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雨,你應該可以看出,此時此刻的我,是非常非常正經的。”乾咳了一聲之後,聶鋒看著面前的崔詩雨,一本正經的說道。
聽到聶鋒的話之後,崔詩雨也是收起了臉上僅剩的那一絲微笑,隨後開口說道:“其實,你這個人,是那種典型的讓人又愛又恨的。”
“很多時候,你非常不正經的,但是也正是因為這樣,當你突然正經了一下之後,就會讓人覺得心裡面非常的暖。”
“這是獨屬於你的魅力所在,其他的人,沒有辦法複製。”
說這番話的時候,崔詩雨的眼神非常篤定,給人一種真實感。
一時之間,倒是讓聶鋒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今天呢,我去醫院,碰到了一個人。”看著面前的崔詩雨,聶鋒緩緩說出了這句話。
“什麽人?”聞言,崔詩雨眉頭微微一皺,問道。
“你應該認識。”聶鋒說道,“東方柔心。”
聶鋒這句話一說出口,崔詩雨臉上的表情瞬間就變的難看了起來。
“我……我不認識這個人,以前從來都沒有聽說過,”眼神閃躲了一下之後,崔詩雨從嘴巴裡面說出了這句話。
“你確定?”聞言,聶鋒眯了一下眼睛,問道。
“確定。”深吸了一口氣之後,崔詩雨捏了一下上衣的下擺,說道。
“詩雨,你的事情以及身份,東方柔心已經是全部都跟我說了,你也不是什麽傻子,都已經是這個時候了,有些事情,就不要裝了吧?”看著面前的崔詩雨,哦,或許叫東方詩雨比較好一點。
聽完聶鋒的話之後,東方詩雨眉頭微微一皺,隨後開口說道:“好吧,既然你都已經知道了,那我也就不反抗了,沒錯,我就是東方家的人。”
正視著面前的聶鋒,東方詩雨不緊不慢的說出了這番話。
見她承認了之後,聶鋒的臉上閃過了一絲難過之色。
在這幾個月的時間裡面,她給自己帶來了太多感動以及意外。
現在突然就這樣了,如果說聶鋒不失落的話,那肯定是假的。
“為什麽要這樣做?”聶鋒開口,打破了這許久的沉默。
“家族的使命,我不能不聽。”咬了一下嘴唇之後,東方詩雨緩緩說道。
“詩雨,你看著我。”聶鋒用一種帶著命令的口吻對著東方詩雨說道。
聞言,只見東方詩雨抬起頭,正視著面前的聶鋒,四目相對,竟是讓人無言。
“家族的使命,對你來說,非常重要嗎?”聶鋒開口。
“非常重要,作為我們東方家的驕傲,我腦子裡面,從小到大便是灌輸著家族利益大於一切的觀念。”東方詩雨沒有任何的遲疑,說出了這句話。
“所以,只要是家族裡面給你的任務,你都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完成嗎?”聞言,聶鋒問道。
“沒錯。”點頭,東方詩雨的語氣非常平淡。
“那麽……你家族裡邊的人讓你潛伏在我的身邊,是為了什麽?”眯了一下眼睛,聶鋒追問道。
“殺了你。”說這三個字的時候,東方詩雨身上的氣質陡然一變,一股無形的殺氣從她的身上爆發出來。
“按理說,殺我,你是有很多機會的,畢竟對你,我一直都沒有什麽防備。”沉默了一下之後,聶鋒緩緩從嘴巴裡面說出了這句話。
“沒錯。”點頭,東方詩雨回答道。
“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麽不殺了我?”聶鋒有點困惑。
“你不同。”說完這三個字之後,東方詩雨便是站起身,朝著門外走去,在出門之前,東方詩雨停下了腳步,回過頭看了一眼聶鋒之後,緩緩說道,“既然我的身份已經是被你識破了,那麽,我也就沒有什麽借口待在你的身邊了。以後如果再讓我碰到你的話,或許……我將不再手下留情。”
說完,東方詩雨的腳步聲越傳越遠。
一步,一步的敲打著聶鋒的心臟。
他多麽想開口挽留東方詩雨,但是……最終他還是沒有說出口。
“到點了,是時候該吃飯了,詩雨出去幹嘛?”下樓之後,詹澤森站起身,看著面前的聶鋒,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她臨時有事,需要出去一段時間……”聞言,聶鋒心不在焉的說道。
“出去一段時間?什麽事情啊?”聽到這裡,羅蓉嬌疑惑的問道。
“公司裡邊的事情,一直都是她在處理的,所以我也不是非常清楚。”擺擺手,聶鋒有點不耐煩了。
“好吧,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們三個人出去吃吧。”看出了聶鋒臉上的不耐煩,詹澤森開口打破了這個僵局。
這頓飯吃的很快,或者說,聶鋒根本就沒有心情吃飯了,所以早早的便是停下了筷子。
看著坐在自己面前一言不發的聶鋒,詹澤森在羅蓉嬌的耳邊低語了幾句之後,羅蓉嬌便是起身離開了。
“怎麽了?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等到羅蓉嬌離開了之後,詹澤森這才正視著面前的聶鋒,問出了自己心中的困惑。
“她的身份我已經是確認了,就是東方家派過來的人。”抬起頭,掃了一眼面前的美味,聶鋒卻是一點胃口都沒有。
“真的是東方家派過來的人?既然這樣的話,那你為什麽還要這麽輕易的把她放走?放虎歸山的這個道理,難道你還不清楚嗎?”皺著眉頭,詹澤森沒好氣的說道。
“難道說, 我要把她殺了?”見詹澤森這樣說,聶鋒語氣冰冷的說道。
“這個……”
聞言,詹澤森一時之間語塞了。
殺了她?
這肯定是不可能的事情。
對於東方詩雨,詹澤森的印象也是非常好的。
只不過……她的身份,實在是有點讓人太難接受了。
“她離開了也好,最起碼以後我就不需要擔心什麽時候就被她出賣了。”歎了口氣之後,聶鋒從嘴巴裡面緩緩說出了這句話。
“唉……事情發展到今天這一步,是我們誰都不想看到的,但是……各為其主,也怨不得誰。”此時此刻,詹澤森也就只能是這樣安慰聶鋒了。
畢竟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詹澤森知道的也並不是太多,自然是不好多說什麽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