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方形賽場的一角被一陣巨大的氣浪衝開了,和這陣氣浪一起被衝出來的,還有兩個人,
是李熬魚和屠玉師徒倆。
“這氣浪完全不是人類等級的力量,一個傀儡居然會這麽猛!”李熬魚道。
屠玉答道:“這力量,的確不是兩個人應付的對手。”
李熬魚轉頭看了眼屠玉,說道:“怎麽,你小子竟然也會怕?”
“是啊,”屠玉說道:“師傅你還是去別處吧,我怕你拖我的後腿。”
“我先砍了你小子!”說罷,李熬魚就作勢要去砍屠玉。
“哐!”
此時陰神獸傀儡從方形賽場裡跳了出來,兩隻猿臂重重的向兩人甩過來。
兩人迅速跳開,卻不料陰神獸傀儡砸在地上產生的飛沙走石和衝擊波卻波及到了他們。
趁著兩人被擊中的檔口,陰神獸傀儡腰間的兩隻螳臂迅速一揮,只見兩道刀狀的氣浪向兩人的方向飛去,接著便是兩人被擊中的聲音。
“。。。。。。”
轟隆隆的響聲過後,只有空中的塵土在靜靜飛揚。
陰神獸傀儡沉沉說道:“如此自負,卻如此羸弱。”說罷,它便將矛頭對準了其他人。
“轟!”“轟!”
兩道火焰突然從塵霧中一齊向陰神獸傀儡飛射過來,直接命中它的身軀,木製的身軀立乎開始燃燒起來。
隨後,塵霧中漸漸顯露出兩個人的身影。
“真是做菜做了太久,刀都變得遲鈍了!”李熬魚扭了扭肩膀,舉起了一把無比巨大的炎陽刀,一步一步向陰神獸傀儡走來。
“看來我也是在森林和各種動物玩的太久,失去了些危機感呐!”屠玉渾身燃燒著熊熊烈焰,肩上扛著漆黑的胡狼戧天戟,信步說道。
“。。。。。。”
陰神獸傀儡身上燃著的火焰劈裡啪啦的作響著,透過這火焰,它默默看著兩個人,接著,猛地發出一陣煞氣,身上的火焰便應聲消散。
“看來五十年後的今天,也照樣有些不知死活的挑戰者出現。”傀儡的語調透著沉重的殺氣。
“區區傀儡,打起架來也有模有樣啊。”屠玉道。
“決定了,今天就拿你來燒柴火吧!”李熬魚道。
————
正在方形賽場中央位置的賢雲鶴回頭看了那陰神獸傀儡一眼,又轉而掃視四周,只見被它摧毀的廢墟之上到處是傷者和屍體,賢雲鶴痛心的對他面前的木娜拉說道:
“我不明白,究竟什麽樣的仇恨能讓你召喚出那種怪物?”
木娜拉陰沉的看著賢雲鶴,說:“怪物?為了保護自己族人而奮戰的陰神獸,以及附在這副身軀之上的我的祖先的靈魂——在你看來是怪物?”
“木娜拉,你看看那些屍體,其中有多少是曾經向你求教、稱你為‘老師’的孩子?”賢雲鶴指著周圍的屍體道。
“。。。。。。”木娜拉沉默了一陣,說道:“這裡的屍體頂多只有三四十具,但是,你知道五十年前我們靈么族被你們這些自詡正義的遊俠殺了多少個嗎?”
賢雲鶴沒有回答。
“男女老幼,共計一千三百五十一人。”木娜拉的語調有些顫抖的說道:“不僅如此,你們,遊俠,為了防止他們的靈魂變為濁魂,居然將他們全部封印起來,想讓他們永世不得超生。。。永世,你明白嗎?只能被困在這座山上,被困在那些白骨堆當中,無法輪回。
。。”說罷,木娜拉的眉頭不禁緊擰在了一起。 賢雲鶴無言以對,只是過了許久才說道:“可是,這些過錯我們並不知情,至於這些後生晚輩們,就更加無辜了啊!”
