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霧氣慢慢散去,各家小店都開始陸陸續續打開門,大街上熙熙攘攘的開始熱鬧起來,王念英從客棧中走了出來,被冷氣一次,精神一震。 昨天為了不愧對自己的銀子,實在是吃的太飽,肚子漲漲的,頗為難受,想著師父這兩天去論道了,不一定會回來,於是王念英也就沒回去,隨便就在酒樓邊找了間客棧,住了一晚。
大街上賣早點的小攤起的格外的早,王念英看著熱氣騰騰的攤位,於是找了個好點的位置坐了下來,點了一碗面吃了起來。雖然昨天的大魚大肉吃起來很爽,不過一碗清湯掛面,也別有一般滋味,碗裡的面條潔白粉嫩,湯的味道微微有點甜,王念英咂咂嘴,將面湯一起喝掉,直到碗見了底才作罷。
“嘿”
王念英剛剛吃完面,摸著熱乎乎的肚皮,滿足的呼了口氣,正回味間,肩上卻被人拍了一巴掌,打斷了他的好興致。
王念英轉頭一看,那笑嘻嘻的盯著自己的,不是那小乞丐又是誰?
黃恆也不客氣,呼嚕嚕就一屁股坐在王念英的對面,目光灼灼的望著王念英面前的面碗。
“吃麵啊”,黃恆戳著王念英的碗問道
“嗯”,王念英沒好氣的應承一聲,一想到自己乾癟的錢袋,王念英心裡就一陣氣悶。
“好好吃的樣子,很舒服吧。”
王念英撇過頭,作勢不去看他。沒想到小乞丐卻是嘻嘻一笑,端起王念英的碗,將碗立起來,仰頭就去喝那碗底最後剩下的一點湯水。
“行了行了,怕了你了。”王念英看四周的食客詫異的望著自己兩人,只能無奈的將老板叫過來,讓他再上一碗面。小乞丐露出勝利的笑容,高興的將王念英的碗放了下來,對著老板加了一句
“加個雞蛋啊。”
王念英扶著額頭搖頭,沒想到這家夥還得寸進尺了。
“喂,吃你一碗面而已,不用這麽心疼吧。”小乞丐挪著屁股,坐在王念英旁邊,拍著王念英的肩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鄙視的看著他,分明就是一副看小氣鬼的樣子。
“心疼?我當然心疼,昨天花了我十九兩啊,你們兩是不是故意當我冤大頭呢?”王念英將小乞丐推開,拿出自己的荷包丟在桌上,鼓鼓的荷包只剩下薄薄一層。
“看,只剩下銅板了。”
“昨天是你付的帳?”黃恆詫異的問著,還將王念英的荷包拿起來,放在耳邊搖來搖去,叮叮當當的,確實只聽到銅板的聲音。
“你以為呢?你們兩個跑的那麽快,那老板就逮著我了,不是我付難道是你啊。”王念英怨念四起,將黃恆手裡的荷包搶過來,塞到懷裡,只剩下一點錢了,可不能再亂花。
小乞丐聽到是王念英付的帳,不知怎麽的,竟然嘻嘻笑了起來。本來,他還為宰了古道熱腸的郭靖一頓而心懷愧疚呢,現在知道付帳的是王念英,心裡反而松了口氣。
“來,給”,這時,老板將黃恆的面端了上來,黃恆很講義氣般的將碗裡的雞蛋用筷子分成兩半,然後夾了一半,合著一小撮面一起放在王念英的碗裡。
“別以為你拿著半隻雞蛋來討好我我就不生氣了”,王念英肚量大,剛剛一碗面確實沒吃飽,但再點一碗又吃不完,此時黃恆分了一小半給他,倒是正合他意,他知道黃恆肚量小,吃那麽多也餓不了他。
看著王念英吸溜吸溜三下兩下把自己給的面吃光了,黃恆滿意的笑了,自己也吸溜吸溜的小口吃著。
黃恆吃著面,心裡暗道奇怪,不知道怎麽回事,以往的山珍海味,各色美食,自己吃起來覺得索然無味,但是王念英請吃的東西,總是會有種特別的味道,就像眼前的這碗面,比老爹做的玉笛誰家聽落梅還好吃。 “鐺鐺鐺,鐺鐺鐺……”,街口一處空曠的地方,一陣銅鑼的聲音響起,不一會,一大群人就將那裡圍住了,不知是什麽事,隔壁桌的客人聽熟人說了一句,面都不吃了,丟下兩個銅板就圍了過去。王念英好奇,也不知道是什麽惹的人們這麽大的興趣,於是也坐直身體伸長脖子想要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
“你的脖子還能升上天不成,要看就一起去看唄。”黃恆是個活潑好動的人,看這麽多人圍過去看熱鬧,自己哪能忍得住?於是三兩口吞下雞蛋,拉著王念英的袖子就要往那邊擠。王念英被拉的一個趔趄,連忙掏出五個銅板丟給老板,接著被黃恆一使勁拖走了。
