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很多年以後,依蕾亞從小依蕾亞變成了大依蕾亞直到變成了大大依蕾亞都還清晰地記得,那天下午,迪恩爺爺獨自回到橡樹屋後露出的自己從未見過的哀傷和蒼老,還有姐姐臉上的蒼白。
‘是大哥哥嗎?雖然你們都笑著告訴依蕾亞:大哥哥只是回家了。但是爺爺您的咳嗽,還有姐姐夜晚偷偷的哭泣依蕾亞都偷偷地聽到了哦,依蕾亞才不會和流鼻涕的小蘑菇頭一樣傻呢。不過大哥哥那麽厲害一定會沒事的。’
小依蕾亞躲在小屋後面,小小的臉頰靠著膝蓋悄悄地流著淚水,輕輕哼唱著一個旋律:
走在鄉間的小路上,牧歸的老牛是我同伴,藍天佩朵夕陽在胸膛,繽紛的雲彩是晚霞衣裳……
這是大哥哥送給她的禮物,她要記住,一輩子,等到長成大依蕾亞,再唱給他聽。
那天上午,直到精靈少女將用智慧古樹樹葉偷偷記錄下來的場景回放出來並趕到南部山群親眼見到狗頭人巢穴變成了深泉後,老法師才痛苦地接受了現實,挺直的脊背一瞬間佝僂了下去,失去了知己的悔恨噬咬著心靈。
第二天,莫爾多鎮的居民們便在迪恩的帶領下向北遷徙。
莫爾多鎮通往龐貝的漫長道路上也多了個不分晝夜、全力趕路的盜賊,她只知道,自己的終點是:龐貝城、法師協會、梅林·甘地。這是他說的。
其實他們誰也不會預料到,當這個人再次出現的時候,將會給他們帶來何等的震撼與驕傲。
至於現在?誰也說不清楚,伊蘭斯聖庭的大預言師與法師協會的星辰魔導師,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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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德雷斯是一個精彩紛呈的奇異世界,生活在這裡的生物更是種類繁多、不計其數,每時每刻都有無數物種被優勝劣汰的自然法則淘汰然後消亡,也有無數物種或偶然、或必然地來到這個世界。
如果說地球上的人類直到2032年也才將海洋中的生物發現了30%的話,那麽生活在恩德雷斯的人類目前為止僅對於陸地上的生物也未了解超過10%。
造成這種結果的原因,不單單在於恩德雷斯的文明發展方向與地球文明方向的差異,更不能忽視兩者的陸地在本身的形態結構上存在的巨大差別,就像兩個珠穆朗瑪峰加一個半泰山才能比得上一個奎爾托斯峰。
其實,就算是在地球上誰又能肯定人類已經深入了解了自身賴以生存的陸地呢?比如,地底世界。
恩德雷斯大陸一角,距離地表足有數千米深的地方,就有這麽一個世界。
這是大自然的無邊偉力最傑出的造物,它就像一個內部空間奇特的房子,只不過這個房子遠超常人想象的巨大。穹頂最高處距離地面有近5000米,也不知道是怎樣的力量才能支撐著它不會垮塌。許多閃爍著各色光彩的石頭鑲嵌在穹頂上,如同一條永不消逝的地下星河,給這片黑暗的空間帶來了難得的光亮。
相當於1個半龐貝公國的廣袤無邊的空間中如同地表世界一般,有著或大或小的奇特山峰——這是或粗或細直達穹頂的石柱,有著遍布的溪流、河道——這是地底泉水以及暗河,也有地殼運動形成的峽谷、火山。
更少不了繽紛的植物、奇特的動物。由於成千上萬年的環境選擇,這些植物大多進化成了生存能力頑強的蕨類,也有些選擇了低矮、粗壯、葉片巨大的形態。
而動物們為了解決首要的光線問題更是大顯神通,最典型的解決方式就是讓眼睛具備幽暗視覺——比如暗影豹;然後是有卓越的聽力——比如半智慧的穴居人;還有是具備強大的身體感官——比如被稱為暗影獵食者的暗影蜥蜴;主要依靠嗅覺的也有不少——比如蠍獅;甚至還有將精神力作為主要探知手段的恐怖生物——邪魔眼。
這樣的世界無疑會有優勝劣汰、明爭暗奪,更少不了智慧種族:頑固暴躁的矮人、樂觀膽小的侏儒、狡詐貪婪的地精、憨厚魯莽的牛頭人、傳說中神秘的美杜莎、陰狠詭變的卓爾精靈等等等等,他們大多是從地表遷徙而來,只有極少數是土生土長。至於人類?也許有。
