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念英兩手撐在桌上按著太陽穴,暗道自己真是魯莽,他酒量本就不好,以前只和黃蓉喝喝小酒,哪像昨天,一通猛灌,酒沒喝進去多少,人倒醉的不省人事。
莫東升坐桌子對面,右手摸著一臉的胡渣,目光緊盯著王念英,面有難色,王念英沒有隱瞞,將自己要做的事與莫東升說了一遍。
刺殺宋皇不知會出什麽意外,王念英希望在刺殺過程中,若是沒有馬上成功,莫東升能夠帶著明教的人潛入皇宮內給他擋一擋禁軍。
“王兄弟,你知道我們明教在大宋不受待見,若是再參與進這件事情,只怕以後更加翻不了身,”莫東升直接道,明教在大宋境內發展一直不順,這麽多年來才暗暗在大宋積累了點勢力,若是因為王念英這事,令大宋朝廷惡心了明教,再發動兵力清繳,那這麽多年來,明教的努力都要付諸東流。
王念英知道莫東升身為明教教主,必須要為明教考慮,其實王念英與莫東升談起這件事,首先相信的是莫東升的人品,相信他不會出賣朋友,才敢將自己刺皇的事說出來,接下來才是想試試請莫東升幫忙,當然他沒有抱多大的期望,畢竟武林與朝廷,一直以來相互忌諱莫深。
“莫大哥的難處小弟也清楚,提出這個請求的確強人所難,既然如此,小弟就不麻煩莫大哥了。”王念英抱拳道,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他理解莫東升的難處,當然不會逼迫他。
莫東升一頓,眼睛眨巴眨巴幾下,他說出了自己的難處,但是沒有明確拒絕,意思就是有的談,沒想到王念英這麽實誠,一聽自己似乎有困難,立馬就不想麻煩自己,打了自己一個措手不及。
“嘿嘿,”莫東升尷尬的笑了兩聲,他忘記了王念英並不是說客,只是以朋友的身份找他幫忙,以談判的手段來對付王念英,這時他才發現用錯了地方。
“其實要我們幫忙也不是什麽大事,只是有件事想問清楚兄弟。”莫東升湊到王念英面前,呵呵笑著。
“何事,莫大哥不妨直問。”王念英見莫東升的樣子,不由很是疑惑,明明自己找他幫忙才會難為情,怎麽莫東升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
“兄弟,你為誰效力?”莫東升直接問道。
王念英臉色一變,接著又釋然起來,莫東升雖然看著一副粗獷的樣子,但是能夠成為明教教主,掌管偌大的一個明教,並且令教眾信服,還能夠在大宋的圍剿下悄悄在大宋境內發展實力,莫東升當然不是個簡單人,他能猜出點東西也不奇怪。
“莫大哥為何想知道此事。”既然莫東升問道這個,那大家談的就是正事,不是朋友敘舊的時候,王念英想知道莫東升的目的。
莫東升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解釋道,“就是剛剛我說的,本教一直被大宋排斥,這件事令本教在大宋寸步難行,根本不能走到明面上。本教前幾代教主,都想在大宋境內光明正大的設立分舵,招收弟子,這也是我的願望,本教不想要什麽特殊待遇,隻想要得到大宋公平對待,若王兄弟身後的人能夠同意我的要求,明教搏一把又如何。”
王念英靜靜的思考,他不明白明教的教義,也不知道明教的行事準則,只是和明教幾人認識,但談不上多麽了解。不過看明教教眾狂熱的樣子,還四處發展分舵,肯定和一般的江湖門派不同,有點像……後世的傳銷。
“莫大哥,恕我直言,也許你們在大宋設立分舵,將貴教的發展重心放在大宋境內,並不是個好主意,縱使現在得到了大宋的承認,能夠發展,可以後人家要反悔,也是一句話的事情,到時候你們在大宋投入力量過多,只怕會令你們損失慘重。”王念英皺著眉頭道。
這次見楊康,楊康雖然表現的很熱情,但是王念英已經有點看不透他,楊康是一條蛟龍,得到權力就如蛟龍入海,沒人能夠再製住,若楊康登上大寶,王念英可不敢保證,楊康會善待明教。
“王兄弟不必擔憂,為了本教的發展,我是願意搏一搏的,現在你提供的,正是個好機會。”莫東升笑道,他明白王念英的意思,作為朋友,王念英不想因為自己,讓明教吃虧。
看王念英仍然一臉難色,莫東升知道王念英還有顧忌,於是拍著胸口道,“其實我也知道王兄弟做不了決定,我告訴你這些,只是想你為我引見你身後的那位,我想和他當面談,以後無論是好似好歹,都與王兄弟無關。”
王念英是個做朋友的好人選,不用擔心他背後捅刀子,但是王念英不是個好說客,他顧忌太多,情感太多,心不夠冷。
王念英見莫東升直接想和楊康談判,想了會點點頭同意,楊康的計劃雖然很好,但是有更多的人手幫忙,想必他不會拒絕。
而莫東升想要發展明教的心王念英也組止不住,既然王念英已經給莫東升透漏過這件事,看莫東升的樣子,現在自己即使明確拒絕他,不想讓他幫忙,莫東升只怕也會自己想辦法找到楊康,主動湊上去。
與其如此,王念英還不如給他們牽線搭橋,至少兩方都認識自己,還有一份情分在。
莫東升見王念英同意,高興的笑了起來,又想到王念英不知道明教的勢力,怕他身後的人看不起明教的力量,不想合作,莫東升略微介紹道
“王兄弟, 在臨安城內,現在有本教兩個法王和六百五行旗弟子,五行旗善用五行之術,在行軍打仗,殺人放火上有獨到的經驗。不知道你們什麽時候行動,若是不急的話,七天內,我還可以從臨安周邊調來幾百弟子,爭取湊齊一千人。”
聽著莫東升的話,王念英心裡不僅不高興,反而擔憂起來,明教被大宋限制的這麽死,在臨安周邊竟然還能聚集這麽多弟子,剛剛聽到莫東升的話,王念英心裡都忍不住擔憂全真教天下第一大教的名頭,對明教一陣忌憚。
王念英心已經算寬的了,尚且如此,那楊康自然更不必說。
“樹大招風,莫東升難道不明白嗎?”王念英想著,又瞧莫東升一臉興奮的樣子,心裡明白,恐怕不是莫東升不清楚,只怕他是自信有解決的辦法。
王念英心裡黯然,有點後悔找莫東升幫忙了。王念英性情平和,閑雲野鶴,想過的是逍遙自在的日子,而明教積極進取,熱情豪放,兩方性格原本湊不到一塊,現在有交情也是陰差陽錯,王念英有直覺,這件事之後,自己和莫東升,和明教,恐怕要漸行漸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