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兩人離去,楊軒沉思到半夜,久久不能入睡。 過去大家常說天下為亂蜀先亂,天下已定蜀後定,忠義軍實力雖強,但其他軍閥實力也不弱啊,自己要如何做才能獨控SC第二天一大早,楊軒召集眾人商議之後,決定派出使者前往各地,要求雲貴總督樊一蘅與各地軍閥務必在1月之內趕往成都,商議如何應對孫可望部入滇事宜。
此時樊一蘅正愁坐滿城,韃子率部殺入成都平原的時候,在平原上馳騁如風,轉眼之間就趕到陣前,還沒有等大家排好隊形就排山倒海的殺來,不到數天時間自己辛苦積攢起來的那3萬大軍就這樣土崩瓦解。
曾英馬乾被殺,流寇進入播州,王應熊病死,忠義軍與韃子七戰七捷,將韃子驅趕出SC在那之後楊軒回師成都,在大敗羅洛渾所部之後迅速的控制成都府、龍安府等地區,任命官員,擺出一副舍我其誰的架勢。
而看到楊軒鳩佔鵲橋,剛剛被朝廷任命為川北巡撫李乾德受不了了,星夜兼程的趕到敘州,一個勁勸說樊一蘅拿出川陝總督的架勢讓楊軒讓出SC地盤。
看著義憤填膺的李乾德,樊一蘅哭笑不得,如今楊軒勢力如日中天,拿什麽反對?
就在大家爭吵不休的時候,突然門房來報,川陝甘總督楊軒派人來見拜見大人,說有大事相商。
自己是川陝總督,怎麽上面還有一個川陝甘總督,樊一蘅感到頗為難堪,本來不想見面,但聽說這個人一再聲稱持有皇帝聖旨,大家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將龔完敬涼快兩個時辰之後方姍姍來遲。
見過禮之後樊一蘅頗為不悅道:“龔完敬你昔日也是大明官員,張獻忠來了投靠大西,現在怎麽投身楊軒的部屬呢?
老夫本為川陝總督,你今天怎麽在老夫頭上按了一個川陝甘總督了?是不是你們義軍喜歡的扮豬吃老虎,楊軒一個小小的舉人怎麽竟然跳到老夫頭上成為什麽川陝甘總督了?”
眾人本來對楊軒頗為不滿,現在聽樊一蘅如此說,大笑不已。
龔完敬雖然內心特別窩火,但也跟著大笑不已後說道:“樊總督不要發怒,良禽擇木而棲,楊軒楊子修公天下英雄,大敗數萬韃子,挽川省於傾覆之即倒。
完敬不才,幸得子修公收留,委以重任,實在是我龔完敬之幸。
現有皇帝聖旨在此,前任川陝總督樊一蘅接旨。
當即拿出劉鐵棍擬定的聖旨向樊一蘅宣讀一番之後,然後將其遞給樊一蘅道:“樊總督,聖旨在此,你,你自詡大明忠臣,難道想抗旨嗎?”
樊一蘅連連揩掉臉上的汗珠,接過聖旨確認無誤後坐下說道:”龔完敬,聖旨在此,老夫領命就是。
但,但如今大西軍已經席卷雲貴地區,而甘良臣被殺,所部精銳喪失殆盡,老夫如何率部前往雲貴平定流寇之亂啊。”
龔完敬哈哈一笑,將楊軒一封書劄遞給樊一蘅道:“樊總督,你們,你們對子修公誤解太深了啊。子修公舉人出身,你想想這幾年子修公何曾虧待諸位?”
樊一蘅接過書劄,仔細看了一番後說道:“你不會誑老夫吧,楊軒竟然聲言老夫可以竟率川南各部進入雲貴地區,這,這實在是匪夷所思啊。”
龔完敬笑道:“樊總督,我家大人常說國家衰亡主要是各個將官自私自利。因此我家大人希望能夠與總督大人商議入滇黔之事。”
樊一蘅沉思良久,說道:“既然如此,老夫可以一往,
看看這個川陝甘總督風采,如何? 但另一方面希望楊軒能夠保證諸將的安全,剛才你說老夫對楊軒誤解,李佔春、******、袁韜、武大定等人對楊軒更加誤會啊。”
龔完敬一聽,連連大笑不已。
話雖如此,樊一蘅也不敢太過大意,特別是大家公推楊軒為SC巡撫之時,李佔春、******多次當面嘲諷,當時氣氛時分尷尬。
除此之外那個袁韜姚黃出生,過去曾經與楊軒為敵,現在逃到川南。
樊一蘅擔心若李佔春、******、袁韜不到成都,楊軒會提兵攻打,若到成都,又擔心安全。
思來想去,還是想到武探花楊展。
聽說楊展父子來到城內,楊軒出門相迎,看到顯得頗為別扭的楊展迎上去道:“將軍,自從進入成都之後公務纏身,千頭萬緒的,本來我應該前往拜見老將軍的,誰知道你竟然來了,走走走,到廳上就坐。”
將楊展迎入畫簽房,待其坐下後,楊軒方才坐在對面道:“老將軍,這次韃子入川,只有你我兩部還能夠稍稍抵擋一番。
現在皇上頒發聖旨任命我為川陝甘總督,北方之事在下一力承擔,而川南雲貴之事還需要借助老將軍。”
連聲表示感謝之後,楊展也勸誡道:“子修啊,俗話說海納百川,有容乃大。
曾英慘死,四省總督逃亡畢節衛後染病而亡,有的人怪罪於你,這不過失去親人人之常情而已。
你雖然戰功彪炳,但畢竟年齡尚青,一些人難免內心不服,你需要有容人之量,日久見人心,只要大家知道你是真心實意的為民眾做事,到時候一切問題都迎刃而解了啊。”
楊軒歎息道:“謝謝老將軍理解,這種事情只要稍稍動一下腦袋就知道了。
曾英曾總兵大意失荊州,一天之內失掉ZQ敗得西裡古怪,李佔春、******需要尋找替罪羊,我沒有意見。
現在大敵當前,袁韜等人若能改邪歸正,我當然表示歡迎啊。”
聽楊軒如此一說,楊展連聲讚同,當即令人擺上筵席,以款待楊展父子。
酒足飯飽,醉醺醺的回到後花園,看見丫鬟雪梅正在後堂陪黃黛雲說話,言談中甚為悲戚。
雪梅過去是黃黛雲貼身丫鬟,楊軒做主將其許配給副將馬潮,現在看到其夫人就在後堂,楊軒可不敢太過托大,笑著說道:“雪梅,誰欺負你了?遠遠的怎麽你找夫人一把眼淚一把眼淚的哭泣?”
