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波萬裡,海風吹拂,燦爛的陽光照亮美麗的海灣,椰子樹下跑動的孩子們的歡快笑聲,老人修補漁網的笑臉,天空劃過的白色海鳥,構成一幅美麗的風情畫卷。 “又有船來了,上面好多人。”一個皮膚小麥色澤身材健美的女孩,站在沙灘上指著遠處的海面,一艘風帆大海船正在緩緩的駛進海碗。
“應該還是大陸的同胞,這已經是第二艘船了。”一位打魚的老漢,瞧著海船若有所思道,臉上盡是喜悅和歡快。
碼頭上,一個皮膚黝黑的短發青年,正在一個棚子下面避暑,喝著一碗來自海蘭泡的酸梅湯。
作為從海蘭泡來到坤甸的高級幹部,董小寶同志現在管理著坤甸碼頭的所有工作,一切都參照海蘭泡碼頭的管理辦法,讓董小寶很慶幸的一點,前蘭芳共和國培養了不少識字的人才,這才得以短時間內就讓碼頭的工作步入正軌。
北洋水師的那艘軍艦早就離開了,不過坤甸這裡並沒有任何反覆,董小寶的目光落到了碼頭遠處一個棚子裡的幾個大兵身上,看著一身滿清南方兵卒服飾但剃了辮子的士兵們,董小寶露出了一份燦爛笑容。
那位劉永福劉將軍,第一個剃發易志,他手下的孩兒們很快都把那些看著惡心的辮子割掉了,雖然光禿禿的大腦門留著短發看著很別扭,但在董小寶一乾海蘭泡人眼裡,頓時就順眼多了,與這些來自滿清的大兵很快親近了不少。
拿著亞洲銀行坤甸分部發的工資,使用來自海蘭泡的俄式槍支彈藥,吃著坤甸當地的大米飯、美味海鮮、熱帶水果,劉永福的黑旗軍士兵們的士氣非常旺盛,對於坤甸公共事務服務部的安排非常的配合,巡邏起來也是盡職盡責,坤甸現在的治安簡直比前蘭芳時代還要好,幾乎可以說夜不閉戶。
風帆大海船,在董小寶走神的時候,已經靠近了碼頭,隨著人聲的嘈雜,客家話的鼎沸,人們爆發出的歡樂情緒,董小寶回神了。
董小寶在海蘭泡的時候,就是碼頭上的一名工作人員,第一線處理各種問題,在坤甸雖然被委以重任,但董小寶仍舊閑不住很勤快,尤其是看到又有大陸來的同胞,董小寶直接跑出棚子,親自去迎接。
“這就是坤甸!”
“好漂亮的風景!”
“聽,碼頭上都是我們客家人。”
男女老少,各種音色,但清一色的客家語言,充滿了驚奇、感歎、興奮等等情緒,蕩漾在即將靠岸的海船之上。
他們身上的衣服很破舊,大多補丁摞著補丁,無論老人還是小孩,都是面黃肌瘦的樣子,雜亂的頭髮,消瘦的身體,都說明了他們是非常貧苦的人。
中國人自古以來就有土地情節,如果不是到了活不下去,沒人會離開自己的家鄉,沒到旱災水災饑荒年月,就會形成大規模的饑民逃離四方,只為了活下去。
客家人,就是這樣走出來的,前蘭芳共和國的居民,大多數客家人和福建人下南洋求生而來,眼下這第二批乘著海船來到坤甸的客家窮苦人正是這樣的移民。
滿清對於大陸出海求生的民眾一向予以抵製,對於大陸之外的華裔群體不予待見,並且對其生死不聞不問甚至幸災樂禍。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自從婆羅洲從荷蘭人手裡配了出來,李鴻章上奏滿清朝廷,成立了專門面對海外華裔群體的南洋辦事處,管理一切對海碗華裔群體的事務,辦事處直接對李鴻章負責。
南洋辦事處最主要的工作,
就是號召滿清各地的貧苦民眾,滿清北方的窮苦人,隨著東北開禁以及北方領地的建設,已經掀起了闖關東的熱潮,滿清海外如婆羅洲這些地方,自然是滿清南方窮苦民眾的最好選擇。 亞洲銀行廣州分部,很好的配合了南洋辦事處的工作,聯系好了兩廣地面的官僚,直接促使當地的官員下達了文件,對南下移民求生活表示了一萬個支持。
