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說,你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咯?”屠玉對黃患說道。 黃患醒來後,已經入了夜,兩人正在烤火。
黃患正色道:“靈氣無法使用,感覺也無效,的確是第一次。。。我猜測,也許與恨梟有關。”這樣的猜測不無道理,因為黃患在失去意識時是被恨梟帶到這裡的,他想做什麽手腳是很容易的事。
但屠玉卻突然一臉不屑的看著黃患,說了句:“菜鳥。”接著他隨手撿起了一個骷髏頭,給黃患扔了過去,又隨口道:“恨梟就是那個會變來變去的是吧?他可不像那種愛搞小動作的人。”
“你把這東西丟給我幹什麽?”黃患接住骷髏頭,一臉疑惑的問道。
“你現在這副什麽都使不出的德性其實叫做‘滿溢’,”屠玉自己也撿了個骷髏頭,然後道:“就是說,如果太頻繁的使用靈氣的話,體內的氣府就會積攢下多余的氣,久而久之,這些多余的氣殘留下來,就會使你的氣府阻塞,然後就沒法運氣啦。”
“為什麽感覺也失效了?”
“額。。。”屠玉想了想,道:“氣孔都閉塞了,還感覺個屁啊。”
黃患看的出,眼前的這個人不太靠譜。
屠玉舉起了手中的骷髏頭,對黃患說道:“我給你這玩意,就是讓你用它來引出氣府中多余的氣,你先抓緊它,然後把它當成你身體的一部分去運氣,最好是想象成你渾身的氣都被這個骷髏頭吸走了的感覺,然後你氣府內多余的靈氣就會在運行的時候吸附在這個骷髏頭上啦!”說罷,他示范了一下,雖然看不見他體內的靈氣在如何運作,但兩人旁邊的篝火卻像是被風吹動一般搖晃起來。
“。。。就這麽簡單?”
“簡單?”屠玉又露出不屑的表情,道,“在‘滿溢’的狀態裡,想要感覺到體內靈氣的運行可不容易,哪怕是我,第一次‘滿溢’的時候,也用了至少一個。。。”
“這樣嗎?”
屠玉話還沒說完,兩人身邊的篝火已經開始晃動,看樣子,黃患的靈氣已經開始運行了。
“。。。。。。”屠玉沉默一陣,接著說道:“哥們,你的感覺很不錯嘛。。。”然後又自言自語的說了句“莫非是因為我教的好?”
“竟然只要抓著個骷髏頭然後運氣就行了。。。”黃患皺著眉說道:“我之前還差點因為這事丟了性命。”
“哈哈哈哈哈!”屠玉捂著肚子笑道,“要不然怎麽說你是菜鳥呢!而且啊,不一定非要用骷髏頭來存儲靈氣,活著的兔子、狗、或者一些能夠傳導靈氣的石頭木頭都可以。”
之所以這麽說,因為這些東西在屠玉無聊的時候全都被他一一試過了。
黃患來了興趣,問道:“兔子竟然也能存儲靈氣?存多了會怎麽樣,成精嗎?”
“和成精差不多啦,”屠玉說道,“要是你長期將自己的靈氣存儲在同一件物品上,它慢慢就會有了靈性,比如,鏡子有可能變成照妖鏡,兔子就有可能變成兔子精,具體會變成什麽,要視你個人的靈氣特色而定了。”
黃患像是想起了什麽,有些驚訝的問道:“莫非《異物志》裡說的‘法器’、‘靈獸’,指的就是這些東西?”
“對,只要每天堅持在同一件物品上儲存靈氣,它總會變成法寶靈獸什麽的,只是強度不同。。。”屠玉解釋道,但他隨後又露出一臉疑惑,問了句,“不過,‘一屋紙’是什麽鬼東西?”
黃患一時覺得話題沒法接。
屠玉看了眼黃患,見他已經放下了骷髏頭,便說道:“靈氣既然已經可以用了,那你的感覺應該也恢復了吧?”
黃患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土,說道:“我試試。”
接著,只見他閉上眼睛,慢慢的想象著自己的身體外部開始張開一個球狀的、無形的圈子,這個圈子正在慢慢擴大、延伸——這正是覺圓。
“!”
覺圓剛剛打開,黃患突然飛速的向後猛跳幾步,因為就在他的覺圓延伸到一半時,他驚覺到——他的身邊有一個無比恐怖並且極其強大的氣場,仿佛像是一只能夠吞噬日月的龐然巨獸,正向他傾軋過來。
屠玉。
黃患由於之前喪失了感覺,所以並沒有切身體會到屠玉那可怕的氣場——
比恨梟強,比鳳成凰強,比慕西懿強,甚至,有可能比他們三人加起來還要強。
並且那種天生的壓迫感,是他在其他人身上從沒有見過的。
這種氣場讓黃患覺得後背發涼。
“喂,說著說著,你冷不防的跑到那麽遠的地方幹什麽?”屠玉對著黃患喊道,他對自己的力量看來沒什麽自覺。
“。。。。。。”黃患警惕的盯著他,說道:“你之前說有話要問我,是什麽?”