“你真的不知情嗎?”木娜拉恨道:“你捫心自問吧——賢雲鶴——師父!這許多年來你其實早有許多機會查清事情的真相,但你卻處處回避,故意掩蓋對鳳仙山不利的事實。。。‘遊俠’這個身份,讓你們對自身秉持的那錯位的正義感自信過頭了。。。”
一邊說著,木娜拉一邊運氣,只見附近的沙石瓦礫全都朝她身邊的幾具稻草人聚攏而來,慢慢的,這些東西全被同化成這些稻草人身體的一部分,羸弱的稻草人霎時間變成了巨大的石頭人。
“今天,我要以靈么族後裔的身份,給鳳仙山的歷史寫下無法抹去的一筆!”木娜拉陰沉的臉上布滿了殺氣,儼然如同陰間的羅刹。
賢雲鶴還想再說些什麽,但心知戰爭以無法避免,隻得運氣迎戰。
木娜拉毫不留情,四個巨大的石人,不由分說便向賢雲鶴撲了過來!
————
不遠處的恨梟和黃患重新踏上了擂台,似乎要繼續一場沒有觀眾的比賽。
剛才木娜拉和賢雲鶴的對話,黃患全都聽到了。
“如果可以的話,我不想以鳳仙山遊俠學徒的名義與你交手。”黃患對恨梟道。
恨梟看著他,說道:“你這算是同情我們?”
“沒錯。”黃患竟毫不遮掩。
“。。。。。。”恨梟的臉色沉了下去。
黃患接著說道:“我的族人,也在很多年前死去了一大半。。。但到目前為止,我仍還沒有手刃凶手。”
黃患的同情,是站在同一立場的同情。
恨梟從憤怒轉為了些許的好奇,問道:“是惡鬼所害?”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黃患似乎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他接著又話鋒一轉,說道:“我於鳳仙山,畢竟只是個過客,如果上山時我先遇見的是你們,或許我會與你們站在同一邊。。。但是,如今境遇,我無心在意誰對誰錯,隻想繼續你我之戰。”
聞言,恨梟產生出一陣莫名的動容。
“木恰努,”恨梟道:“這是我的真名。”
“嗯。”黃患堅定道:“那我們就分出個勝負來吧,木恰努——以比賽對手的身份。”
說罷,黃患和木恰努兩人同時使出了自己的“技”,準備開始生死之戰。
————
機關陣的邊緣位置,也就是溝壑附近。
“喂,嫿兒,你怎麽才搞出這麽一小段樹枝啊,我們都快要被打死了!”陸南被一個鐵兵蟻騎士一腳踢飛,稀裡嘩啦的滾落到九嫿兒身邊,他扭頭一看,發現九嫿兒用氣催生出的樹枝現在僅僅延伸了整個溝壑十分之一的長度,想要形成一座可以度人的橋,仍是路漫漫其修遠。
可九嫿兒此時神情的極其嚴肅,對陸南說道:“閉嘴,我需要集中精力。”說罷便將雙臂的袖子挽了起來,重新又開始催生樹枝。
而他們後方的慕西懿,這時在他控制的風中摻入了無數的石子碎片,讓他的風變得如同沙塵暴一般,威力與之前和鳳成蝶對陣時決不可同日而語,只見他猛一運氣,周圍的旋風立乎向四處飛去,飛沙走石,七八個鐵兵蟻騎士瞬間被毀*。
(慕西懿的風是靈氣性質,但風吹起的沙石是物理性質,所以對稻草人有效。)
陸南在旁邊叫好:“行啊,慕老弟,你這一招多來幾次就好了!”
他話音剛落,又有幾十隻鐵兵蟻騎士圍了上來,它們亂哄哄的使用著各自的技能,一陣風雨雷電一擁而上,將慕西懿逼退回來。
慕西懿連連後退,叫苦道:“這些家夥的數量實在太多了,單憑我們的力量,實在有些不足啊。”
形勢危急,九嫿兒卻在此時忽然停了下來,一下子坐在地上,喘了口氣,大喊道:“實在太遠了啊啊,我得歇一會,你們頂住啊!”
