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念英回到房間的時候,天已經亮了,黃蓉剛好起來,打著哈欠走到桌子旁想喝茶,看著呆愣愣的立在桌子旁盯著自己的王念英,黃蓉好奇道
“英哥哥,怎麽起這麽早?”
接著,似乎想到自己剛剛睡醒,既沒有梳妝,也沒有刷牙,連頭髮都沒有扎,肯定很狼狽,黃蓉叫了一聲,連忙急匆匆的丟下茶杯,捂著臉回裡屋去了,王念英看著黃蓉落荒而逃的樣子,忽然笑了起來,其實睡眼朦朧的蓉兒,挺……嗯,萌的。
“蓉兒,我去下面等你。”王念英怕黃蓉不好意思,於是朗聲說道,“嗯”,裡屋傳來黃蓉的聲音,聽那含糊的口氣,應該在漱口。
王念英走下樓,隨便找了張桌子坐下來,屏退上來服侍的店小二,王念英百無聊賴的看著四周,正好看到楊康端著兩碗面,楊康也看到了王念英,點頭示意之後離開了。
女孩子梳妝打扮的時間,不可以道理揣度,王念英以為黃蓉很快會下來,沒想到這一等就是小半個時辰,正當王念英忍不住要上樓去看看的時候,樓下忽然安靜下來。
只見眾人抬頭,皆傻愣愣的看著樓梯的方向,王念英感覺到眾人的異樣,同樣轉頭看去。
只見一個身著白衣,腰束金帶,頭上用黃條扎著馬尾,眉毛輕豎,嘴角含笑的貴公子慢慢踱步下樓,等到走下樓梯,貴公子背在背後的手來到胸前,手中的折扇輕輕一展,一雙杏眼四處一掃,眼裡神采飛揚,真是貌比潘安,風流倜儻,連端著面碗出來的楊康都看的一愣。
四周的餐客,無論男女,看著那個貴公子皆咽了口口水,王念英同樣如此,他的心裡砰砰直跳,臉上的訝然之色,怎麽都忍不住。
貴公子看著眾人的樣子,滿意的點點頭,接著輕輕一笑,迷得眾人神魂顛倒。
“這位少俠,請在下吃頓早餐如何?”貴公子眼睛掃來掃去,找到角落中的王念英,走上來坐到王念英的對面,挑著眉毛問道。
看著貴公子坐到王念英對面,餐客中無論男女,心裡竟然都泛起一陣嫉妒,王念英被眾人氣憤的盯著,忽然覺得壓力好大。
“蓉兒,你怎麽想起穿男裝了?”王念英湊到黃蓉面前,悄悄問道。
黃蓉將扇子一收,調皮的擠擠眼道:“怎麽樣?”
“風流倜儻,英俊瀟灑,比我強多了。”王念英苦笑道,沒想到黃蓉女扮男裝也這麽靚眼,英氣中透著陽剛,陽剛中又有女兒家的柔媚之意,真是迷死人,難怪有龍陽之好這個典故,看黃蓉現在的樣子,王念英差點也要被掰彎。
黃蓉被王念英一誇,驕傲的昂起頭,解釋道:“女裝太麻煩了,總是有一些登徒子圍著蓉兒亂看,好惡心,男裝肯定沒有那麽麻煩。”
王念英無語的掃了一眼四周,不知道怎麽解釋,他反而覺得,黃蓉穿男裝的時候,好像更麻煩。因為黃蓉女裝時,頂多只有男人喜歡看,但是黃蓉穿男裝時,男女通殺。
黃蓉沒有見到被王念英抓住的冷面男子,心情大好,吃完早點之後拉著王念英就出了客棧,在馬行中租了兩匹馬,拾攛這王念英往西湖去了,到了杭州而不入西湖,豈不是憾事。
清晨出門,花了一個多時辰,兩人才趕到了西湖,此時太陽早已爬上天頭,將馬寄在客棧之後,黃蓉興衝衝的拉著王念英就往西湖跑。
西湖從古至今一直就是旅遊勝地,即使在宋朝,無數文人騷客也喜歡到西湖遊歷,有關西湖的描寫更是數不勝數。
走在西湖的邊上,隨處可以看到帶冠的才子吟詩作對,
