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上午,王念英和黃蓉都膩歪在一起,連一碗粥吃的,都柔情蜜意,但是黃藥師這個老男人,只是出了一趟門,回來之後給王念英把了脈後,就一直坐在房中,也不管王念英和黃蓉的小動作,宛如一個大電燈泡似的,發出無與倫比的光芒。鄉·村·暁·說·網
黃蓉是不在意,但是王念英臉皮薄,被黃蓉在臉上吧唧一口,當即紅了臉。
“蓉兒,你爹還在呢。”王念英小聲道。
“什麽你爹我爹的,我的爹爹難道不就是你的爹爹嗎?”黃蓉不滿的嬌嗔道,王念英連忙投降道,“對對對,爹還在房間呢,我們……太那個了。”
看黃藥師輕咳兩聲,一副惡心的樣子,黃蓉皺著鼻子,動作終於收斂了點。
“哼,爹是在羨慕呢,”黃蓉湊在王念英耳邊輕聲笑道,“姨母就不讓他親親。”
王念英瞪大眼睛看著黃蓉,小蓮和黃藥師?
黃蓉得意的翹著小嘴,瞥了一眼房中的黃藥師,做賊似的和王念英說道,“千萬別漏了聲色,我是最近才發現他們兩氣氛不一樣,總是同吃同住,關系好了很多。”
黃蓉見王念英好轉,心情大好之下,自然大是不同,發現小蓮與他老爹那點小情愫之後,她開始為她爹爹謀劃了。
說曹操曹操到,只見小蓮走在前頭,孫嬸抱著小龍女跟了進來,一見王念英果然醒了,小蓮笑了起來,接著又看到房中的黃藥師,小蓮衝著黃藥師點點頭,黃藥師亦點頭回應,王念英一瞧,兩人之間果然再沒有初見時劍拔弩張的味道。
“英兒,感覺怎麽樣?身體還疼嗎?”黃蓉騰出位置,讓小蓮坐在床沿。
王念英連連搖頭,“我感覺不到體內的毒素,毒的確是解了,只不過久病一場,身體有點虛弱,想必已經沒有大礙。鄉·村·暁·說·網”
孫嬸將小龍女放在床上,小龍女也不怕生,在床上爬來爬去,一會兒就爬到了王念英胸前,靜靜的看著躺在床上的大哥哥,小龍女咯咯的笑了起來,孫嬸笑道,
“英兒你福大命大,我早勸過小姐不用擔心,可小姐不依,硬生生的瘦了一圈,幸虧你醒了,不然小姐還不知道多傷心。只是以後英兒你可不要再去做危險的事情,畢竟現在是有家室的人。”
黃蓉正逗弄著騎在王念英身上的小龍女,聞言鬧了個大紅臉,王念英偷偷的瞧了黃蓉一眼,沒想到敢光明正大吧唧他的黃蓉也會臉紅,黃蓉碰著王念英戲謔的眼神,臉色更加紅透了,這麽多人面前,她還是很羞澀的。
“蓉兒,英兒喝藥的時間到了,你照方子給他熬付藥吧。”黃藥師吹吹手上的藥方,把紙上的墨汁吹乾後,將藥方遞給黃蓉,黃蓉接在手中看了兩眼,爽快道,“我這就去。”
給王念英熬藥的事情在黃蓉看來不是小事,火候、藥材的當量,皆不可錯誤,在王念英這麽虛弱的當口,黃蓉就更加謹慎,非得自己親自動手不可。
看著心情大好的黃蓉哼著歌兒走出房門,黃藥師臉上的笑容驀然消失,然後面無表情的看著王念英,王念英嚇了一跳,小蓮亦嚇了一跳,連忙擋住王念英面前。
“小蓮,你帶人先出去,我要和英兒說說話,”黃藥師對小蓮柔聲道。可是小蓮不聽,看黃藥師黑著臉的樣子,小蓮才不走呢,王念英現在好不容易才醒,這個老家夥冷著臉想幹嘛?
