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日光絢爛!這是高原給我們的最高禮儀。劉雷早早的來到我們集結地,當然我比他來的還早,因為他那個暴脾氣如果不找我這個出氣筒撒撒氣哪能舒服的過完一整天。這是我見過的最松散的一次整隊,我們眾人圍成一圈像是開茶話會一般,劉雷特別輕松笑眯眯的和大家開著玩笑。“同志們今天你們要護送專家上去村莊調查,務必保證專家和自身的安全,沒什麽大事,走訪一些村戶考察一下當地居民的情緒。完事後就回來,任務完成萬事都okay!~”我隱隱的感覺事情沒那麽簡單,就像大部分電視劇劇情裡的一樣,女主人給男主人翁送行,男的說放心吧小事情,我不久就回來,結果陰陽兩隔。看著劉雷的嘴臉像是把我們賣了一樣。 出乎意料的還在後面,一次很平常的任務我們居然要佩戴武器。老向明顯對要背負的15公斤的裝備不滿,對於戰士來講拿槍就像老百姓吃鹽一樣稀松平常。老向嚷嚷著:“拿什麽狗屁槍啊?屁大點任務,留著打兔子啊?”我退下彈夾,經檢查發現根本不是空包彈、教練彈,是實彈啊~我遞了個眼色給老向示意他看看。望著我嚴肅的面孔,老向不再叨嘮!老向看看後稍稍一怔。我沒有再理會他轉身望向馬亮,馬亮像吃家常飯一樣檢查了自己的裝備,平時藏的很嚴密的(9)(2)式自衛手槍也拿了出來,往彈夾裡塞了些什麽。不知怎麽的,現在我很依賴他。馬亮敏銳的察覺到了目光,轉臉看向我,睿智的目光衝我微微一笑並且挑了一下眉毛。我瞪大眼睛原來這小子知道什麽嗎?我連忙想走上去問問什麽,馬亮伸出手掌阻止我過來,然後對我做出“噓”的手勢!再次驗證了我的想法,這次出行沒那麽簡單。
早餐完畢,一架霸氣的直8B早已待命,我慶幸自己此生還有如此之好的運氣。就這樣,一行20人的小隊就此出發了。連帶著發動機預熱起飛,3分鍾的路程。。我真的連屁股都還沒坐熱呢。由於沒有適合機降的地方,直升機距離地面3米的高空實施索降,可能也是考慮專家和我們這群陸地鴨子吧?不然能10米索降就不錯了。馬亮第一個下去,繩子根本不要落地一個翻滾穩穩站住,迅速蹲下舉槍預警。其他人可沒有他那個膽量,紛紛摟著繩子小心翼翼的滑下來,3米高啊!弄不好直接下去就得崴著腳。不用想大劉摟著楊月婷好生安慰一番,最後還是摟著楊月婷下來的,聽著楊月婷的尖叫,那臉上像是抹了蜜糖一般笑的真惡心。最難辦的就是柯愛華專家,因為年紀大了就算有膽量也不能跳。最後還是機組人員用繩子綁著她把她送下來。最終大家還是有驚無險的來到村莊。望著身後的村莊我不由的發現些不正常,直升機造成的如此之大動靜村裡竟然沒有一個人出來觀望一下,甚至連一聲狗叫都沒有。難道村裡的人都是見過大世面的?小小的直升機根本不屑於出門看看。望著從新起飛遠去的直升機我大有後援被切斷的感覺。
如果不是配發了實彈實槍,我不會現在這麽做。我命令車隊人員執行環形保衛戰術,把專家人員圍成一圈。這樣外面就有6個火力還擊點。不過說實話,只是徒勞!村子裡面到處都是良好的狙擊陣地,就一個加強班的防禦面對巷戰的狙擊手簡直是以卵擊石啊。沒辦法誰讓我面對的是這樣不成體統的命令。走了大概5分鍾的路程,前方的村莊已經逐漸清晰。突然任小宇高喊停下,全體忽的一下停止前進看著他面面相覷。
小宇鼻子重重的嗅了一下,眉毛立刻皺了起來。他看看楊月婷,嘴裡嘟囔著:“不年不節的放鞭炮幹什麽?面對災難還有心情玩?”經他一提示我認真的聞了一下,這空氣中確實有一股細若遊絲的二氧化硫味。我高中學過化學,鞭炮燃放後確實有二氧化硫的釋放。看來小宇果然有2把刷子啊,竟然能在空氣裡聞到這麽微弱的氣味。不嫌醜的老向又接話茬了:“嗨~這有什麽大驚小怪的,村裡誰家好日子或者白事放個鞭炮有什麽好稀奇的?”任曉宇並沒有理會老向,他解開自己的背包,從裡面拿出了一張小白紙放在嘴上然後使勁一吸,外面的空氣通過白紙瘋狂的灌進小宇的嘴裡。