因為地小種族眾多,所以沒有形成國家,不同的種族以部落或是家族的形式生存,維護著自己的領地和利益,為了生存需要,智慧生物們建造了一些城市,方便溝通交流以及進行原始的以物易物。
與地表城市大多隻居住著單一種族不同。只要你願意,在這裡的每一個城市都幾乎能找齊這個地下世界中所有智慧種族來玩天黑請閉眼。
另一方面,這個深藏在恩德雷斯地下的奇特世界實在是與世隔絕到了極點,就連對恩德雷斯發展史與地域資料記載得最為全面的精靈一族的收藏資料中,也只有極少數古老的獸皮卷記載了它的零星信息。到現在,都幾乎被當成了傳說。
於此相應,地底種族對地表世界也絲毫沒有了解,卻終究知道:他們的頭頂有著另一個世界。
不過除卻卓爾精靈等極少數的種族會偶爾妄想消滅地表的遠古血親或者霸佔世界,誰也沒有想過爬到地面上去,畢竟他們早已適應了現在的環境,還親切地稱呼這個地底世界為“幽暗世界”。
幽暗世界緊靠東部的一隅,一條不到十米寬的地下暗河靜靜蜿蜒流淌著,周圍十數平放公裡內是大片大片的棕黃色岩石平鋪碼成的戈壁,一條條細微的裂隙在戈壁表面縱橫交錯,將其裝飾得如同一個大棋盤,這是幽暗世界最常見的地貌。
按理說,這麽一大片區域、還擁有一條作為生命之源的河流,是絕對少不了各種生物聚居的。然而,除卻偶爾一些蕨類植物夾雜在縫隙中努力求生,竟是沒有任何動物踏足於此。
七彩星河散發的微光照耀下,能看到就在暗河蜿蜒的一個“7”字內拐角處,一樁高塔突兀地聳立著。
說是高塔其實更像一個岩石柱子,除了最底下一個兩米高不顯眼的門洞以及外側環繞著數圈間隔相等的塔簷,再也沒有任何特征能顯示出這是一個塔類建築,連窗都沒有。漆黑森冷的環境中,這座高塔仿佛是一個鬼屋,散撥著詭異、陰森,塔底的門洞更像是張開的大口,隨時擇人而噬。
走入門洞,光線陡然一暗,如果說塔外因為有星河照耀還略有點光亮,那塔內則是完全被濃墨佔據也似,黑到一絲光線都不能透入,連“微暗視覺”的法術在這裡也要大打折扣。
就在門洞不遠處,一個與黑暗融為了一體的物體正被擱置在地面上,如果有光線照射就能夠清晰地看出這是一個人體。
灰色的長袍似乎先是被水浸透又自然風乾,滿是褶皺,周圍的地面也可以看到液體被風乾後殘留的痕跡,黑發披散在地上、臉上。也不知道躺了多久,體表都籠罩了一層淡淡的灰塵。
這個人體赫然是在引爆地底暗流後失去了意識的李焱!
眼皮微微鼓了鼓,恍若酩酊大醉後昏迷了一個世紀一般,意識漸漸回到了自己的腦海,李焱隻感覺無比劇烈的昏眩、疼痛籠罩著自己的頭部,全身上下每一寸肌體都在造反,散發著酸痛。
更是提不起絲毫力氣,連眼皮也只能勉強張開——其實這種環境中他也無法確定眼皮倒底有沒有張開,反正是一片黑暗。
昏昏沉沉之下,連思維也無法運轉,完完全全的空白,空白到沒有任何雜質,這種感覺就是明明知道自己醒來了,卻根本沒法思考, 連自己是誰、為什麽醒來也不知道,也許剛出生的嬰兒就是這樣。
足足一個沙漏時後,頭部的疼痛感稍退,身體終於積累了一些力氣,李焱早已乾枯的嘴唇下意識地微微動了動,卻發不出絲毫聲音。
不過思維卻終於開始像久未滴油鏽跡斑斑的齒輪開始緩慢轉動,‘我竟然還沒死?這是在哪?’
僅僅是這短暫的思考,意識與精神就達到了滿負荷,腦海中劇烈的痛楚再次襲來,肺部痙攣的帶動之下吐出一口氣,竟是再次昏迷了過去。
不一會,如墨的黑暗中傳來一陣微弱、蹣跚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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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事先有人猜到主角到達的地點嗎?!!!嘿嘿,看來300起點幣懸賞不用付出了~
感謝書友們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