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電退去,下雨淅瀝下著,村中閃過一道彩霞,紅光異彩落在樹下白蓮之上,白蓮這時已然盛開,上面端坐一童子,看童子朱顏烏發,明眸皓齒,眉清目秀。身上衣抉飄飄,不染一絲塵埃,耿耿道骨仙風之韻。雙鬢盤螺山峰擁,金蓮鳳頭輕盈移。一席深領荷青色,晨霧成紗裙羅衣,金絲織成銀飛鳳,雙環結就挽金霞。童子對著空中的九龍說到:“小仙謝上仙援手之恩,請恕小仙不能行禮之罪,上仙可留下名諱,小仙日後願為恩人供奉香火”。空中金盾化成九條飛龍在空中盤繞,旋即九龍落地,地面升起一團混沌之氣,混沌之氣中九龍依稀化成一俊俏男子,衝小童拱手一拜,:“我本銀杏樹真神,九頭元聖,在此修道數萬年,未能得道,幸得玄女娘娘指點,才得以登臨九天聽取混元道果。玄女娘娘的教化之恩,不敢忘懷。仙子乃玄女弟子,今日高攀,我等算是同門。“ “我僅僅娘娘座前值崗童子,豈敢與上仙同論。”
兩人說話間,水影滾動化成一黑衣人,向兩人磕頭便拜。黑衣人身上傷痕累累,幾處露著白骨,血水隨著雨水流下,受傷著實不輕。童子道:“柳楓,念你潛心修道,誓入我門,我奉上師之命,為你擋此萬年天雷劫,你可到升龍池化褪原形,成就地仙道果。”
童子話音未落,一面寶鏡浮現空中,寶鏡周邊九龍環繞,中心天池流光溢彩遊離閃動,童子諳念仙訣,用手一指,寶鏡發出萬道光芒,天池紅光霞霧繚繞,池水似潮水湧動,又似彌漫雲靄,燃起的一池熊熊大火,黑衣人就地一滾,眼見一條巨蟒沒入雲靄之中,雲靄中巨蟒幾次翻騰,蟒身褪去,一頭威猛黑龍浮出雲端。
黑龍躍出升龍池,來到童子跟前,叩頭就拜道:“弟子柳楓,跪謝上師渡化之恩。”“柳楓,你既入我門,不必言謝,你且去謝元聖道友”再觀柳楓眉宇間的黑霧已經褪去無影,自此成就地仙道果。
柳楓來到九頭元聖跟前拜謝。元聖笑道:”你我師出同門,何必言謝,今日師弟得道,可喜可賀。你我今日有緣,我這九龍朝聖,乃是當年娘娘傳授,你為龍之真神,傳授與你更為合適。“當下九頭元聖將九龍朝聖傳語柳楓,柳楓暗自牢牢記在心底。
元聖又取出兩枚白色丹丸,遞給柳楓,“你送與師姐一人一枚服下,可療傷助修行”元聖向童子再次作揖,然後飄然離去。樹下童子,光環時隱時現,最後光芒熄去,樹下空無一物,柳楓也化成一卷黑風刮向天邊。
雨一直下過一星期後天才全部放晴,大家又恢復了原來的作息,開始忙碌起來。但是自雨夜開始奶奶就一直在床上躺著,身體好像受了很大傷害,每次咳出痰中也帶有殷紅的血,奶奶總是自己偷偷倒掉。奶奶臥病不起,爺爺要去請郎中,奶奶總說:“受涼了,養幾天養就好了。”這樣光景過了三年,奶奶才漸漸恢復了身體。
奶奶身體康復後,重新出山,遠近鄉親都來請香火,一時奶奶家的小院中香火鼎盛,奶奶請了村裡的匠人在爺爺砍來的崖柏中選了又選,打造了一條丈八長案,放置在村口的樹下,奶奶把家裡供奉的幾座神仙牌位迎到了樹下,供越來越多的人供奉香火。香案之上兩排六位大神牌位,無一人知曉香案左邊柳楓牌位是哪位尊神,大家隻是懷著一顆虔誠的心供奉自己心中的神。
多年之後,一調皮的孩子在村頭下玩耍,看到銀杏樹枝條中顆顆白果,想起那個雨夜的傳說,
四下瞅瞅沒人,爬上銀杏樹,一個大大的白果就懸掛在枝條的頂端,伸了伸手夠不到,再向前挪挪腳,又向前探了探身。“哢嚓”枝條斷裂,那孩子隨枝條向下落去,遠處的村民看到這一幕,急忙向這邊奔跑過來,眼看孩子就要撞到樹下的香爐之上,大家叫喊著向這邊跑來,卻沒有看到孩子,稍後才在香案下面找到嚇的面無人色的孩子。 奶奶聽到消息,急忙向村口跑來,看到被人抱在懷中的佳麒,一把扯過佳麒,伸手就要打。眾人攔著奶奶:“別打孩子,孩子小不懂事,看看傷到哪裡了嗎?”
“你沒事爬這棵樹上去幹嘛?那麽多樹還不夠你爬的嗎?“
佳麒愣愣的看著奶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我看到奶奶又吐血了,想摘個果子給奶奶治病“,佳麒顫巍巍的手掌心裡露出了一顆白果。奶奶一把攬過佳麒,眼淚在眼眶中轉動,強忍著沒有流下。奶奶把佳麒扶起, 看到衣袖沾了血跡,才發現佳麒左肩有血滲出。
大家四處尋找,沒有尖銳之物,怎麽會劃破佳麒的肩呢。佳麒用手指了指香案邊的一個斷成兩節的牌位:“我掉下來的時候,這個牌位忽然倒了,搭在香案和香爐之間,我落在這個牌位上了,這個牌位被我砸裂了。“佳麒嚇得大哭起來。
奶奶擦了擦佳麒的眼淚,讓人抱著佳麒,把佳麒身上的小褂脫下,自己到香爐邊,取了少許香灰,奶奶把香灰按在佳麒的肩部的傷口處,血慢慢乾涸。夜裡奶奶領著佳麒到村頭給香案上的牌位上香,柳楓的牌位已然重新立上去了,隻是牌位後面多了一塊新漆的崖木。
多年之後,奶奶老去,佳麒大病醫院就不能查出病根,佳麒被折磨的骨瘦如柴,叔爺請來得道之人來給佳麒瞧病,來人留下話語:“佳麒奶奶有五座神聖追隨,奶奶化去,但是這幾座神聖一時找不到香案,暫留在小院中,要佳麒在家中擺上香案,立上五座神聖的牌位,暫且供奉,神聖找到下一香案,就會離去”前後一兩年中,香案上的牌位有四塊牌位相繼自己倒下。佳麒慢慢恢復了身體,柳楓柳仙的牌位卻從沒有變化,自己也就在一直逢年過節回家時擦拭牌位,上茶敬香。
佳麒肩上的黑色印紋如同藏在香龕中柳仙牌位,少有人看到,但每次被人發現都會引起大家興趣,似紋身又似疤痕,卻無人知曉這裡面埋藏的是兒時深深的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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