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仙客棧的後院裡,九嫿兒拿著花灑,卻望著花叢發呆。 “當當!”
佛鈴突然從花叢裡冒了出來,想嚇九嫿兒一跳。
“你說——那個臭家夥帶的食物吃完了嗎?”九嫿兒自顧自的說道,她其實早就知道佛鈴藏在花叢裡了。
“當然沒有啦!!”
突然慕西懿又從花叢冒了出來。
“啊!”九嫿兒這回被嚇了一大跳,後退一步,立刻嚷道:“喂,你又躲在花叢幹什麽!”
慕西懿得意的笑道:“就知道小佛鈴嚇不倒你,所以我們才打算來個雙重嚇人大作戰!”
佛鈴和慕西懿默契的擊了一下掌。
九嫿兒一副不感興趣的表情,說道:“你和小佛鈴倒是混在一起了。。。你倆找陸南陸晉去玩吧,讓我認真發會兒呆。”
“額,發呆需要認真的發?”慕西懿不能理解道,但轉而一想,又理解了,“難不成你在擔心黃患兄弟?”
“嗯。”九嫿兒心不在焉的回應了一下。
見狀,慕西懿便說:“當年我和鳳兄弟幾個人去外面跑任務的時候,也沒聽說過你擔心成這樣啊。。。莫非——你看上了黃患兄弟?”
九嫿兒皺了皺眉,用可悲的眼神看著慕西懿,說道:“你以為誰都像你那樣啊,看見誰就喜歡誰?”接著又道:“我啊,雖說認識臭黃患的時間不算長,但還是看得出,他就是那種為了達到目標而不惜犧牲一切的人。。。哎,我們做醫師的最擔心的就是這種類型了。”
慕西懿笑了兩聲,說道:“你也真不容易。。。不過,我倒是覺得你完全沒有必要去擔心黃患兄弟,額——你信‘運’嗎?”
“多少信一點。”九嫿兒道。
“那就是了,”慕西懿接著說道:“老實說,我第一眼見到黃患兄弟的時候,就覺得他大概會是那種命途多舛卻又總能逢凶化吉的人,相信我,他絕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事的。”
佛鈴聽到這句話,也一旁也用力的點了點頭。
“哼哼,跟著聞人前輩,你也變得開始信命了嘛,”九嫿兒笑了笑,道:“不過你的話多多少少有點作用,因為——我對臭黃患的印象,其實也差不多。”
“。。。。。。”
“不會有事的。”九嫿兒心裡默念。
————
——
—
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黃患醒了過來,周遭是一片黑暗,但憑他的感覺,還是能夠認定這裡是個山洞。
“額。”
黃患想坐起身來,身體卻劇痛無比,他才記起,自己之前和恨梟戰鬥時,實在受了不少重傷。
“!”
恨梟呢?
黃患立刻將發動覺圓——
但附近沒有人。
“。。。。。。”
見沒有危險,黃患便重新放松下來。
他開始回憶之前自己與恨梟戰鬥時的情景——
恨梟的百獸之靈著實強大,幾乎將自己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但黃患仍然記得,在最後一刻,自己將袖刺插進了恨梟的胸膛。
恨梟死了嗎?
對這個問題,黃患其實並不很在意,真正讓他在意的是——自己與恨梟的實力,居然存在如此之大的差距。
“技”的重要性,他算是切身體會到了。
黃患暗暗捏了捏拳,硬是坐了起來。
他首先做的,是閉上眼睛開始思考——
“記得賢雲鶴在他的書裡提到過:受傷的時候在身體周圍運行靈氣,
能夠讓傷勢的痊愈速度加快。” “應該先從這個山洞中出去嗎?”