“哦對!”屠玉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說道,“前些天裡,我好像感覺到有一個人的靈氣在鳳仙山上覺醒了,你知道是誰嗎?”那時候,屠玉正在林中殺野獸,周圍堆滿了屍體。
在這鳳仙山上,最近才讓靈氣覺醒的,還能有誰呢?
黃患沒有說話,對著屠玉冷笑了一下,暗示他答案就在眼前。
屠玉見狀,也笑了笑,心領神會的看著黃患,半晌沒有說話。
空氣似乎在此刻凝結了,仿佛預示著一場大戰將至。
屠玉開口了:
“所以說到底是誰啊,你光在那裡笑是什麽意思?”
“。。。。。。”
黃患無語。
空氣似乎在此刻又凝結了一次。
“就是我啊!”黃患難得激動的說道,“我不是剛剛才告訴過你我是第一次滿溢嗎?難道你猜不到?”
屠玉恍然大悟的拍了一下手,說道:“對啊,胡萬你真聰明!”
“胡萬是什麽人?我叫黃患!”
“差不多啦!”屠玉道,“我的名字也是隨便取的。”
“所以,”黃患不耐煩的說道,“你已經知道了最近覺醒的人就是我,然後要怎麽辦呢?”
“怎麽辦?”屠玉稍微想了想,忽然面色就變得猙獰起來,狠狠的說道:“當然——是來打一架啊!”
氣——!
屠玉只是在說話間不經意的釋放出了一部分的鬥氣,黃患便覺得面前有如千軍萬馬殺了過來。
他也立刻運氣,準備迎戰。
兩人拉開距離,對峙起來。
屠玉單手舉起一把黑色的長棍,說道:“這把戟名叫‘胡狼’,形為‘戧天’,既是我的武器,也是我的法器。”他一邊說著,一邊運氣,然後他手中的黑色長棍慢慢伸長變形為一把巨大的長戟,長戟造型簡單卻又透著沉沉的殺氣,看上去讓人聯想起某種妖獸的牙齒。
“。。。。。。”
黃患皺著眉頭看著屠玉。
“啊!”屠玉又拍了拍腦袋,還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不好意思的笑道:“我忘了你還沒有法器,哈哈哈,對不起對不起!”
接著屠玉便把武器變小收了起來,不打算使用了。
“那麽——”
隨後,屠玉一邊說著,一邊雙手用力伸展,兩道火焰在他的胳臂上燃起,一道熱浪朝著周圍四散而去。
“我的‘技’,名為‘修羅’,可以駕馭業炎烈火,既能夠燒毀遠處的敵人,又可以纏繞在身體上保護自己,”屠玉道,“你呢?”
“。。。。。。”
黃患依舊皺著眉頭看著屠玉。
屠玉沉默了一陣,問道:“你該不會連‘技’也沒有學會吧?”
黃患點了點頭。
“啊啊啊啊啊!”屠玉抓狂的雙手抱住自己的頭大喊道:“那還打個什麽鬼啊?打醬油嗎?打沙包嗎?”
“額。。。”黃患看屠玉這個樣子,竟然無來由的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情一樣。
“嗯。。。啊。。。”屠玉抓狂過後,突然又開始激動的搬著手指自言自語起來,說道:“法器成型至少得花半年的時間,而且出來的還只是個雛形。。。學習‘技’,則有可能需要一年,也有可能只要一個月,如果逼得狠點——說不定一個時辰就悟到了。 。。”
“打、打擾一下。。。”黃患看屠玉完全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中,便問道,“咱們是打還是不打啊?”
“。。。。。。嘿,嘿嘿,嘿嘿嘿。”屠玉突然賊笑起來,一臉陰險的看著黃患,說道:“你來這裡是為了學習‘技’的吧?”
看著一臉陰險的屠玉,黃患覺得有什麽事情不對勁,正準備回答他,突然發覺一道烈焰撲面而來。
“那我就來幫你覺醒吧少年!”
屠玉冷不防的抽出武器對著黃患就是一擊,黃患馬上閃身躲開,只見屠玉射出的火焰像是一道赤紅色的鯊魚鰭般朝遠處飛去。
“啊哈哈哈哈哈,躲得不錯嘛!”屠玉說罷,又狂笑著朝黃患衝了過來。
“什麽情況?”黃患見到屠玉這個架勢,簡直像是吃了什麽讓心智錯亂的藥物一般,本來想要和他一戰的念頭全都消失了,便馬上掉頭離開此地。
“逃吧!逃吧!你以為你能逃得掉嗎?”屠玉在黃患的背後邊追邊叫囂著,還揮舞起手中的武器將沿途的樹木砍得稀巴爛。
“這家夥哪根筋搭錯了?”
黃患一邊閃轉騰挪的躲避屠玉的遠程攻擊,一邊嘟囔道:“用火焰的全都是些腦袋不正常的家夥嗎?”
——
正在房間喝酒的李熬魚突然打了個噴嚏。
——
黃患迎來了最為凶險,卻也是最為莫名其妙的大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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