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志高最近很高興,因為師父師叔看重他,竟然安排自己給王念英師兄送飯,這可是很多師兄們打破頭都搶不到的好差事,杜志高沒想到會落到自己的頭上。
他是王念英的忠實擁簇,能夠成為為數不多可以天天見到王念英的人,想著尹志平羨慕嫉妒恨的樣子,杜志高就一陣得意。
“師兄,我進來了。”杜志高立在靜室門口脆生生的叫到。
“是哪位師弟,不必拘束,直接推門進來吧。”房屋裡傳出王念英的聲音。
“師兄就是師兄,好隨和,”李志高腦殘的想著,推開房門走入房中。只見王念英盤膝坐在榻上,榻上放著一張小桌,王念英一手撐著額頭,一手握著毛筆正寫著什麽。
“師兄,吃飯了。”杜志高提著食盒,眼睛骨碌碌的掃來掃去。
王念英瞥了一眼門口,見送飯的正是那天和尹志平吵架的小道士杜志高,也不知是不是這個小道士老是惹是生非,竟然抱著一個有他半人高的食盒,可能是哪位師弟懲罰他吧,王念英笑著想到。
“哦,是杜師弟啊,麻煩你了。”王念英說著,將桌子上的紙筆移到床上,杜志高將食盒放在地上,接著放松的扭扭脖子,然後將食盒中的東西一樣一樣的拿出來。
三碟小菜,兩碗米飯,還有一個大黑罐子,皆被杜志高擺在桌上,王念英稍微嘗了下飯菜,不是黃蓉的味道,頓時食欲大減,馬鈺和黃藥師皆叮囑他,這十幾天什麽都不要想,尤其是有關黃蓉的事,沒想到人家管的這麽嚴,連飯菜都不讓黃蓉給他做了。
“師弟,有沒有吃飯,一起?”王念英對著杜志高招呼道,杜志高興衝衝的蹲在王念英的對面,眼睛圓溜溜的幾乎冒出水光,看的王念英心中一陣發毛,暗想這小家夥是不是有龍陽之好。
杜志高聽到王念英的招呼,連忙搖頭道,“師兄,掌教師叔吩咐過,要我盯著你把這些飯菜全部吃光,而且,這個罐子裡的藥都要喝光哦”。
王念英將黑罐子的蓋子揭開,隻聞一陣衝鼻的藥味鋪面而來,不用嘗,王念英就知道一定非常苦澀。
杜志高看王念英嫌棄的樣子,立馬道,“師兄,劉師叔說過,飯要吃飽,藥要喝光,這樣對你的身體才好。”
王念英望著藥罐內,裡面飄著人參片等珍貴藥物,雖然價值不菲,但是王念英就是沒胃口,王念英望著杜志高,正想隨便找個理由將他支走,沒想到杜志高小道士很聰明,看王念英望著門外,又望著他,立馬爭辯道,“師父說了,你不喝光藥,我不許走。”
廢了大半個時辰,王念英吃的肚子圓滾滾的,杜志高那難纏的小道士見所有東西都見底之後,才滿意將靜室收拾乾淨,然後提著食盒蹦蹦跳跳的走了。
王念英閉著眼睛,感覺肚子中冒出一陣熱氣,喝下去的補藥化為一陣熱流在王念英體內流淌,然而王念英的身體宛如一座碎了的瓷器,熱流轉了兩圈,立馬變得非常稀少,王念英暗暗運轉大道歌訣,將剩余的藥力封在體內。
施展真元截脈手後,王念英渾身的精氣像是被打開閘門的水龍頭,無時無刻不在流失,雖然暫時將情花毒的毒性壓了下去,但是如果任由精力揮發下去,王念英也必死無疑。
所以全真教給王念英安排了大補藥,現在的王念英不怕藥補,越補他身體越好,要是在來條大蝮蛇什麽的最好了。只是全真教雖然號稱天下第一大教,但是教中也不富裕,給王念英燉的藥還是多虧終南山中草藥眾多,這都是全真教多年來的積蓄。
王念英被關在靜室中,也沒什麽做,無聊的每天看看床頭的八卦,床位的畫像,不過他是個假道士,看著這些圖畫,也領悟不出什麽東西。
一個人的日子格外的長,王念英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將自己對武功的見解寫下來,杜志高還是每天給他送飯,那個小道士也大膽,看王念英老是寫寫畫畫,自己就伸手將王念英寫下來的東西拿到手裡看,王念英也不在意,那些東西只是他個人見解而已,看就看了。
剛開始王念英還看著日子算時間,但是靜室封閉,只剩下一張門,外面的天色白了又黑,黑了又白,等杜志高多送了幾次飯菜之後,王念英終於記不清過了多少天了,似乎很久的樣子。
王念英將大道歌訣、先天純陽功、三花聚頂掌法、自己改良版的金雁功、以及最後王念英的壓箱底功夫,由乾坤無極和大道築基拳結合創出的武功大道乾坤拳都寫了下來。
杜志高小道士是個機靈鬼,趁著給王念英送飯的時間老是請教武功,王念英除了先天功和大道乾坤拳外,簡直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先天功注解和大道乾坤拳是王念英送給全真教的禮物,沒有馬鈺的許可,不可輕易傳授。
“師兄,你要創作劍法嗎?”李志高見王念英將全真教法和自己一套不認識的劍法畫在紙上,每天沒事便盯著看,於是問道。
王念英笑笑,他知道全真劍法和古墓的玉女劍法是一套雙劍合璧的武功,小時候練劍,他就從小蓮那學過玉女劍法,當時他妄想著,若能想通雙劍合璧的道理,那他要成為一代劍術高手,像獨孤求敗一樣,拳打東邪西毒,腳踢南帝北丐,試問天下何人能擋。
不過不知道怎麽回事,王念英雖然兩套劍法都會,卻就是看不懂雙劍合璧的劍理,這麽多年來他的武功雖然不錯,但是劍法想較而言只是一般。
這次王念英準備寫出自己對全真劍法的理解,但是無意中想起玉女劍法,也怪,他竟然像是醍醐灌頂般,自然而然就懂了兩套劍法的神髓,也會了雙劍合璧。
當然他一個人不可能使出雙劍合璧的, 但是他根據兩套劍法的劍理,在憑借著自己的武學修養,竟然又看出了一套劍法的雛形。
“本來我是想創作出一套劍法的,但是時間不夠了,師弟,今日是何時辰?”王念英對著裝傻賣萌的杜志高道。
杜志高笑容一收,頭低了下來,“師兄,你知道啦?”杜志高語氣低沉道
“我嶽父說過我最多能夠多撐十天,我本想著在多撐幾天,讓他瞧瞧厲害,但是薑還是老的辣,被他說對了。”王念英轉過身摸摸杜志高的腦袋感激道,“師弟,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李志高淚水模糊,雖然和王念英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是這短短十三天,王念英教給他的武功夠他受用一輩子,李志高敬王念英如兄如父。
“嘎吱”一聲,王念英推開靜室的門,走出靜室,外面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王念英推開院子的門,走到院外,只見全真七子全在院外等著,七子見王念英走了出來,皆是一歎,看來以王念英的身體,也未能創造奇跡,今天就是最後的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