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看著退走的狂瀾,邢楓心神一松,握著封魔劍的手再也支撐不住松開,整個身體轟然倒地。
“臭小子!”
“邢楓。”
兩道驚呼聲同時響起。
蘇梅溪和南宮般若臉色大變,艱難的從地上慢慢爬起,同時衝向倒地的邢楓。
蘇梅溪托著邢楓的頭抱在懷裡,焦急的喊道:“臭小子別睡啊,醒醒!你醒醒啊!”
南宮般若嬌軀一閃,已經來到邢楓面前,纖手微顫地探向邢楓脈搏,旋即臉色慢慢舒緩。
“怎麽樣?”
蘇梅溪心中不安,緊張的看著南宮般若問道。
“他沒什麽大礙,只是受了些內傷加上力竭而已。”
待聽到南宮般若說邢楓並無大礙之後,蘇梅溪先是一愣,旋即心中的不安也慢慢放松。
南宮般若從懷中取出三顆隨身攜帶的丹藥給邢楓服下一顆,遞給蘇梅溪一顆,自己服下一顆。
蘇梅溪拿著藥丸沒有多問,仰頭吞了下去。
好你個夜部,算計都算計到老娘頭上了,老娘不發威,你當老娘是hellokitty。
“張開,你有種,你給我等著,這比帳老娘遲早要跟你算清楚。”
吞咽完南宮般若給的丹藥,蘇梅溪心中戾氣難疏,冷著臉毫無征兆的高聲怒喝,聲音劃破整個夜空。
聲震雷霆。
怒氣衝天。
躲在暗處的紫童,大熊兩人同時側頭看著旁邊的朝天辮青年,一臉的幸災樂禍。
紫童側著身子往旁邊挪了挪,靠近青年在其耳邊輕聲說道:“老大,那女魔頭在喊你名字喂!不出去解釋解釋?”
現在出去還不得把我給撕了喂狗啊?
張開斜眼看了紫童一眼,一把推開他,一腳踢在其屁.股上,低聲道:“一邊兒呆著去,皮癢癢了是不?回去給我去重力房加練半小時,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
張開也不給紫童反駁的機會,繼續道:“你給姓周的打個電話,讓他派人過來清場,我先走了。”
說完,張開幾個閃身消失在夜色中。
“呃....”
“大熊,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大熊同情的看著紫童點點頭。
“大熊,怎們這麽多年的兄弟,你不能這樣見死不救是吧?”
紫童又奸又賊的看著大熊,不懷好意的說道。
大熊雖然有些遲鈍,但是不傻,怎能不明白紫童是想忽悠他陪著一起在重力房和張開訓練。
大熊一想到要在重力房加練半小時,而且還是和張開對練,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那節奏看上去根本停不下來。
“大熊,我對你太失望了,難道怎們這麽多年的交情還不值半個小時?”
紫童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看著大熊說道。
大熊搖搖頭,拍了拍他的肩膀,終於開口,聲音厚重的說出兩個字。
“保重。”說完大熊也閃身消失在夜色中不見。
現場獨自留下紫童一個人在風中凌亂,此時的他有些發蒙。
友誼的小船就這樣說翻就翻了?
紫童心裡哇涼哇涼的,無奈的掏出手機給周少陽去了電話,簡單的說了下這邊的情況以後就掛斷電話閃身走了。
“臭小子,醒醒!”
“醒醒!”
“咳咳.....姐,別搖了,再搖兩下我就真得下去找閻王爺喝茶了。”
寒風拂過,邢楓虛弱的睜開眼睛,
掩嘴咳嗽了兩聲說道,看著手心微微的血紅,隨即不露聲色地掩去。 “臭小子,你醒了!”
“嗯!”
