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以為你會意志消沉,從此一蹶不振呢。” “切,你以為我是誰。”
白赫與鄭秀妍正呈“大”字型躺在草坪上,仰望著滿天星空。白赫收到鄭秀妍的短信後,便徑直來到了所謂的“老地方”,亦即是兩年前白赫與鄭秀妍互述心事的漢江之畔。雖然兩年間,兩人再沒有同時出現在這裡,但默契這種事情,是不需要理由的。
“沒想到,這就兩年了啊。”白赫有些唏噓,鄭秀妍做自己一日女友的事情仿若發生在昨天一般,只是在不知不覺中,時光荏苒。
“是啊,還真是令人懷念的生日禮物呢。”鄭秀妍沒有再講關於白赫最近那些鬧得沸沸揚揚的事情,而是和白赫一起感歎起時光來。
鄭秀妍知道,白赫並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麽堅強。不管怎麽說,白赫也不過是一個19歲的男孩而已,就算再怎麽成熟理性,適逢這樣的變故,心裡不可能不難受。不過,鄭秀妍也明白,要安慰一個人,並不一定需要表現在語言上,更重要的,是心的交流。
“啊叻,你不是特地來安慰我的麽?”鄭秀妍的不按套路出牌讓白赫有點小奇怪。
“看你像個沒事兒人一樣,有什麽值得好安慰的。”鄭秀妍滿不在乎地說道。
“怎麽能這麽說呢,我可是壓力很大來著,指不定哪天我就自殺了呢。”白赫捂著心口,做出一副怕怕的樣子。
韓國的自殺率,已經連續三年位居世界第一,特別是娛樂圈中,這個數字一直居高不下。
“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鄭秀妍怎麽可能相信白赫的胡言亂語。
“哎呀,我還真是衰啊,外面的人批鬥我也就算了,沒想到我的準女友也說我是個禍害。”白赫鬱悶。
“是你自己對號入座的,我可沒這麽說過。”鄭秀妍輕笑一聲,轉過頭一臉促狹地看著白赫。
“這…”白赫,囧。
漢江水就這麽日複一日、一成不變嘩嘩地淌著,白赫與鄭秀妍,也如同當年初見般,溫馨地閑話家常。
“你明天真的要去參加那個什麽演出?”鄭秀妍歪了歪腦袋,很是不解白赫的行為。
“怎麽,你也想勸我不要去?”白赫坐起身來,雙手抱住膝蓋,雙眼直勾勾地盯著流水。
“沒有,我只是好奇,你的勇氣和信心,是從哪裡來的?”鄭秀妍也沒有再躺著,而是學著白赫的動作,將頭放在了膝蓋上。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覺得,如果就這樣放棄的話,我就再也不是我自己了。”白赫說出了一句連自己也不是很懂的話,但一切又顯得那麽順理成章。
“呀,別裝深沉,正經點。”鄭秀妍抽了抽嘴角,雖然大概明白白赫的意思,不過這種文縐縐的方式還是令她不習慣。
“這麽說吧,你看過《海賊王》嗎?”白赫沒有解釋,而是拋出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什麽東西?”鄭秀妍皺了皺眉,顯然忙碌的練習生活讓她錯過了這部‘世界名著’。
“諾諾亞·索隆,我很喜歡的一個人物,他說過一句話。”白赫像是想起了什麽,語氣頗有些感觸。
“嗯哼?”鄭秀妍沒接話,示意白赫繼續。
“災難總是接踵而至,這正是世間的常理,你以為只要解釋一下就有誰會來救你嗎?要是就這樣死了,就只能證明我不過是如此程度的男人。”白赫複述了一遍索隆的經典名言。
“所以,你想要證明什麽?”鄭秀妍挑了挑眉,
似懂非懂。 “我想證明,我,就是我,也只是我。”這一刻,白赫周身散發出強大的自信,一往無前的氣勢。所謂的強,不是指力量,也不是技巧,而是心。
“切~”鄭秀妍撇了撇嘴,扯起一把野草攤在手心,任憑嫩綠絲絲飄散在風中。
“我記得你說過,不管我做什麽,你都始終在我身後。”對於那天在崔雪莉生日party上的話,鄭秀妍一直銘記於心,“現在還是一樣嗎?”
“至始至終,從未改變。”已經說出的話,從沒有收回的想法。
“那麽我也告訴你,就算全世界都背叛了你,”鄭秀妍拉起白赫的手,緩緩將自己的手覆蓋在白赫的手掌之上。五指彎曲,十指緊扣,仿佛印證著自己的誓言,“我也會先在你身前,背叛全世界。”
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我好像,遇到了一個不得了的女孩啊。”手中傳來的幸福,燦爛了整個夜空。
“你這麽說,我可以理解為你愛上我了麽?”
“嘁,要是就這樣愛上你,就只能證明我不過是如此程度的女人。”
有時候,裝A與C之間,是有副作用的。
……
釜山,廣安裡。
作為本屆OSL決賽舉辦地,廣安裡海水浴場早早便搭建完成了足以容納6000人的露天觀眾席。舞台、音響、燈光等設備一應俱全,隻待時間一到,便能將這電競盛會呈現於眾人眼前。
全勇俊作為OSL的主MC,2000年便開始從事這自己最喜歡的電競項目的解說工作,一晃已經六年過去了。OSL的決賽,全勇俊也並不陌生,過去的六年裡,他也算是經歷過無數風浪,見過無數大場面了。
只是這一次的陣仗,有些超出了全勇俊的想象,令他有些措手不及。所謂的陣仗,並不是說觀眾人數,場地條件等,而是在決賽尚未開始前,現場已經湧入了無數的攝像機,無數的記者爭先恐後地采訪著自己。
但諷刺的是,采訪的內容與OSL的比賽本身並無任何關系,所有記者的問題中心詞只有一個,那就是“白赫”。
“勇俊xi,你對於白赫的事件有什麽看法。”
“勇俊xi,你認為白赫堅持演出,對OSL會有什麽影響?”