“不是吧,嫿兒,才搞了這麽點你就不行了?”陸南無奈道。
九嫿兒嚷道:“喂喂,這是要走人的啊,如果不撘的結實些,大夥兒掉下去怎麽辦?”九嫿兒催生出的橋梁雖短,但厚度十足,她是為了學徒們的安全考慮。
陸南重新審視一眼背後深不見底的溝壑,喉嚨哽咽了一下,自言自語道:“我的天,這麽深、這麽大的溝是怎麽炸出來的?”
九嫿兒擦了把汗,看著面前成群的鐵兵蟻,說道:“恐怕就是這些傀儡挖出來的!鳳仙山上總有人傳說夜裡能看到木娜拉老師的機關獸在活動,想必它們就是日以繼夜的在挖這個溝!*”(參見[003]疑問)
陸南用七節鞭打飛了一個靠過來的鐵兵蟻騎士,說道:“原來如此,所以,之後她只要做個結實些的表面來掩蓋住這個溝壑就可以了對嗎?難怪能一下子就炸開!”
一隻鐵兵蟻從陸南的身後忽然用它的前腳戳了下來,幸好被慕西懿用風擊退了。
“喂,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慕西懿緊張的掃視著周圍前仆後繼、源源不絕的鐵兵蟻騎士,說道:“再這麽下去,你們可能真的要死在這裡了!”
“我們?”九嫿兒和陸南同時問道。
“對啊,當然是你們,”慕西懿道,“我要是頂不住可以飛走嘛!”
“。。。。。。”
“轟!”
忽然從遠處傳來了一陣巨響,三人以為是陰神獸傀儡衝出了場外,便均擺起架勢,準備迎戰。
但他們又覺得奇怪,因為他們看到的一陣塵土飛揚過後,一堆鐵兵蟻騎士被打飛到了空中。
是敵是友?
“剛一睡醒就看到是這種情況。。。。。。你們還好嗎?”
“陸晉!”三人齊聲叫道。
原來剛才是陸晉用他的一招“血吳鉤”直接從賽場方向衝殺了過來,將沿途的鐵兵蟻騎士全部打飛到了空中。
陸南看了看他手臂上的血,說了句:“小子,你悠著點,別沒打倒敵人自己先死翹翹了!”
“哼!”陸晉嚷道,“我特意趕來救你們,你還這樣說!”
陸南搖搖頭,說道:“哎,我倒是希望來救我們的是阿凰或是成蝶姑娘。”
“。。。。。。”
————
鳳成凰和鳳成蝶分別被禪於律和柳澤士糾纏住了。
先說禪於律和鳳成凰一邊。
禪於律獰笑道:“鳳成凰,你知道我等這個機會等了多久了嗎?今天終於能在你我二人之間分個勝負了,只可惜,木娜拉提前動了手,否則我就能在所有人的面前打敗。。。額!”
“嗙!”
一道白光落下,禪於律迅速閃開,他有些驚訝,原本慢條斯理的鳳成凰居然會提前搶攻。
鳳成凰此時陰沉著臉,說道:“我對你所謂的勝負沒有興趣,我只知道要盡快打倒你,然後去救人。”
禪於律聽到“沒有興趣”四個字,有些惱怒道:“哼,你永遠都沒機會去救人了。”
語畢,他通體運氣,頓時出現了兩個黑色的分身,向鳳成凰殺去。
那分身除了通體深黑,其余與禪於律本人幾乎無異,見分身攻來,鳳成凰卻不閃不避,只是站在原地,指尖默默運氣。
鳳成凰自然被兩個分身直接擊中,但同時他運氣的手向下悄悄一揮,只見禪於律本體所站立的位置赫然出現了一個十字標記,隨後,周圍有七八枚棋子圍成圈朝著禪於律飛速聚攏。
原來,鳳成凰為了盡快打倒對手前去救人,才放棄了防守,不顧對手的攻擊而是直接反擊。
但是。。。
“看來你很是著急啊鳳成凰。”禪於律的聲音卻從另一方向傳來,鳳成凰扭頭一看,剛才打中的居然也是禪於律的分身,只聽他的本體繼續說道:“不過我已經見識過了你的‘技’,難不成你以為我還會站在你的攻擊范圍之內嗎?”
“。。。。。。”鳳成凰刻意冷靜下來的容顏也不禁透出了一陣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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