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興雲山莊的莊主龍嘯雲,龍四爺很高興,因為他見到了十年未見的好兄弟,最起碼別人是這麽認為的。在見到李尋歡的第二天,龍嘯雲便是帶著他連同自己的夫人林詩音以及江湖第一美人林仙兒四人外出賞雪。
一路上氣氛很是怪異,四個人均是如此,可卻偏又維持了一個微妙的平衡,在外人看來卻是一副其樂融融的景象。哪個見了不讚一聲,龍四爺果然義薄雲天。
這(日rì),四人還在遊玩。
興雲莊一個家仆便是火急火燎趕到城外的莊園,跪倒在龍嘯雲面前。
“老爺”
龍嘯雲眉頭緊皺,不悅道:“什麽事都等回府後再說,離開前不是都已經交代過了嗎,這兩天我要好好陪我兄弟,就算是天大的事(情qíng),都不要來打擾喔,你這個奴才沒有聽到嗎?”
“不,不是,少少爺,出事了!”龍小雲的死實在是太過震撼,這仆人心中本就忐忑,再加上一路奔波,說話也不利索起來。
“這小子就沒有一天安生,小孩子能有什麽事(情qíng),回去再說。”龍嘯雲擺了擺手,示意仆人離去。
一旁的林詩音聽到事關自己的兒子,連忙開口道:“你說,雲兒到底出了什麽事了?”對於自己的子女,天下間所有母親的反應總是如此一致。
“老爺,夫人,少爺過世了!”這仆人抬起頭大聲悲戚道,說完之後便是將頭深埋在雙腿之間。
“什,什麽!”
“你再說一遍!”林詩音隻覺一陣頭暈目眩,要不是有一旁的林仙兒扶著,差點就站不住(身shēn)子。李尋歡見了又是一陣難過。
“少爺過世了!”
龍嘯雲額頭青筋暴突,右手一用力直接將手中酒杯捏成了粉碎,猙獰道:“是誰殺了我的兒子?”
林詩音面色慘白,一雙本就無神的眼睛徹底變為了死灰,李尋歡離開之後,可以說龍小雲就是他唯一的精神寄托,如今驟然得知自己兒子慘死的消息,心(情qíng)之沉痛可想而知。
“說!是誰殺了他!”林詩音伸手抓著那名仆人的衣服,狠聲道。
“那,那個惡賊以前從未見過,只是武功高的很,遊少莊主使勁全力都沒能讓對方拔劍,如今趙正義趙老爺子已經和秦爺、巴爺二人帶著莊子裡的(射shè)弩手去了,我是提前過來向老爺、夫人傳消息的。”這名仆人小心回道,只是話語裡絲毫不提秦孝儀和巴英二人當時和龍小雲在一起一事,顯然是事先受過旨意。
龍嘯雲聽到趙正義已經帶人去了,心裡一松,凶手應該逃不了。
李尋歡不知為何心裡卻是隱隱有些不安,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一個(身shēn)影來。遊龍生師出名門,一(身shēn)劍法在年輕一輩來說已然不弱,可卻是連讓對方拔劍的資格都沒有。像這樣的高手,天下間本就不多,更何況如此年輕。
“那人相貌衣著如何?”李尋歡忽然開口問道。
那仆人抬頭看著李尋歡,愣了一下,一五一十回道。那也在酒樓中。
聽了仆人的話後,李尋歡幾乎已經可以確認殺了龍小雲的人就是王禪。也正是因為如此,讓他本就難受的內心變得更加的難受,為什麽偏偏是你,為什麽殺的偏偏是他!
那(日rì)在酒館,李尋歡與王禪雖說只有一面之緣,可這對於有些人來說就已經足夠了,在李尋歡的內心已然將王禪當成了朋友。
李尋歡從不向朋友拔刀,可這一次,他知道自己或許要破例了
“兄弟,我怕是要趕回去了,就由仙兒姑娘留在這兒陪你吧。”龍嘯雲回(身shēn)抓著李尋歡的肩膀,開口道。
“大哥這說的是什麽話,你的兒子,就是我李尋歡的兒子,如今他出事了我又豈能坐視不理。”李尋歡看著龍嘯雲發紅的眼眶,苦澀道。
“況且趙正義他們幾個未必能夠對付得了對方。”
龍嘯雲伸手用力拍了拍李尋歡的肩膀,沉聲道:“好兄弟,我們一起回去。”
話雖如此說,不過他並認為趙正義他們會拿不下那個凶手。
血濃於水,孰能無(情qíng)。
龍嘯雲此時隻想把那個凶手撕成碎片。
四人乘著快馬火急火燎趕回保定,當他們趕到城門口時碰到了第二波前來報信的人馬,這次來得卻是秦孝儀本人。
秦孝儀和巴英二人看到龍嘯雲立馬跪倒在地。
巴英且先不說,秦孝儀與龍嘯雲乃是兄弟相稱,龍嘯雲哪裡受得了這種大禮,連忙是將其扶了起來。
“秦兄為何行此大禮,這不是讓我龍某人難堪嗎?”
“秦某人有罪,實在是該死,該死!”秦孝雲並不起(身shēn),自責道。
“龍少爺死了,如今趙老爺子也死了,就我一個人沒臉沒皮地活下來,我實在是太沒用了。”
“四爺,你要是怪罪於我,直接動手,我絕不還手。”
“趙老爺死了?那龍府的神弩手呢?”龍嘯雲震驚道。
“都死了!”秦孝儀抬起頭,滿臉痛苦道。
龍嘯雲兩眼一黑,差點摔倒在地,要知道培養這幾十名(射shè)弩手他不知道花費了多少心血。如今一下就損失了將近五成,他又如何能不怒。
他轉(身shēn)看了一眼林詩音,林詩音卻沒有在看他。
林詩音看著李尋歡,並沒有說話。
可有時候,沉默比說話更加有力量。
李尋歡看懂了這個眼神,心中苦澀一笑,對於龍小雲的為人,他來到保定城的當天便已經有了了解,要不是早知道他的(身shēn)份,怕是同樣會忍不住出手。
這一次出手實在是有違李尋歡的本心,可他別無選擇。
看著李尋歡痛苦的神(情qíng),鐵傳甲同樣很痛苦。
李尋歡轉頭看著龍嘯雲,緩緩開口道:“我會向他(射shè)一刀。”
說著李尋歡轉(身shēn)直接往城裡走去,仆人鐵傳甲跟著(身shēn)邊。
“少爺,不是我說,那個小魔頭本就”
“閉嘴。”
鐵傳甲抬頭看了李尋歡一眼,沒再反駁。
“咳咳咳”李尋歡重重咳嗽了幾聲,臉色好像變得越發蒼白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