“哎,衣服衣服衣服,我沒換洗的衣服了。”王念英被黃恆拉著幾扭幾扭,三兩下就從外圍插進了內圈。王念英費力的扳開黃恆的兩隻爪子,看著衣服上的兩隻爪子印,臉色黑黑的。
黃恆不好意思的笑笑,接著指著一面錦旗,示意王念英快看。王念英抬頭一瞧,只見中間老大一塊空地,空地上插著一面錦旗,上面繡著“比武招親”四個大字,王念英好奇心大起,也顧不得在計較黃恆又弄髒他衣服的事。
只見旗下兩人正在拳來腳往打得熱鬧,一個是紅衣少女,一個是高大漢子。王念英見那少女舉手投足間皆有法度,武功倒是還過得去,那漢子卻是武藝平平,拆鬥數招,那少女賣了個破綻,上盤露空,大漢大喜,一招“雙蛟出洞”兩拳直擊紅衣少女的胸口。豈料那紅衣少女身形略偏,輕輕一滑,就讓到了大漢背後,接著對著大漢的後背輕輕一掌,那大漢收足不住,向前跌去,隻跌了個灰頭土臉,好不狼狽,大漢爬起身來,滿臉羞愧,擠入人群中不見了。
“好”,王念英拍手喝彩道,那少女剛剛的步伐很精妙,怕是一套高深武功。
少女收起招式,對著四方抱拳而立,王念英定睛看去,只見那少女十七八歲的年紀,亭亭玉立,雖然臉有風塵之色,但是明眸皓齒,容顏姣好,那朔風下飄揚飛舞的錦旗,遮得少女的臉上忽明忽暗,剛剛比武下來,少女臉色微紅,又是嬌媚,又是英武,端是醉人,瞧的王念英眼前一亮。
“喂,你瞧什麽呢?”黃恆看王念英的樣子,嘴裡吃味道。
“沒什麽,只是覺得這少女很漂亮”,王念英欣賞道。
“哼”,黃恆心裡不滿的冷哼了一聲,暗道自己如果恢復女兒身,必定不會比這女子差半分,有什麽好看的,黃恆眼睛盯著神采飛揚的少女,不由的怎麽看怎麽不順眼。
錦旗左側地下插著一支鐵槍,右側插著兩支镔鐵短戟,中間坐著一位中年漢子,那少女和中年漢子低聲說了幾句話,漢子點點頭,向眾人團團作了個四方揖,朗聲說道
“在下姓穆名易,山東人氏,路經貴地,一不求名,二不為利,隻為小女年已及笄,尚未許的婆家。她曾許下一願,不望夫婿富貴,但願是個武藝超群的好漢,因此鬥膽比武招親。凡是三十歲以下,尚未娶妻,能勝的小女一拳一腳的,在下即將小女許配於她。在下父女兩人,自南至北,經歷七路,只因成名豪傑都已婚配,而少年英雄又少肯於下顧,是以始終未得良緣。北京是臥虎藏龍之地,高人俠士必多,在下行事荒唐,請各位多多包涵。”那漢子說完之後,又向四方抱拳施禮,隨後回到錦旗後坐了下來。
“咦,有意思,你說我上去能不能把這姑娘抱回家?”王念英聽完穆易的話,笑著對黃恆問道。
“你?”黃恆正將自己與那紅衣少女比較呢,冷不防王念英問了一個這樣的問題,黃恆心裡一慌,連忙反駁道
“你可別忘了你是個全真道士。”
“你怎麽知道我是個全真教的道士?”王念英聞言反而詫異的向黃恆問道,他不記得他自己有說過自己是全真教的道士啊。
“那個郭靖說的唄。”黃恆面不改色,郭靖傻愣愣的,黃恆多聰明一個人,要從他那裡打聽王念英的消息還不手到擒來。
“哦”,王念英釋然
“反正我只是個俗家弟子而已,成親又不違反門規,師父不會怪我的。”王念英說完,心裡倒是躍躍欲試,他上輩子沒有談過戀愛,真不知道戀愛該怎麽樣談。現在擺在眼前有一個好機會,一個漂亮的少女站在自己面前,只要自己打贏她,就能把她抱回家去,又快又省事,至於自己打不打得過,開玩笑,唯一的顧忌只有這兩父女會不會說話算數,要是被騙了,自己的臉可丟光了。
“喂,你可不能去”黃恆死死的拉住王念英,生怕他一轉眼就去比武招親,他清楚的知道以王念英的武功,只要他上去,那少女必定會敗下陣來,到時候她可怎麽辦?在她心裡,王念英是她的,誰也不能搶走。
“你師父可是全真七子之一,你是他的大徒弟,俗話說,師長如父,要是你沒有經過他的允許帶一個不知根底的女子回家,你師父還不被氣死?”黃恆腦海裡閃過無數念頭,最終想出一個相對合理的理由,大力的勸著王念英,王念英冷靜下來,想想也是,自己又不認識這女子,初次見面就把她娶回家,閃婚也沒這麽快,不妥,不妥。
黃恆看王念英不在念叨要上去打擂台,心裡終於松了口氣,暗自計較自己是否恢復女兒身,將這臭道士死死的拴在身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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