“下次一定要打倒恨梟。”
剛剛醒來的黃患思緒還明顯十分混亂,腦海當中不停的冒出不同的想法,因此,他決定先留在山洞中冷靜片刻,順帶調理氣息。
只見他深吸一口氣,將雙手緩緩的放在盤起的雙腿上。
據說,用這種姿勢運氣的好處,是能夠讓人的身體形成一個“圓”,故而可以讓靈氣在體內的運轉暢通無阻,經久不息。
而靈氣一旦開始在人的體內運轉,便能使人體的經絡穴位受到刺激,從而加速自愈,不僅如此,經常修氣還能夠使自身的五髒六腑保持活性,故而修氣者大多長命百歲,並比常人更能保持青春。
不知過去了多久,黃患總算覺得身體上的痛楚不再那麽明顯,便又將思路集中在了恨梟的事情上:
“恨梟如果活著,那麽是他將我帶到這個山洞來的嗎?”
“既然如此,為何又沒有限制住我的自由?”
“難不成,是因為他覺得即便我可以自由行動,也不會對他造成威脅嗎?”
黃患默默的回想自己與恨梟的戰鬥情景,認為自己在體力、戰鬥經驗、氣量等方面應該都不會輸給他,可實際的結果是,從戰鬥開始到結束,自己僅僅讓恨梟受了兩次傷——
想到這裡,運行在黃患身上的靈氣不安的跳動了一下。
恨梟那種攻守兼備卻又變換自如的“技”——“百獸之靈”,實在讓黃患覺得棘手,正如恨梟自己所說,這種“技”恐怕只有長期與自然、與動物為伍的人才能練成。
也就是說,“技”與人的生存環境、生活經歷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系,那麽,黃患自己的“技”應該是什麽樣的呢?
想到這個問題時,黃患不自覺的睜開了眼睛,像是想要尋找答案,可眼前看到的,卻只有一片漆黑。
運行在他身上的氣又紊亂了。
黃患覺得有些奇怪,自己以前也嘗試過打坐運氣,但從來都沒有出現過這種氣息紊亂的情況。
“莫非是我心浮氣躁了?”黃患心中猜測著。
於是,他便再次集中精神,刻意讓自己平靜下來。
可靈氣仍然不聽的抽動著,如同風中之燭。
“怎麽搞的?”黃患心中開始不安。
他開始明顯感覺到,運行在自己身上的靈氣的流動速度已經變得緩慢,甚至在某些部位,根本已停滯下來,像是幾個氣府都被阻塞了一般。
“難不成,是恨梟對我做了什麽手腳?”
黃患緊張的猜測著,至此,他身上的靈氣已經完全停止運行了。
“。。。。。。也許是因為之前靈氣消耗的太猛了?”
這樣想著,他便等待了一段時間。接著他再次嘗試運行靈氣,卻仍舊沒有成功,只是覺得,一旦想要運氣,便感覺自己身體的某些部位就變得出奇的沉重,像是在骨頭裡灌了鉛一樣。
“唉。”
黃患呼出一口氣,隻得暫且放棄。
他站起身,扭了扭肩膀,覺得身體舒服了些,便朝著洞外走去,洞穴不算深,轉了兩個拐角便見到了洞口。
外面一片光明。
黃患沒想到自己昏睡了一整天,此時已到了第二天的正午,撲面而來的陽光讓他覺得刺目。
“還是山洞裡呆著舒服些,”黃患嘟囔著走出洞口,然後環顧四周,發現周圍的景色與之前和恨梟作戰的地方大不相同,看來自己已被帶到了很遠了地方,他回頭看了看,發現九嫿兒等人給他置辦的食物和自己的武器此時也不知去向。
“食物”,從昨天到現在一直沒有進食過的黃患,摸了摸肚子,覺得當務之急是找到些能填飽肚子的東西,“在野生區域應該不會很難找”,他心想,於是他便又一次準備使用覺圓,準備去捕獵。
“——?”
感覺失靈了。
“怎麽回事?”
黃患想要發動覺圓,卻也沒有成功,心中疑惑道:“不單靈氣無法使用,居然連感覺也失靈了?”
