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於沒有真正的聖誕樹,白赫與鄭秀妍隻能自製一個了。 費力地把手中的鐵絲一圈一圈繞出幾個螺旋形,看著身邊細致地剪著皺紋紙的女孩,白赫隻覺得眼前的景象十分熟悉,記憶裡曾經也是有兩個人做著同樣的事情,那一年,這一天。
我是回憶的分割線
“媽媽,媽媽,樹葉我做好了。”揮舞著手中一條條彩紙的幼年白赫仿佛邀功般又蹦又跳。
“我們小赫好厲害啊,等等啊,媽媽的樹幹部分也快要好了。”溫柔如水的女子滿是慈愛地看著白赫,不急不緩地說到。
“我要許好多好多願望,媽媽,它們一定都會實現的吧。”
“隻能許三個願望哦,不過隻要我們小赫是誠心誠意許下的願望,那麽就一定會實現的。”
“劍
割回來
“好了,再放上些小頭飾,小卡子什麽的,就大工告成了。”輕輕拍了拍手,將皺紋紙做成的樹葉纏繞在鐵絲上,鄭秀妍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兩人用膠水把店裡廢棄的小裝飾東拚拚西湊湊地沾在皺紋紙上,小小的聖誕樹就頗具雛形了。
“好了,許願吧。每人三個願望,前兩個要說出來啊。”剛一完成,鄭秀妍便迫不及待地道,“我先。”
“第一,願全家人都平安健康幸福快樂。”
“第二,願我以後能成為世界知名的大明星。”
“第三,…………”
閉目低頭,鄭秀妍很是虔誠的默念著第三個願望。
再回憶
“第一,願媽媽永永遠遠健康快樂。”
“第二,願媽媽專輯大賣,全世界的人都喜歡媽媽的聲音。”
第三,自己以後也要成為像媽媽一樣的歌手。
“到媽媽了。”許下願望的白赫很是高興,興衝衝地期待著母親的願望。
“啊,媽媽沒有什麽特別的願望呢,”中年女子依舊一臉慈愛,輕撫著了下白赫的小臉蛋,“那麽,就祝願我們小赫所有的願望都實現吧。”
“什麽嘛。。。”
再割回來
不得不說,白赫的幼年人生還是很幸福的,雖然自己還沒出生父親白玉堂便不幸去世了,唯二留下給自己的就是一紙中國國籍以及‘白’這個姓氏了(好吧,我承認隻是為了主角不服兵役)。母親劉允熙是個歌手,雖說不算大紅大紫,但時不時也會發個專輯什麽的,算是小有名氣。或許是失去了另一半的關系,劉允熙所有的關愛都轉移到了白赫身上,母子二人生活雖不富足,卻也是滋潤異常。
因為母親的關系,白赫從小就是個音樂發燒友,
尤其彈得一手好吉他,從懂事起,便立志要成為一名偉大的歌手。在幼年的白赫看來,人生最幸福的事情就是依偎在母親懷裡,母子一起唱著動人的歌謠,穿過房屋,空氣,風雨,讓全世界都聽到自己的聲音。 然而,世事總是不能盡如人意,在白赫8歲那年,母親卻突然咳血,倒在了舞台之上。
“醫生伯伯,我媽媽,怎麽了,你告訴我,告訴我啊!”
瘋狂,喪失理智的白赫無助地望著病床上面色蒼白的母親,用力地搖晃著主治醫師的胳膊,仿佛這樣便能讓母親好起來一般。
“哎,喉部的腫瘤已經嚴重影響到了呼吸,”醫師重重地歎了口氣,“已經到了晚期,若是早前便聽從我的意見,割掉腫瘤的話,就不會這樣了,隻不過是不能唱歌而已,跟生命比起來,真的有那麽重要麽?現在,神仙也難救了啊。”
不可置信地望著醫生搖頭的背影,8歲的白赫雖然不能完全理解腫瘤,晚期的概念,不過‘影響到呼吸’‘生命’‘神仙也難救’都能很好的詮釋一切了不是嗎。
“騙人,騙人的,都是騙人的!你們是廢物,救不了我媽媽,廢物,廢物啊!!!”
還記得在母親人生最後的時光裡,淡淡的笑容也失蹤掛在臉上,仿佛一切如常般。
“小..小赫…對不起”艱難地坐起身,劉允熙望著窗外凋零的楓葉,“唱歌,舞台,這是媽媽的夢想啊。”
白赫木然,隨後重重的點了點頭。
“呀,回魂了!”鄭秀妍一巴掌拍在白赫的肩膀,怒氣衝衝地瞪著不自覺發呆的某人。
“啊,哦。”好香。
“啊什麽啊,到你許願了。”可惡啊,居然在我許願的時候發呆,完全無視我啊。
“呃,我沒有什麽特別的願望呢,”這才反應過來的白赫拍了拍後腦杓,不過完全沒有任何抱歉的意思,“那麽,就祝願鄭秀妍小姐所有的願望都實現吧。”
“喂,這算什麽意思啊。”聽到白赫的話,鄭秀妍不免雙頰泛紅,這人什麽意思啊。
“呵呵。”
“笑什麽笑,傻傻的。”
……
聖誕節,自然要唱聖誕歌。
“沒有想到,你這種人還會彈吉他。”鄭秀妍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正調試吉他的白赫,這家夥還會彈吉他,貌似還挺專業的?不會是個銀蠟槍頭,隻學了些花架子來騙小女孩的吧。
“什麽叫你這種人。”白赫發現,今天自己苦笑的次數都快趕上這輩子的總和了,這小妮子不會是老天專門派來的克星吧。
“那就叫你這家夥好了。”
“我比你大哎,叫聲oppa來聽聽。”
“我們很親嗎?”