邢楓悶聲回道。
想不醒都有點兒困難,讓你這麽搖下去,不死也得被你給搖殘廢。
“來,我們扶你起來。”
蘇梅溪和南宮般若一人一邊攙扶著邢楓慢慢站起來,向梅溪飯館走去。
一行三人回到飯館,蘇梅溪讓邢楓上二樓休息,卻被他拒絕了。
邢楓隨便找了兩張餐桌一拚,閉著眼睛往上一躺就完事。
蘇梅溪也不再堅持,隻好由著他,自己則上了二樓回到自己房間中。
南宮般若還是繼續霸佔著邢楓的臥室,臨走前,回頭深深的看了一眼邢楓,眼神複雜的回了房間。
半個小時後,邢楓猛的睜開眼睛,盤腿坐起閉上眼睛,開始運轉太乙封魔錄。
胸前的琉璃玉佩金光璀璨,把整個房間照亮的如同白晝。
早前琉璃玉佩吸收的真氣此時如涓涓細流般湧入邢楓體內,恢復著其身上的傷勢。
融合了應龍之魂後的邢楓,肉體與靈魂都得到了淬煉,加上玉佩內的精氣,身上的傷勢轉眼間恢復了一大半,這還是在玉佩內的精氣用完的情況下。
如果不是之前玉佩有封存的精氣,和應龍之魂融合後的身體得到淬煉,變得比以前強大,單就這次的傷勢,邢楓想要恢復,最少也得在床上再躺幾個月才行。
傷勢得到恢復,邢楓的眼皮也開始打架,迷迷糊糊,不知道什麽時候,終於沉沉睡了過去。
“砰~砰~砰~”
早上不到九點鍾,躺在餐桌上睡覺的邢楓就被門外的敲門聲吵醒,與其說是敲門,還不如說是砸門。
其敲門的力度之大,就差把房梁震塌。
有些煩躁的邢楓從餐桌上爬起來,做了幾個擴胸動作,精神了許多。
拉開門後卻看到一身純黑色職業套裝的薑玉卿俏生生站在門口。
邢楓看到她後頓時有些錯愕,連想都不想就要把門合上,奈何薑玉卿早一步伸出手,抵住即將關上的門板。
“怎麽,就這麽不待見我?”
薑玉卿的嗓音沙啞性感,此時漂亮的大眼睛微眯,散發著一股危險的光芒。只要邢楓敢開口說個不字,她就讓他血濺當場。
邢楓看著她,一個頭兩個大。
頭疼。
他可不想這時候再去招惹她,昨晚的傷勢還沒好,這時候去招她,純屬找不自在。
何況,就算沒有受傷的狀態下,邢楓也不見得能打贏早前這妞兒。
“哪能啊!歡迎你還來不及呢!”
邢楓很沒骨氣的陪著笑臉說道。
“這還差不多!”
薑玉卿撇著嘴傲嬌的說著,一甩柔順的長發,邁步走了進來,找了張椅子坐下。
邢楓站在門口,轉身看著薑玉卿問道:“說吧!你這麽一大早的跑過來,肯定是有事才來找我吧?什麽事兒?”
薑玉卿秀眉輕挑,道:“我來要債的。”
要債?
要什麽債?
這女人,一大早腦子短路了還是怎麽的,要債也能找錯人。
胸大無腦,說的不會就是她吧?
邢楓不解的看著她說道:“你要債上二樓找老板娘去啊!找我幹嘛?我又不欠你錢。”
薑玉卿抿著小嘴,輕聲笑道:“嗯哼!我找的就是你。”說著,還不忘朝邢楓拋了個媚眼,伸出玲瓏小巧的舌頭舔了舔嬌豔的紅唇。
姿態要多魅惑,有多魅惑。
要命啊這是。
邢楓能維持著表面上的平靜,可不代表著內心就真的心如止水了,更讓他覺得難以接受的是,這妞兒還如此光明正大的對他耍流氓。
對,就是耍流氓。
邢楓一個連島國動作藝術片都不知是何物的怪胎,薑玉卿的這種姿態在邢楓眼裡就是赤果果的耍流氓。
等等......
等等啊!
她剛才說是來找我要債?
找我要什麽債,我猴年馬月找你借過錢了?
“你...找我,要債?”
邢楓不敢相信的指著自己的鼻子,看著薑玉卿疑聲問道。
薑玉卿沒好氣的回道:“你這人耳背啊?難道重要的事情非得要我說三遍?”
邢楓問道:“我以前找你借過錢?”
薑玉卿搖頭:“沒有。”
“我找你借過其他東西?”
“沒有。”
“你給我打過錢?”
“也沒有。”
邢楓翻了個白眼,廢話,我連所謂的銀行卡長什麽樣都不知道,你能給我打錢那就是活見鬼了。
“你早上出門沒吃藥?”
