,既不問地上的藍先生二人生死,也不顧巧娘的安危,反倒是對著吳鳴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道了聲:“無妨!”
之後二熊疾步上前自吳鳴手中接過巧娘,夾小雞一樣把巧娘夾在胳膊之下站在一旁,大熊則是以眼光問詢那佩劍之人,見那佩劍之人微微點頭,這才對著吳鳴畢恭畢敬地行了一禮,道:“姬先生!實不相瞞,我等皆為****子弟,此次前來拜見姬先生,唐突之處,還望見諒。”
一陣微風襲來,林中的葉子嘩啦啦地作響,吳鳴的心也在嘩啦啦作響,憤怒於二熊兄弟置巧娘生死於不顧,此刻聽大熊所言,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冷冷道:“****?****又是什麽東西?”
大熊等人俱是表情一滯,群情激奮,卻怒不敢言,而吳鳴卻是比他們還要害怕,正在後悔自是適才過於魯莽輕率,那佩劍之人,走出一步,對吳鳴施了一禮,不瘟不火道:“****當然不是東西,當今墨家一分為三,楚地墨者為楚墨,秦地墨者為秦墨,齊地墨者是為****也!姬公子,少年得志,貴為靈門四大首席弟子,如今又平步青雲,侍奉於秦王左右,自是齊峰所不能高攀,姬公子樂善好施行俠仗義之名傳於天下,當不致淺薄一如吾等凡夫俗子。”
吳鳴聽了這叫齊峰的中年男子的話,心中稍安,琢磨著自己只要不是太過分,想必他們這群人還是不敢對自己怎麽樣,遂點頭,搬弄著學得那丁點的古文知識,道:“誤會誤會了,本公子絕無小覷爾等之意,只是……只是……”說著,對齊峰招了招手,示意起過來。
齊峰一愣,滿頭霧水,右手不由得緊握長劍,走到吳鳴身前,吳鳴將右手搭在齊峰右肩之上,湊到齊峰耳邊悄悄說道:“齊先生,本公子是生氣那二熊非但不救治那巧娘,還把巧娘像小雞一樣夾在胳膊之下,要是那巧娘有個三長兩短,本公子會很不開心的!”
齊峰似是恍然大悟,進屋長劍的手松開,指了指吳鳴:“哦……明白明白!姬公子素來憐香惜玉,風流倜儻,哈哈哈……哈哈哈……”轉而對二熊叱道:“還不趕快找人救治巧娘!”
二熊一愣,齊峰又喝道:“二熊!還杵在那兒幹嘛?誤了姬公子的人,小心汝項上人頭!”
二熊這時醒悟過來,連忙向吳鳴賠了禮,這才差了兩人將巧娘送去醫館救治。
見此,吳鳴似是放下了巧娘那顆心,指著藍先生和蓉兒的屍體,問大熊二熊:“你兄弟二人可知藍先生師徒為何人所害?”
大熊二熊俱是面無表情搖頭答道:“不知!”
吳鳴心想就算是不知道,鄰裡之間的感情總該有吧!這兄弟二人倒好,不聞不問,就好像死的不是人,而是兩隻螞蟻,琢磨著什麽時候給這兄弟二人一點教訓看看,只是想歸想,現實卻是對方兄弟二人隨便一個一隻手就可以把自己拎起來,然後輕輕一摔,就可以把自己摔個半死。
大熊二熊二人見吳鳴臉色不停地在變換,卻是一言不發,二人心中發虛,小腿止不住打顫,
大熊忙補充道:“姬先生,我們兄弟兩人送了巧娘到藍先生處之後,因事去了齊先生處,齊先生聽聞姬公子來到齊地,甚喜,便帶著兄弟們前來拜會姬先生,這中間真假虛實姬先生大可問齊先生。” 吳鳴本是沒有懷疑大熊兄弟二人是凶手,這時聽得大熊之言,不禁在想,大熊此言該不是那此地無銀三百兩吧?星眸閃過一抹狐疑,落在了齊峰身上,齊峰則被吳鳴這抹狐疑所激怒,冷哼一聲,道:“姬公子,墨者信奉的是‘言必信,行必果!’請公子尊重墨者之言。”
二熊這時也是憤然道:“姬公子,墨者上下皆守信也,祖師爺曰:‘志不強者智不達,言不信者行不果’,我大哥所言句句屬實。”
其他諸人也都義憤填膺,對吳鳴虎視眈眈,似是在這一刻無視‘姬凡’的存在。
吳鳴不料自己這狐疑的一瞥,竟是惹得這些墨者如此這般激烈的反應,捫心一想,也許是自己世界的人太過無信,自己才會以小人之心度墨者之重信重諾。
想到這裡,吳鳴開口道:“你們想多了!我只是一直在想到底是誰殺害了藍先生師徒二人!誰人又不知天下墨者皆重信守諾呢?”
這群墨者聞言,也不虞吳鳴之言只是敷衍,皆喜。
吳鳴更是奇怪,這些墨者就這麽相信了自己的一時搪塞之言,這古人也太好騙了吧!想歸想,面上哪敢再有表露,遂道:“既不知藍先生師徒為何人所害,那就報官吧!”
大熊二熊驚訝地看著吳鳴, 道:“報官?”“額,姬公子說是報官?”
吳鳴並未覺得有異,嗯了一聲,道:“當然報官啊?決不能讓凶手逍遙法!”
豈料這群齊地之墨者皆是一陣嘲笑,驚訝地看著吳鳴,仿佛吳鳴就是一個異類,齊峰看著眼前的這個‘姬公子’,困惑不解,不無譏諷道:“只怕姬公子雙手鮮血,殺人無數,可是又有誰報官了呢?”
吳鳴瞠目,默然不語,不想這姬凡竟是一個殺人魔頭,而這罪名卻是要算在我吳鳴的頭上,這……我特麽地不是死定了嗎!複又思量,這是一個弱肉強食、視人命如草芥的世界,自己若是不小心翼翼行事,只怕一個不慎,便也會和眼前的藍先生師徒一般,被人無聲無息地從這個世界抹去,然而他的心中依然是疑竇重重,春秋戰國時期不是各個諸侯國都先後制定了法律嗎?有法不依,所為何來?
齊峰話落,這群人又是一陣低聲嗤笑,齊峰見狀,怕惹惱了吳鳴,自己這邊十多人都得死在他那的劍下,連忙舉手製住眾人,又對吳鳴行了一禮,道:“姬公子見諒,鄙人並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如今到處打仗,每日都有很多人死去,報了官也是沒人管,而如今齊地正和……秦國作戰對峙,齊地萬千百姓已是到了生死存亡之地,是以……”
吳鳴的大腦漸漸重新啟動它的睿智,接口冷冷道:“不必吞吞吐吐,齊先生請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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