黃藥師好勸歹勸,小蓮就是不動,黃藥師又不能動手,最後無奈了,只能妥協,讓小蓮帶著孫嬸坐在桌子旁,自己卻立在王念英的床邊。
“你自己的身體你自己知道嗎?”黃藥師問道
王念英搖搖頭,這次醒來,他覺得自己的身體虛弱了好多,不是生病的那種虛弱,而是覺得身體內似乎有什麽被掏空了,感覺一陣風就能夠將自己吹走,他不知道怎麽回事。
“既然你不清楚,那我給你說清楚。”黃藥師認真解釋道,“真元截脈手激發了你的潛力,讓你多撐了十天,不過,這十天可不是沒有代價,連一代奇人諸葛亮都倒在與天爭命之下,你就應當知道,真元截脈手這一門逆天而行的武功,不是那麽簡單。”
“代價是什麽?”王念英心裡一緊,連忙怕怕的向黃藥師問道。
小蓮和孫嬸緊張起來,黃藥師冷道,“壽元。
你祖師王重陽是先天境界,有先天內力支撐,但他即使能夠呼吸天地之氣,可是依舊被掏空了身體,更別說你了。”
黃藥師指著王念英道,“你看看你自己鬢角的白發,我已年過五十,白發都沒有你多,華發早生,這是身體衰竭,壽命大減的特征。”
王念英苦笑起來道,“嶽父大人,你不必再說了,你只要告訴我,我可以活多久就好,不會又只有十多天吧。”
王念英恐懼起來,若只能活那麽就,他還不如一直昏迷算了,至少不會讓黃蓉在傷心一次。
“長短我不能確定,不過,好好保養的話,可以活到四十歲。”黃藥師歎道
“四十!這麽短?”小蓮驚訝的站起身來,屋中的幾人,小蓮孫嬸和黃藥師早過了四十歲的坎,四十歲看著不少,可王念英已經二十五了。
房內一陣安靜,黃藥師問道,“現在知道了這件事情,你準備怎麽辦,怎麽對蓉兒說?”
王念英沉默起來,他不知道,只能瞞著,黃蓉今年十七歲,王念英四十時,她正是人生最美的年華。王念英忽然有點理解重陽祖師了,當年他做出離開朝英祖師的決定,不知道下了多大的決心。
“砰”,房外一聲輕響,黃藥師臉色一變,連忙喝道,“誰,出來。”
黃藥師沒想到自己與王念英聊得太認真,連房外有人都不知道,房門外慢慢的挪進來一人,屋中的人一瞧,臉色皆是一變,王念英心裡更是一歎,“這人正是他們當下最不想看到的黃蓉。”
“我忘記將英哥哥的粥碗拿走了,我這就走。”黃蓉跑到桌子旁,捧起桌子上的粥碗就要離開。
“蓉兒,你都聽到了?”王念英叫住了黃蓉,黃蓉身子一停,點了點頭。
“我可能陪不了你太久。”王念英澀聲道。
黃蓉轉過身來,把粥碗丟在桌上, 將立在床邊的黃藥師擠走,然後湊到王念英的眼前道,“英哥哥,還記得我們成親的誓言嗎?”
王念英點點頭,“真心相愛,此志不渝,生生世世,永為夫婦。”
“還有呢?”黃蓉問道,王念英一頓,不等王念英回答,黃蓉搶先道,
“上天讓我們多活一天,我們就多做一天夫婦,上天讓我們多活一個時辰,就多做一個時辰夫婦。”黃蓉認真的望著王念英,王念英在黃蓉眼中,看到的全是他的倒影。
“英哥哥,即使你忘了,我也不會忘記,十四天變十五年,難道你不覺得我們賺了嗎。”黃蓉笑了起來,十五年,黃蓉覺得他們還有很多事情可以做,王念英不會寂寞。
看著堅強的黃蓉,王念英頓時慚愧,王重陽不如林朝英,他亦不如黃蓉,她們敢愛敢恨,而他們卻被重重羈絆束縛了手腳。
不過王念英慶幸自己比祖師王重陽幸運,因為,黃蓉在感情上一直沒有給他做太多選擇的機會,從遇到黃蓉起,他就已經被黃蓉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