“沒有。”
邢楓聳了聳肩,拍手說道:“那不就結了。”
邢楓心中很不爽,有心讓薑玉卿添添堵,誰讓她一大早跑來攪人好夢。
薑玉卿此時終於回過味來,又被這王八蛋給耍了一道。
薑玉卿瞪著眸子看著邢楓一言不發,似是想用目光殺死邢楓,只可惜殺傷力不足,對邢楓完全無效。
“別這麽看著我,我又不欠你錢。”
邢楓完全無視薑玉卿殺人的眼神,笑著調侃道。
聽著邢楓的調侃,薑玉卿氣不打一處來,輕聲喝道:“王八蛋,你們昨天晚上鬧出那麽大的動靜,毀壞那麽多的公共設施,難道不需要賠償啊?”
“你們魅部不是有預算的嗎?”
薑玉卿白了邢楓一眼,道:“你是夜魅中的人麽?”
邢楓搖頭:“呃....不是。”
“既然不是我們夜魅成員,我們憑什麽給你賠償那些損失?”
邢楓瞪著眼睛,臉色通紅的看著薑玉卿道:“咳....你們這是典型的卸磨殺驢,過河拆橋,上屋抽梯。”
薑玉卿好笑的看著邢楓,說道:“說完了?”
“讓我想想。”
“你呢!也別想了,昨晚你們鬧得動靜太大,破壞力巨大,會壞的公共設施不計其數,所以呢!上面決定讓你賠償一百萬。”
“一百萬?”
邢楓看著薑玉卿驚聲喊道:“現在別說一百萬,你就是讓我拿出一百塊我都拿不出來,要錢沒有,要命一條,你們要喜歡就拿去好了。”
俗話說,幸福就是癢癢了可以撓一下,不幸福就是癢癢了撓不著,邢楓此刻就覺得自己很不幸福,不僅不幸福,還很悲涼。
古人說要錢不要命,難道就是因他而來?
薑玉卿嘴角含笑的看著面前的邢楓,小樣兒,跟姑奶奶我鬥,你還嫩了點。
“看把你給嚇得,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兒,丟不丟人啊?”
邢楓撇了撇嘴,都懶得搭理她,這女人是站著說話不嫌腰疼。
合著我為你們出生入死的,不落好也就算了,到頭來還得倒貼賠償。
開口就是一百萬。
你能在我身上搜出十塊錢都算你贏。
不過,你們這樣做好麽?
薑玉卿眼神古怪,嘴角帶著似有似無的笑意看著邢楓,輕聲淺笑道:“那一百萬呢!老周給你抹去了五十萬,另外的五十萬.....”
邢楓平淡道:“別說五十萬,,五塊都沒有。”
邢楓是打定注意,反正要錢沒有,要命一條,愛怎怎地。
薑玉卿瞥了邢楓一眼,嘴角微微翹起,帶著幾分戲謔,卻不是令人生厭的幸災樂禍,輕笑著說道:“出息, 另外那五十萬我已經替你墊付了,你說,現在是不是欠我錢了?我該不該來找你要債?”
邢楓愣了一下,沒有想到薑玉卿是因為這樣的原因才來找他。
不過,你這剛幫我出了錢,就急不可耐的跑來要債,是不是也太著急了點兒?
怕我跑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更何況,還是一個美女妖精。
反正邢楓是不相信這女人會這麽好心的無緣無故幫他。
邢楓看著薑玉卿輕聲開口,疑惑的問道:“沒其他條件?”
“嗚...暫時沒有。”
“哦....”
什麽叫暫時沒有?
果然,就知道這女人肯定憋著什麽壞水兒在肚子裡。
薑玉卿撇了撇嘴,臉頰右側牽扯出一個迷死人不償命的小酒窩,輕聲笑道:“你就不謝謝我?”
謝謝你?
我謝謝你沒把我給賣了。
邢楓眼睛眯了眯,最終選擇沉默。
薑玉卿用一隻手撐著自己的腮幫,眼神肆無忌憚盯著邢楓,怔怔出神。
誰也不清楚這個跟蘇梅溪一樣都是當之無愧的天之驕女的女人在想什麽。
邢楓當然不想去揣摩。
女人心海底針,徹底了解一個女人,絕對不是什麽輕松活,所以眼觀鼻鼻觀心不動聲色,任由對方盯著。
自己堂堂一個爺們,連女人眼神都扛不住的話,也太不像話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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