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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異拾憶錄》第15章:被架空的新官
  老向打了個嗝,空氣中立刻被一股汙濁的酒氣所汙染。廉價的酒水在胃裡發酵了整整一夜再嗝出,哎~這酸爽!

  你說喝多的人第二天醒酒時,會不會懊惱昨天喝那麽多的就幹啥呢?酒真是男人的專利啊~痛苦、失落、失戀、失敗的最好伴侶;卻又不經意間破壞著你的身體,引導你走向墮落、、自殺甚至是犯罪的歧路。

  我不禁同情起老向來,貧窮的老向本來可以靠著一技之長--車技,混碗不錯的飯。可是他偏偏又是一個剛直不阿的人,一點看不慣就火藥桶似的向外噴發。

  多少對他不錯的領導都被得罪了。否則現在就不是二級士官了,而是運輸車隊的副連了(老向可以走技術士官的道路,不經軍校直接考技術帶隊主官)。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老向也知道脾氣收斂不了了。素質低下的他沒有頭腦,直接選擇自甘墮落,混一天是一天,自然這個老兵遊子就把女人和酒看的如此之重!

  時也命也啊~哎,找個時間和他聊聊,看看能不能幫他在部隊上多留兩期,哪怕是混到四級士官,工資、津貼什麽的也能多拿點。

  “看見沒有,前面的紅旗子?到了那,我們就解放嘍~哎~這頓不算啊,質量太差。回去你得正式請啊!”老向的嘴臉還是那麽的淫dang、那麽的無知。

  我詫異的望著他:“你他娘的昨天的酒還沒醒,就想著後面的事了?你看你現在的臉喝的跟個熟豬肝似的,那玩意有那麽好喝嗎?還質量不高,不高你昨天跟逮不著一樣,你個老鱉貨”

  “你知道個屁,這所謂能拔膿的膏藥就是好膏藥,關上燈不一樣嗎?”老向一臉正經的回道。

  “切~早晚死在酒池子裡,死在女人逼上。這次回去給你找兩個!”我輕蔑的回道。

  “得嘞~向爺我值嘍!”一腳油門,尾氣管突然噴出一陣濃密的黑煙,車子像射出的子彈一樣,引得後面的車死命的追趕。

  因為事先告知前方駐地,所以距離駐地大門還有一段距離我們就發現有很多人站在門口。

  老向一個激靈:“嘿嘿~這大陣仗,比長溪還排場。說不定有收貨啊!~”

  抵達大門口,一名士兵高舉紅牌示意停車檢查。我下了車送出我的證件,那名小戰士看看我,又看看證件檢查的相當仔細。

  待確認完畢後,轉身示意旁邊一群人。人群中走來一位上尉估計是警衛連的連長吧?這上尉身材瘦小,但是臉上的精神狀態卻顯得英氣逼人,濃眉毛剛毅的眼神高鼻梁,嘴部最有意思,估摸著有半寸的胡須從鼻子下開始形成一個圓圈包圍嘴巴,然後繼續朝下覆蓋了整個下巴。

  嘴唇紅紅的就好像一輪紅日從草叢裡升起一樣。半寸的胡須說明他是刻意修整的,真不知道為什麽修的這麽另類?

  “你們就是那個丟失物資的車隊嗎?”大胡子說話毫不客氣,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和蔑視。

  我驚訝,小小的上尉竟然也知道我們的事。難道這事竟然當個家常的四下傳開了?

  我心裡不悅,就算你現在軍銜比我高一級,但是我們屬於兩個單位,你丫的管不著我。

  我沒好氣的回道:“沒錯,正是!身份確認好了吧?可以進去了嗎?”

  “哼哼~進去吧!無能的廢物,連棉被都看管不好的人,我根本不屑廢話。”大胡子看都不看我說道。

  又一個咯噔,心裡總算是有底了。原來是這樣啊!按照指示要求,我們到了規定的停車地點。

  下車後我剛整好隊伍,接待處來了一個人通知我直接去行政樓找他們的最高領導--駐哢山XXX41部隊XX9團團長劉雷。

  心裡一直惴惴不安,劉雷我早就聽說過了。79年對越自衛反擊戰時已經是連長了,殺伐果斷、英勇無畏、為人坦蕩。

  戰爭結束後曾一度消失在部隊的視野范圍內,兩年前莫名重新出現不在原有部隊服役,轉而來到現在的哢山。軍銜也不知覺的往上蹦了三級。

  我參觀過他的事跡報道,也曾在軍校上網查閱過他的相關資料,對他的事跡深感佩服。隻是戰後的資料就一無所知。

  此次任務描述中,要求我們到達目的地後要按照當地駐地的要求安排作息,根據當地部隊的要求做出返回的部署調整。

  從某種意義上通俗的講,現在現在就是歸哢山部隊管了。我們丟失了物資,劉雷現在又是我們上級,我現在要去見他,可能也就很好的解釋我心中的不安了吧?