約莫幾秒鍾,白紙上突顯一片深黃色。小宇拿出打火機烤了一下上面的黃色,那黃色立刻變黑並且釋放出大量發臭的濃煙。充分燃燒後,小宇不顧危險從上面刮下了一點黑色放在嘴裡面,嘴巴稍微動動立刻大口吐出。他點點頭轉向老向說:“就算我不太懂民俗我也知道在這樣的一個日子裡老百姓不會把它當成好日子來辦事的,你家這邊發洪水,那邊娶媳婦?”小宇比起陳振東說話更不留面子。我看了眼老向示意他別打岔。作為行動指揮我問了一下:“你有什麽發現?有什麽影響嗎?”小宇眉頭緊皺,他努努嘴說:“最好不要派我出場否則這事情就鬧大了。”醫療專家柯愛華立刻走過來說:”小夥子,你不要危言聳聽了。現在還沒看出結果不要瞎想。“小宇看看柯愛華喃喃的說:”但願吧!“他轉臉對我說:”我們到前面村莊的第一戶人家門口不要先進去,我先檢查一下。“我點點頭,現在的心裡有點發毛了,我看了大家一眼:”注意警戒!“ 迅速來到第一戶人家,小宇拿出隨身攜帶的什麽儀器檢測一下。然後向我點頭示意。我眉頭一皺,手向前一揮。車隊人員立即警戒,大家可能都感覺到了一絲緊張了吧?噗~一聲破門,我們衝了進去畫面瞬間凝固。家裡的擺設沒有一絲凌亂,隔壁的屋子裡一個女人躺在床上,男人坐在床下。他們面目扭曲猙獰,雙手捂住胸口做揉搓狀,估計死前經歷了無比痛苦的折磨。任曉宇和柯愛華立即戴上手套上前來,我阻止生怕有什麽閃失。柯愛華怒目斥責我:”走開,不要影響我們工作,晚了你負擔不起。“可能因為話說重了,柯愛華轉身對我笑笑:”放心,小夥子。我們會注意保護我們自己的。“小宇走到屍體旁邊翻看了屍體的眼瞼,抬起了屍體的胳膊對柯愛華說:”死亡時間估計是昨晚。皮膚仍有彈性但僵直化已經展開。“柯愛華剪開男人的上衣,那男人的腹部簡直惡心至極。到處都是針孔般的出血點,紅點點密密麻麻的,就算我沒有密集恐懼症看見了也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靠近胸口的地方則是手指的抓痕,隔著衣服仍然清晰的看見一條條發紫的於痕。心臟處覆蓋的肋骨和胸肌高高的鼓起了一塊,像是青春期剛發育的乳房那麽大。柯醫生又檢查了一下男人的關節,全部伴有腫大的現象。此外柯醫生還做了其他的檢查,但是我們就不懂了。十分鍾後柯醫生和小宇對視一眼看向我們,柯醫生看了小宇一眼示意他說吧。小宇長吸了一口氣說:“這兩個人都死了,而且是中毒身亡。中毒的物品鑒於其危險性和管理規定可以判斷出是謀殺。這是一種非常危險的化學元素,在我國嚴禁非科研人員攜帶和使用的。它的原子結構非常不穩定,旁邊的堰塞湖看見了吧?就2。3克就可以把整個湖水變成毒水。”我們大為驚恐,我顫抖著問:“下一步怎麽辦?”柯愛華說:“整個村莊一戶不落下的逐一檢查,動物也要檢查,最後到堰塞湖取樣。真不知道是哪個畜生乾的?”柯愛華的眼中有些濕潤。
一個小時過去了,待我們轉遍全部村莊,全體人包括老向都不再吱聲了,全體肅穆。柯愛華女士終於忍不住哭出來:“天殺的畜生啊!這麽乾是要遭天譴的,這些都是無辜的老百姓啊。”面對整個村莊的恐怖慘狀,我不禁跪下,眼中仇恨的目光四射:“媽的,你們這群豬狗不如的畜生,不管你是誰總有一天讓我們逮到了一定會親手手刃你們這群野獸。”馬亮的腳不停地在地上來回蹭,能看出眼中噙著淚花。目前調查的結果是:全村無一生還,所有村民全是柯愛華和小宇說的那一種化學元素惹的禍。人畜皆亡啊~手段殘忍、令人發指。我們現在仿佛正處在地獄之中,四周是正在忍受地獄拷打煎熬的魂魄,腳下的岩漿劇烈的噴湧著,每走一步都要做好掉下去的準備,做好洗髓伐骨、抽筋扒皮的地獄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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