“好歹也是救命恩人吧。”
“哼。”
“我說,這是拜托人伴奏的態度嘛。”
指尖劃過弦線,《Jinglebell》熟悉的旋律響起,鄭秀妍也沒了繼續鬥嘴的想法,和著音符就這麽唱了起來,難得的平安夜,雖然不在家裡,鄭秀妍卻感受到了一份別樣的溫情。歡快的旋律就如同此刻小小便利店的氛圍,和諧,美滿。
一曲終了。
“還不錯哎,人不可貌相哦。”這家夥,好厲害,雖然不會彈吉他,不過鄭秀妍可是S.M的練習生啊,平日裡聽多了公司裡老師們的彈奏,白赫的吉他實力儼然不差那些資深前輩們多少了。
“呼,好久沒彈了,有些生疏。”白赫此話倒是不假,平時白天要去學校上課,晚上看店,留給自己練習吉他的時間卻是不多。更重要的是,因為劉允熙的關系,白赫很多時候總是下意識的選擇不去觸碰音樂,不過,要放棄自己從小就喜好的東西並沒有那麽容易,白赫閑暇之時自然還是有做些功課。
雖然白赫說的是實話,不過聽在鄭秀妍耳中,卻變成了得瑟的表現。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一腳踢在白赫小腿肚子上,鄭秀妍又成了包子臉。
不得不說,鄭秀妍的包子臉對於白赫而言是個大殺器,一向淡定自律的白赫竟然不自覺的伸出手在鄭秀妍臉上捏了捏,等到反應過來之時,白赫隻能訕訕地收回犯罪的手,尷尬地咳了咳。
似乎也是沒有料到白赫如此大膽的動作,鄭秀妍一時也呆住了。這是怎麽了,自己被男人捏臉了,捏臉,臉。。。從小到大,除了親人之外,自己還沒有和異性如此親密的接觸過,這家夥,竟然敢,他怎麽敢。。。。。。
不過,為什麽自己就是討厭不起來呢。
“咳咳,”受不了兩人之間的尷尬,白赫隻好主動挑起話題,“我給你唱首歌吧。”
“嗯。”鄭秀妍心裡砰砰直跳,一時之間也不知作何反應,隻好順著白赫答應道。
與之前聖誕歌曲不同的是,悲傷的調子響起,
隨著不知不覺變長的身影
與你一起走在黃昏的黑暗中
我倆手牽著手一直到永遠
隻要和你在一起忍不住流淚
風像冰一樣地冷冬天的腳步近了
那個送走你的季節到來了
現在我們看著今年的初雪
在一起的這一刻我想要給你我的所有一切
用這種心情將你擁抱入懷
我不是軟弱的
我想用這樣的心就這樣愛你
我總覺得隻要在你身邊
不論任何事都難不倒我
即使今天過了一直到永遠
祈禱我倆愛情永遠不變
當風吹動我的窗當黑夜讓我驚醒
我會將你悲傷記憶一並抹去
以那燦爛的笑容
不斷飄下的白色雪花
不知不覺我倆走過的街道已經變了樣
逐漸將它染成了一片光亮
我為另一個人而活著
好想為他付出一切
我學會了這就是愛情
如果可能知道你在何處的話
我想變成冬天夜裡的星星在你所到之處照耀著你
在歡笑的日子裡或充滿淚水的悲傷夜裡
永遠永遠都在你身邊
現在我們看著今年的初雪花瓣
在一起的這一刻我想要給你我的所有一切
用這種心情將你擁抱入懷
不要哭看著我
我隻是想陪伴在她的身邊與她在一起
我不會再放手了
不停飄落的圍繞我們的
這滿街的雪花中
有一點懷念你與我心中的小小的記憶
她永遠在我身邊
白赫沉浸在音樂的世界中, 雙眼緊閉,十指不停在琴弦上舞動著,仿佛訴說著心中陳雜的情感。
母親,不知你在另一個世界過得還好嗎?透過櫥窗,能清晰地看到雪花悄然落下,
凝視著全神貫注自彈自唱的白赫,鄭秀妍不覺有些癡了,這歌聲,有種穿透人心的力量,仿佛自己的靈魂也隨之共振一般。作為練習生訓練已經兩年有余的鄭秀妍自然能夠分辨一個人唱歌的程度,這家夥,不只是說說而已啊。
“啪啪啪”,鄭秀妍不得不承認自己被折服了,對於有實力的人,自然是不需要吝嗇掌聲的,“是樸孝信前輩的雪之花(事實上04年才出的,本書裡就當他已經出了吧)吧,感覺跟原唱也不遜色呢。”
“謝謝,”從情緒中抽離,白赫又恢復了一貫的笑容,“一直很喜歡這首歌,唱不好,豈不是對不起原唱了。”
這家夥,有禮貌的時候還挺有有魅力,鄭秀妍暗想道。
“好了,”白赫起身,收起吉他,“時間也不早了,早點睡吧。”
“嗯。”確實,還是有些困了啊。
趴在櫃台,透過櫥窗望著悄然散落的白雪,白赫感覺空蕩的心似乎被塞進了什麽東西一般,雖然隻一小塊,卻實實在在的有充實的感覺。
轉過頭,目光掠過熟睡中恬靜的女孩,白赫笑了,不同於往常公式化的表情,發自內心的,笑了。
今晚,不僅僅有不幸啊。
困意襲來,白赫也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