  走向大樓,站崗的小戰士攔住我,說明來意就放行了。剛走進來,身後的悉悉索索聲就傳了起來。

  “他就是那個車隊的人,待會有好戲看了。”“團長的嗓門很大,我們站在這就能聽見了,嘿嘿嘿~”我沒有停頓,根本不去管兩個幸災樂禍的家夥。

  來到2樓最中間的辦公室,我敲了兩下門。聽到進來後,打開門說了聲“報告,某軍區救援物資運輸車隊XX運輸連,奉命押運至此,等候指示。XX運輸連指揮楊銘。”

  眼鏡摘下,放下手中的筆,一張中年摸樣的臉抬了起來。寬厚而又飽滿的印堂,目光炯炯有神,臉色稍有點黑,棱角分明一看就是個果斷決絕的人。

  跟資料上照片顯示的一樣,一切顯得是那樣的熟悉,就好像一對忘年交多年未見的滄桑感慨。剛毅的目光上眉毛輕佻,仿佛求證般驗證我這個人的真實身份一樣。

  回到現實中,我清醒的認識到這是暴風雨來前的寧靜,山雨欲來風滿樓,黑雲壓城城欲摧啊~“過來坐下吧!”劉雷開口了。

  半小時後我從辦公室耷拉著腦袋出來了,伴隨出來的是剛才才進去的團政委和參謀。過道上的辦公室全都探出頭來,還是參謀長顧及到了我的面子一聲大嚷:“都都都看什麽看?滾回屋裡去。”

  大腦一陣發懵,忘記了怎麽進來的;忘記了團長的訓斥;忘記了對我的處理意見,什麽都忘了。一切都好像一場恍如隔世的噩夢,無謂的掙扎、淒厲的哭嚎還有那孤寂而又醜陋的屍體。

  對了~還有待會將要面對的戰友和那開始就對我冷嘲熱諷的大胡子。

  處理意見:鑒於此次任務的過程和結果,楊銘同志有嚴重瀆職和不可推卸的主要責任,立即責成有關部門組成調查組對此次任務進行調查,任務車隊人員編入部隊警衛連,楊銘同志暫行禁閉等候處理結果,並上報軍區黨委處理意見,處理結果立即生效。

  再也沒有看見戰友,因為我直接被帶至禁閉室。望著那四周一片白芒的禁閉室,我終於明白什麽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長溪鎮的升官讓我春風得意,孰不知哢山的今天終於讓我嘗到了樂極生悲的苦痛!再也不奢望苦痛到極點的我, 還能有什麽奇跡般的轉變。

  人生的大起大落令人大跌眼鏡,我衷心的希望老天還我一個平靜的生活,哪怕是待在禁閉室終老此生。

  明明知道我犯了重大錯誤,為何不讓我直接返回接受處罰?明明要接受懲罰,為何還要給我加官進爵?我隻是一個生活在軍隊底層的小人物,為何要給我大人物才應有的待遇,或者說是應有的磨礪?

  也許我想多了,也許我神不知鬼不覺的牽扯進了什麽事?對了,馬亮!馬亮所說的命是不是就是指的這個?

  靠~我捶胸頓足。為什麽在長溪那夜,我不追著他問個明白?也許他真的能幫到我!可是現在面對的隻有那四周枯燥的慘白。

  呵呵~新官上任三把火,三把火燒了剛好三天。我仿佛經歷了官場爭鬥30年,我老了嗎?

  靜靜的躺在床上,我思索著所有路上的細節。希望可以找到一些線索:出發、車上簡餐、噩夢、老向講鬼故事、隧道、鬼車、蒜、物資、長溪。。

  一陣頭疼鑽入腦中。我知道這不是我能解決的事情。我不會死吧?外面送來了很豐盛的午餐,雞腿、豆芽粉絲、燒花菜、米飯還有碗紫菜蛋湯。

  腹中一陣翻騰,我撲向托盤,大口的嚼食著雞腿。我不是有心事吃不下飯的人,剛才一時的腦洞大開讓我大費精力。管他呢!誒?這是上路飯吧?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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