文化氛圍相當濃厚,宋朝的儒學幾達巔峰,士子的數量數不勝數,王念英和黃蓉沒走多遠,就看到了好幾個詩會,而且臨近中秋,躲在深閨的妙齡女子也被家裡人放了出來,西湖上不時可以看到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嬌俏女子呼嘯而過,鶯鶯燕燕的嬉顏笑語,讓無數舞文弄墨的士子引項高歌,荷爾蒙的氣息隔十裡都聞得到。黃蓉帶著王念英東南西北亂竄,什麽長岸柳堤、五亭橋、二十四橋等等景點皆去欣賞一番,看著黃蓉在美景中連蹦帶跳的樣子,王念英覺得保住這片山河,帶著黃蓉四處遊歷,做什麽都值,只是可惜的是,這個時候沒有相機,要是能將此美好的景象記錄下來,豈不快哉。
“英哥哥,你在想什麽?”黃蓉正探頭探腦的站在西湖斷橋上望著水裡的魚兒羞羞,驀然看到旁邊的王念英滿帶笑意的小眼神,不由的別過小腦袋問道
王念英笑道:“景美,人更美,要是能夠將此景中的蓉兒畫下來,絕對是一副傳世佳作,我一輩子也看不厭。”
黃蓉笑了起來,蹦到王念英面前搖頭道:“蓉兒就在你面前,你還要看畫嗎,看蓉兒就好啦,只怕你看一輩子,看蓉兒慢慢變老變醜,會厭煩呢。”黃蓉摸著自己的臉擔憂到
“不會,蓉兒在我眼裡,永遠是最美的。”王念英咬著黃蓉的耳朵輕聲說道,黃蓉臉色一紅,心裡覺得甜蜜,沒想到英哥哥也這麽油腔滑調,但是蓉兒好開心。
西湖的水清澈無比,微風襲來,水波粼粼,夾著水汽的風吹在身上,格外的清爽,黃蓉帶著王念英想租條船入西湖暢遊一番,沒想到臨近中秋,遊覽的人太多,船兒更本不夠用,氣的黃蓉嘴都撅了起來。
“兩位如若不棄,可以來我們船上,大家一起暢遊西湖如何?”一道清朗的聲音響起,王念英和黃蓉轉頭一看,只見一條烏篷小船上,一對男女並肩而立,男的俊俏儒雅,女的端莊秀麗,男子臉色微微蒼白,似乎抱病在身,女子扶著男子,充滿關切,出聲的正是輕輕咳嗽的男子。
黃蓉看著那對情侶,忽然一笑道:“那恭敬不如從命,打擾了。”
黃蓉和王念英上了船,只見船內布置的乾淨整齊,有酒有菜,還有一張琴,兩幅碗筷擺在那裡,王念英看著女子扶著男子坐下,微微埋怨的樣子,不由的向黃蓉挑挑眼,看來打擾人家花前月下了。
黃蓉也覺得很不好意思,正想著是不是找個理由離開,蒼白男子熱情的招呼黃蓉和王念英坐下,並讓女子另外加兩幅碗筷。
女子做了一個萬福歉意道:“沒想到還有客人上船, 筷子道是能夠添兩雙,碗卻沒有了,真是抱歉。”王念英和黃蓉連連擺手,表示沒事。
“在下沈佺,這是我未過門的娘子張玉娘,見過二位”沈佺拱手道 ⑧☆miào⑧☆bi(.*)gé⑧☆.$.
“在下黃蓉,這是我……哥哥王念英,謝過兩位款待。”黃蓉同樣抱拳道,王念英見黃蓉介紹後,對面那女子神色一動,似笑非笑的看了黃蓉一眼。
“西湖四季,皆有不同,春看楊柳,夏賞荷花,秋觀楓葉,冬臨白雪,兩位來的不是時候,荷花已謝,楓葉未紅,最美的景色看不到,只有這山水還可以入眼,只是被那些浪蕩子稍顯破壞了一些。”沈佺可惜道
“浪蕩子?”王念英一頓,反應過來,原來沈佺說的是湖岸上那些吟詩作對的才子,不過想起那些才子追風引蝶的樣子,沈佺形容的倒是貼切。
“哦!沈兄就不怕我們也是那番浪蕩子,汙了你的眼睛?”黃蓉將手中折扇一展,笑著問道。
沈佺搖搖頭,指著自己的眼睛道:“沈某自信這雙眼睛看人還準,兩位當不是那樣的人,只有你們這種真的為賞景而來的人,才配上我的船,也只有與志同道合的人賞景,景色才別有滋味。”
“既然沈兄說我們來的不是時候,那沈兄為何又在浪蕩子聚集的時候遊歷西湖呢,豈不矛盾?”黃蓉好奇的問道
旁邊張玉娘神情一黯,沈佺苦笑道:“吾病體久矣,這次不趁著玉娘能夠出來的時候遊玩一番,以後怕是沒有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