“OSL是否考慮過放棄與CCM的合作?”
全勇俊當然知道白赫是什麽人,也知道最近在他身上發生了什麽事,只是,這些和自己有什麽關系?但盡管如此,全勇俊還是耐心地和記者們磨著嘴皮子。
好不容易衝出了記者的包圍,全勇俊光速回到了後台,那是現場唯一沒有記者的地方。來到後台,全勇俊見到了一個陌生又熟悉的面孔。雖然私下裡沒有見過,但這幾天報章雜志和電視反覆的疲勞轟炸還是讓全勇俊記住了這個人的名字,也正是那個讓剛才的自己陷入苦境的罪魁禍首的名字——白赫。
“前輩你好,我是白赫。”OSL的主MC全勇俊在韓國人氣相當高,白赫自然也認識。
“你好。”全勇俊覺得,在這種時候,白赫選擇不出現是最好的做法,雖然他也覺得白赫並沒有做錯什麽,只是媒體硬抓住話題不放而已,於是拍了拍白赫的肩膀,輕歎道,“哎,你不該來的。”
“哎?”這幾天,白赫難得碰到這種能理解自己的人,就連OSL現場的工作人員對自己的態度也是不鹹不淡的,沒想到全勇俊竟然主動關心起自己來,“謝謝前輩,我明白的。”
“好自為之吧。”全勇俊知道現在說什麽也沒用,也不再勸白赫,只是靜靜地做起解說的準備來。
……
下午6點,OSL決賽正式開始。
“歡迎大家來到本屆OSL的決賽現場,我是MC勇俊,觀眾朋友們你們好嗎!!”全勇俊有著“咆哮帝”的稱號,描述的自然是他超高的音量以及嗨到極點的熱情。
介紹完了一些官方的消息之後,全勇俊便介紹起白赫的舞台來:“相信大家都聽過這次的主題曲《Rememberthename》了吧,真的大發啊,就連我這個完全不懂音樂和英語的門外漢,也覺得熱血澎湃啊!”
往常的OSL,只要是全勇俊一呼,台下絕對百應,可是這次,全勇俊熟悉的場景卻並未發生。除了少數人報以掌聲之外,更多的人卻是噓聲震天。
全勇俊臉色一僵,有些尷尬,不過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著:“那麽接下來歡迎我們的白赫xi,帶來這首好聽的歌曲。”全勇俊也有些受不了台下的反應,事前準備好的大段台詞直接略過,將舞台交給了白赫,逃似的離開了主舞台。
音樂響起,白赫無視了台下的各種噓聲,自顧自地唱了起來:“Youready?Let’sgo!”
可是,無論白赫怎樣賣力的唱著,怎樣釋放著自己的激情,觀眾的反應始終不溫不火,甚至極少數的極端觀眾直接想衝上舞台,好在被保安攔住了。
“滾下來!你不配活在韓國!”
“懦夫,逃兵役算什麽男人!”見強行闖上舞台失敗,這些人便竄到觀眾席前排,對白赫謾罵起來。
全勇俊很難想象,白赫是怎樣面不改色的唱完一首歌的,面對這樣的狀況,全勇俊心裡有的,只是同情。
一般來說,OSL邀請的嘉賓除了演唱主題曲外,還要唱一首自己的歌曲,這也是OSL的一個慣例,順便為歌手提供一個打歌的機會。白赫自然也不例外,除了《Rememberthename》之外,《天使》也是這次的演唱曲目。
一想到這裡,全勇俊更同情白赫了,一首歌的煎熬還不夠,還要再忍受第二首歌的時間。
不管全勇俊怎麽想,在白赫結束了第一首歌之後,他還是準備按照流程上台訪問白赫一番。可沒想到,白赫完全沒有按事先彩排的那樣,而是對自己比了一個不要上台的手勢,徑自拿著話筒說起話來。
“我知道你們很多人都看不慣我。”白赫一邊說著,一邊指了指剛才罵自己的幾個觀眾, “不過我不在乎。”
台下一片嘩然,沒有人想到白赫竟然這麽直白,他就不怕引起群眾的怒火嗎?不出意外的,現場瞬間充斥著各種針對白赫的汙言穢語。
“你不喜歡我,那是你的事情,可你沒資格罵我。”
“你看不慣我,那也是你的事情,可你沒權利針對我。”
白赫對一切充耳不聞,自顧自地說著。
“不要冒然評價我,你只知道我的名字,卻不知道我的故事。”
“你只是聽聞我做了什麽,卻不知道我經歷過什麽。”
白赫的微笑,始終透露著堅強。
“我就是我,我是為我自己而活;為喜歡我、愛著我的人而活;不是為了你們這群不相乾的人。”
我只是一個普通人,心會痛、淚會流、會快樂、會感動、會追求、會固執、會放棄、我是人,不是神。不是所有的一切我都能承受。
“所以,請不要再來打攪我的生活。”
白赫單手呈拳,伸出了大拇指,指了指自己。
“這是,我的生活。”
白赫說完,對著後台做了一個手勢,數名工作人員迅速抬上了各種樂具:架子鼓、電吉他、貝斯,安置完畢後,又迅速離開了舞台。
在觀眾們不解的目光中,TigerJK,Gary,尹美萊震撼登場。
“下面是DrunkenTiger的新歌,It’smylife。”
(好吧,我承認我是想盡快跳過06年讓西卡出道來著。再PS:沒找到什麽合適的歌,就這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