這樣,本來偷偷摸摸的下南洋行為,頓時變成了大規模的公開活動,前後總共兩批的客家窮苦人離開了家鄉,乘船趕往坤甸求生活。
寧夏來到院子裡,脫掉衣服,打起一桶水,直接澆到了頭上,一股從頭到腳的舒爽,讓寧夏滿是陶醉。
只是很快,這種稍微涼快的感覺就消失了,寧夏無奈的歎了一聲,坤甸的溫度實在太高了,水槽中的水來自溪水,水溫比氣溫低不了多少。
擦拭好身體,穿好衣服回到辦公地點,寧夏很快接到的手下的匯報。
“第二批來自大陸的客家人,我們必須安排好了。”寧夏說著,翻出了一份文件,這是上一次海船運來客家人後的安排工作,以及後續的思考和補充,現在已經形成了完備的方案,以後照辦就好。
移民來到坤甸,最基礎的不過衣食住工四大問題,衣服好說,洗洗補補,食物在坤甸還算充裕,一年三熟的好地方,也就當地土著這麽好的資源環境下竟然還吃不飽飯,住處簡單竹木搭建就可以,工指這些移民來到坤甸後的生計。
早先來到坤甸的客家人福建人,都是靠著小金礦發家,此外就是在坤甸地區開荒種稻米和下海捕魚。
坤甸的金礦之前都被荷蘭人抓在手裡了,礦工雖然還是前蘭芳居民,但黃金落到了荷蘭人手中。
現在坤甸以及荷蘭人原有的礦藏、資源點,都被荷蘭人交到了亞洲銀行坤甸分部,納入到了統一管理中。
新來的客家移民,一些人會被安排到資源開采的相關工作崗位,剩下的人依舊開荒種稻米以及下海捕魚。
婆羅洲平原地區比例很低,但架不住此時人口太少,遠沒有到飽和的時候,所以還可以承接很多來自大陸過來求生的滿清貧苦民眾。
“叫上陳醫生,我們去碼頭走一趟,給同胞們檢查一下身體。”寧夏說到了最重要的部分,那就是這個時代最容易致死的疾病,新來的客家人在上船之前都做過檢查,但一路跨海而來, 還是容易讓很多體弱的人患上疾病,如果是傳染性的疾病可就糟了。
錢說喝了一口坤甸當地的涼茶,頓感日子也不是那麽難挨了,就在這時,他看到寧夏和一個熟悉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寧夏是坤甸公共事務服務部的秘書長,現在坤甸地區政務方面的話事人,錢說是亞洲銀行坤甸分部的經理,兩個人可以說是現在婆羅洲除了英國人管理地區外最大的兩個幹部,彼此經常在工作上進行配合。
“借用陳醫生,和我去碼頭一趟,又來了一批客家移民。”寧夏辦事幹練處事果斷,直接表明來意,看到桌上的涼茶,也沒客氣,倒了一杯一口喝光。
“又來了一批人,這是好事,我們人越多,越能掌控好婆羅洲。”錢說聞之一笑,“陳醫生就在裡屋。”
寧夏很快進屋和陳醫生一起出來,陳醫生帶上了口罩,挎著大包,三人急衝衝的離開了。
錢說笑著搖搖頭,寧夏這家夥在他眼裡太過風風火火,和錢說不溫不火慢條有理的做事風格迥然不同。
劉永福聽到手下有人匯報客家來人了,放下茶杯直接離開了住所,向著碼頭奔去,劉永福就是客家人,在坤甸可以說是如魚得水,知道老鄉來了,他自然要親自迎接。
劉永福帶著笑容,來到了碼頭上,看著熱鬧的場面,如雨落下般密集的客家鄉音,劉永福哈哈大笑。
坤甸,現在就是劉永福的第二家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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