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楊軒一行回到衙門,守門官兵報告,SC總兵秦良玉派出使者正在畫簽房,楊軒內心一驚匆匆換上衣服來到大廳,使者竟然是上午遇到的那位女子。
在交談中得知,原來該女子名叫馬鳳玉,乃秦良玉的孫女,父親馬祥麟、母親張鳳儀在崇禎17年戰死於襄陽。
只因聽到楊軒將大會各地將領,考慮到有的將領更是公開反對楊軒,秦良玉害怕楊軒大開殺手,如此方派人前來相勸。
楊軒大開信函,仔細看了看後,笑道:“馬小姐,在秦老將軍眼中我楊軒竟然是這樣一個人物貪慕虛榮,追求功名,殺人如麻的惡棍。
馬小姐,你說說,我楊軒是這樣的人物嗎?”
馬鳳玉搖頭道:“大人,俗話說人心隔肚皮,小女子怎麽知道大人是什麽一個人物?
大人,各地都在瘋傳你為了權勢在順慶的時候給前任知府史謹宸按了一個罪名,當場將其炒家斬首。
為了繼續升官故意放孫可望兵進ZQ如此方造成曾英被殺王應熊總督被逼死。
為了升官故意放羅洛渾與明軍決戰,如此自己好坐收漁翁之利啊。”
楊軒長歎道:“哎,真是譽滿天下毀亦滿天下啊。”
馬鳳玉顯得頗為不解,睜著一隻大眼睛看著楊軒道:“大人,別人這樣說你,你怎麽不辯解呢?”
楊軒顯得滿不在乎道:“馬小姐,難道不應該嗎?如果如他們所說的這樣我可比天上神仙還要厲害,比諸葛亮還要厲害了.
你說說,我如果像他們說的這樣,那吹一口氣就可以將韃子趕到遼東去,這不是很好嗎?如果這樣,你說我該不該感謝這些人呢?”
兩人相視一笑,良久馬鳳玉笑道:“是啊,這個說得你無所不能啊。
這個史謹宸更是如此,李自成來了投靠李自成,張獻忠來了投靠張獻忠,毫無廉恥之心,其收受賄賂事實俱在。
還有蠻清入川氣勢洶洶,張獻忠20萬大軍突然一日全軍覆滅,這個任誰也想不到啊。
那個曾英統帥數萬大軍以逸待勞,竟然被流寇萬余大軍所敗,這些你怎麽想到你?”
楊軒搖搖頭,歎息道:“哎,馬小姐,有的是我魯莽了,有的是我大意了,只是沒有做得十全十美啊。
馬小姐,若是我當時不這樣衝動,不這樣嫉惡如仇,也不會當場斬殺史謹宸。
張獻忠兵敗孫可望難逃之時我若早知道曾英5萬大軍佔據險關竟然擋不住孫可望那萬余殘兵敗將,我若是不擔心韃子流寇早晚即將南下,而是直接令騎兵團南下追擊,如此雖然不能消滅孫可望,但至少可以殺散其眾,如此流寇也不會佔領ZQ啊。
哎,馬小姐,我若真的是那諸葛亮,我若能夠前算八百年後算五百年算無遺策,如果那樣該多好啊。”
看著眼中噙滿淚水的楊軒,馬鳳玉歎息道:“大人,這,這不是你的過錯,這幫人太壞了。我祖母一眼就看穿了。”
楊軒抽泣了幾下,歎息道:“哎,謝謝秦老將軍的理解,也怪我自己,家道中落,連家中僅有的幾塊薄田都賣了讀書,最後只有行伍出身,如此別人才會一天到汙蔑我啊。”
馬玉鳳笑道:“是啊,我祖母就多次告訴我兄妹兩,說我們馬家為了朝廷立下多少次戰功,但很多人還視我們為土司,還視我們為武夫,每天還強迫我們兄妹像她小的時候看兵書呢?”
楊軒呵呵一笑,歎息道:“哦,你們太幸福了,秦老將軍應該很痛愛你啊?”
揚起頭,馬玉鳳笑道:“那是當然,祖母說這次你開英雄會的目的不應該僅僅是商討對付流寇,還應該有進一步目的?”
楊軒赫赫一笑,說道:“馬小姐,你說說本督是什麽目的?”
馬鳳玉眨了眨眼睛道:“哦,外面盛傳你準備殺掉那些不服從將領,如此一統軍務政務,如此方可進行北伐。
大人,這,這不會是真的嗎?”
楊軒沉思良久,仿佛做一個重要決定似的,說道:“馬小姐,我告訴你你不要告訴別人,這可是高度機密事情。我這次準備殺人。”
“殺人?”馬鳳玉一聽,身體後退一步,雙手緊緊按住刀柄,不敢置信的看著楊軒道:“大人,你要殺誰呢?祖母說人才難得啊,你可不要做傻事啊。”
楊軒示意安靜,喝了一口茶說道:“哎,誰讓我們兩個聊得非常投緣呢?這個消息連楊展楊總兵我都沒有透露,現在我就告訴你吧。
大家知道我活捉了蠻清衍禧郡王羅洛渾吧, 蠻清這次入川殺入放火無惡不作,蠻清將我們投降的皇帝朱由菘,投降的崇禎太子全部凌遲處死,手段之殘忍令人發指。
蠻清為了營救衍禧郡王羅洛渾,開出很多優惠條件,但都被我拒絕了,我決定將羅洛渾處死,為死難的鄉親報仇。
這次找大家前來,就是為了殺羅洛渾,就是讓大家出這樣一口惡氣。”
馬鳳玉大喜,咬牙裂齒的說道:“應該,本來就應該如此啊。大人,我白乾兵與韃子也大戰多場,死難眾多,大人,可否讓我去割一塊肉?”
楊軒內心暗喜,笑道:“馬小姐,我們這樣投緣,年齡也相仿,一口一個大人真的非常別扭。我朋友基本上叫我楊兄或者子修什麽的,鳳玉小姐你看?”
馬鳳玉低下頭,滿臉通紅,良久臉上出現一點酒暈,搖頭道:“大人,我乃土家兒女,若這樣人家會說不懂事,不懂禮數啊。”
楊軒搖頭道:“這有什麽?你想想,你爺爺父親雖出身土司,但乃伏波將軍馬媛之後,深明大義,比很多漢人還要英雄。
你祖母巾幗英雄,更是千萬男兒膜拜的偶像。就這樣吧,你叫我子修,我稱呼你為鳳玉,否則的話就顯得太生分了。”
隨後,楊軒以剛剛驅逐韃子,成都地方還不算安寧為由,親自為馬鳳玉安排驛站,還專門宴請一行人,到掌燈時候方才依依不舍的惜別,回到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