沒有靈氣,沒有感覺,沒有武器,有的只有身上的傷。。。。。。他再次環視一眼周圍的環境,覺得在這野生區域當中最糟糕的處境也不過如此了。
“不能退縮,趁著現在體力還算充沛的時候,必須去找到些食物。”
畢竟,如果僅僅是自然界當中存在的危險,黃患還是有信心應付的。
————
——
—
“應該是屠玉吧。”
陸氏兄弟、慕西懿、九嫿兒等人一同討論鳳仙山上最危險的生物是什麽,結果一致得出上述的結論。
“記得在有一年的‘三月節’上,我和他交過一次手,當時他隻用了一招,我就被徹底打敗了,”陸晉睜大眼睛,手腳並用的比劃著說道,“搞得我到現在還有心理陰影呢,還好有規定不能殺人,不然。。。”陸晉慫慫的說著,打了個寒顫。
“嘖,別說是你,”陸南插嘴道,“就連那個恨梟——原本我們都以為他至少可以和屠玉打個平手,但怎麽也沒想到的是,居然連他在屠玉面前都沒有撐過一柱香的時間。。。怪物就是怪物。。。不過,好在最近幾屆的三月節,屠玉都已經沒什麽興趣參加了,不然我們其他人都只能爭第二。”
“什麽是突魚啊?”佛鈴也在幾人旁邊聽著他們的對話,好奇的插嘴問道。
“屠玉,”慕西懿用少有的一本正經的表情說道,“是鳳仙山上的一個異類,沒幾個人真正了解他。。。說起來,有誰知道他是什麽時候來到鳳仙山的嗎?”
眾人面面相覷,都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慕西懿隻好自問自答:“似乎從我有印象以來,他要麽不在山上,要麽就在野生區域。。。似乎就連資歷最老的鳳兄弟也和他沒有過什麽交集。”
“要麽。。。就在。。。野生區域。。。?”九嫿兒默默的重複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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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嗙!”
黃患蹲在高處的樹枝上,手裡拿著一塊大石頭,突然跳下,猛的砸在一頭他等待已久的熊的後腦杓上,卻不料——壞掉的卻是他手裡的石頭。
“?”
那熊撓了撓腦袋,像是只有一片樹葉落在頭上般淡定,然後它緩緩的轉過身來,發現了襲擊它的黃患。
“噌——!”
幾道刺眼的光芒從它張開的熊爪上反射出來。
看來,這就是鋼皮熊了。
黃患見偷襲不成,自己又手無寸鐵,便立刻掉頭,拔腿就跑,那鋼皮熊自然不會放過他,四掌著地,猛地追擊過來。
黃患邊跑邊苦笑——自己以斬殺惡鬼為目標,此時卻被一隻鋼皮熊追著逃跑,實在有點滑稽。
“啊嗚!”那鋼皮熊猛地一撲,黃患一個急轉彎躲開,然後朝另一個方向跑去。
那熊沒有刹住腳步,狠狠的撞在了一棵樹上,但這一撞不僅沒能讓它減速,反而讓它憤怒起來。它嘶吼一聲,以更快的速度朝黃患追了上來。
眼看距離越縮越短,黃患卻與那熊正好相反——他不但沒有加速,反而突然停住了逃命的腳步。
“唰!”
那鋼皮熊忽的騰空而起,原來是被一個用藤條製成的陷阱給吊到了半空中。
這陷阱自然是黃患的傑作。
“呼,”黃患呼了口氣,轉過身慢慢向熊走來,心中道,“動物畢竟是動物,設個陷阱就能抓住。。。只是,這麽堅硬的身軀應該如何料理呢?”
鋼皮熊在空中掙扎喊叫個不停,黃患隻得集中精力思考著對策,他想知道在這野生區域當中,能否找到某種草藥之類的東西,來讓野獸暫時失去意識。
“。。。。。。”
然而,由於失去了感覺,黃患此刻並沒有發現,就在他思索之際,一道陰影正在向他慢慢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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