黃黛雲歎息道:“子修啊,馬潮越來越不像話啊。雪梅是我貼身丫鬟,但我沒有姊妹,可一直將其當著妹妹看待。
老爺做主將雪梅許配給馬潮,雪梅也沒有嫌棄對方土暴子出身,過去做過響馬,這一年下來還算周全。
上個月雪梅生了孩子冷落了馬潮一段時間,他可好,居然在外面置辦別院,將一個**收為姨太太,你說說,這是不是太氣人了啊?”
楊軒一聽哈哈大笑,搖頭道:“夫人雪梅,你們也不要唉聲歎息的,要知道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詩經上不是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嗎?
馬潮娶的那個**我知道,叫王翠翠,也不是什麽煙塵女子,原來也是良家女子,但因流寇入侵而父母雙亡,走投無路而流落風塵。
聽說這個王翠翠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唱得小曲也扣人心弦,男人三妻四妾正常得很,馬潮娶他為小妾很好啊。”
黃黛雲一聽顯得非常震驚道:“相公,雪梅是我的貼身丫鬟,這樁婚事更是你做的媒,如果任由馬潮胡來,不但我沒有面子,而且你也沒有面子啊。”
楊軒微微一怔,打了一個飽嗝,人也清醒了許多。
自從進入成都以來,特別是一個月春耕完成,大家空閑時間較多後,很多將領開始找小妾,就像過去解放軍進入大城市那樣。
想了想,楊軒問道:“黛雲,我問你男人最需要什麽?”
黃黛雲瞪了楊軒一眼道:“男人好色啊,這還用說。”
楊軒搖搖頭,歎息道:“黛雲啊,俗話說知音難求,士為知音者死,這不僅僅是男人與男人之間,男女之間何曾不是這樣。
雪梅也應該察言觀色,知道馬潮心中所想,好好的拴住對方那顆心啊,而不是說對方是響馬出身,曾經做過土暴子啊。”
令人遺憾的是兩人都不太聽得懂,一直認為男主外女主內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怎麽還要察言觀色的,害得楊軒感概甚多。
在明朝很多才子寧願長期住在妓院,很多妓院裡面的女的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並且還善解人意,比過去文工團的還要好啊。”
也別怪楊軒發出文工團感歎,在古代**可不像現在我們現在所說的這種娼妓,那真的是女性高級知識分子。在古代**包括宮妓,官妓,營妓,家妓,民妓這五大類,有的真的與現在的文工團差不多。
宮妓是皇帝蓄養於深宮, 為帝王表演各種舞劇的,當然有的時候也會像現在的中央文工團這樣為皇帝提供***這種副業,就像漢武帝時期的李夫人這種就是宮妓。風流皇帝唐玄宗更是擴大教坊機構,教坊藝人達到11409人,他還不滿足於此,又設立梨園,極盡荒淫無恥之勾當。
官妓就是由官府豢養,為官員提供各種各種才藝表演的,當然有的時候也會像現在各級地方歌舞團那樣為有權有勢的提供***副業,有的時候為了滿足那個官員特別嗜好,會從一個轉戶口到另外一個地方。像歷史上的有名的秦淮八豔,大多數屬於官妓。
在古代法律上曾經禁止官員要求官妓提供***的,就像在大明就明確禁止官吏嫖官妓,違者重罰——“罪亞殺人一等,雖遇赦,終身弗敘”
營妓就是專門伺候軍中將帥士兵這種,有點像慰安婦。
家妓就是官宦、豪富的家庭,隻為主人及其家屬服務,屬於私人所有,而不像官妓、營妓是“公有”的。
民妓就有點像今天這種**了,有的直接賣身,有的則陪有權有勢有才學的風流公子玩耍,歷史上有名的杜十娘就屬於這種。
鬱悶的回到書院想到自己頓悟,這古代宮妓、官妓、營妓相當於現在的文工團、歌舞團,這家妓、民妓有點相當於私人會所,相當於港台單飛藝人,相當於今日娼妓,想到這裡不由得大笑不已,竟然感概歷史真的一脈相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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