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了一會兒,牛大仁就不再糾結此事,即便此星球已然被列入修真行列,現在也不是離開此島,實施復仇大計的時候,決定等到化形以後,換了這顆牛頭,再從長計議。 於是繼續伏案書寫,考慮完善《死氣化生訣》一事,如果不能將功法進一步完善,一切想法都是空談。
林若曦所說不錯,前世修煉感悟,確實對今生修煉無用,然而林若曦也曾說過,雖然修煉功法繁多,但是天道無二,由此看來,《死氣化生訣》的境界劃分也難脫離築基、開光、心動、融合、金丹、元嬰、出竅、分神、合體、渡劫和大乘這十一大境界,即便再造一份說辭,也是毫無意義。
築基乃是屬性定義,一旦達成築基,身體屬性再無改變之可能,是以只能修煉屬性相匹配之功法,然而與牛大仁身體相匹配的功法,除了《死氣化生訣》以外,至今尚未發現有與《死氣化生訣》類同之功法出現,所以牛大仁除了繼續完善《死氣化生訣》,再無其他方法。
開光境界,天道賦予修者‘靈魂之眼’,所謂靈魂之眼,也被稱作‘神識探知’,就是將靈之力魂輻射出去,代替雙眼探查周圍生命跡象,然而只能查探他人能量波動,卻是無法觀其內部,而且一旦他人修為高於自身靈魂,則無法看破。
如今《死氣化生訣》已經完善到開光境界,而且牛大仁已然達到,他所需要完善的卻是後續境界。
接下來就是心動期,按照天道無二之論斷,《死氣化生訣》除了吸收能量為死亡之氣以外,應和其他修真功法無異,修真者在開光期間,丹田之中的能量將全部霧化,然而到了心動之時,霧化之能量,則需全部固化結晶。
心動期,除了固化能量之外,尚需將靈魂一分為二,一半仍舊留於腦海,掌控身體行為,一半則要沉入丹田,作為締結金丹的生命之種,如若不然,即便能夠結出金丹,也是毫無生命跡象,無法破裂化嬰。
雖然此境界名為‘心動’,然而卻是心不能動,一旦信念不夠堅定,輕則靈魂尚未分裂沉入丹田,就進入融合,締結出無生命金丹,再無化嬰可能;重則靈魂四分五裂,精神錯亂,既不能掌控身體,也不能沉入丹田,無法繼續修煉,只能惶惶度過余生。
分裂靈魂猶如小刀割肉,不但疼痛難忍,而且萬般折磨,此中不但需要莫大勇氣,根基也需扎實穩健,一旦信念不夠堅定,根基虛弱輕浮,靈魂必是難以分化,雖然心動只是修真第三境界,卻是十有一人要止步於此。
然而妖獸卻非如此,只需能量足夠,天道自會使其靈魂分裂,無需忍受苦痛折磨,是以牛大仁從不擔心嚕嚕和鐵甲龍出現此等問題,只是敦促族人,打好根基。
完成以上步驟,即可步入融合,所謂融合,即是將丹田之內,固狀能量融為一體,再將心動期分裂之靈魂包裹其中,結成金丹。此過程說來簡單,卻是極難。
達到金丹期以後,只需繼續吸收天地能量,促進金丹不斷發育成長,一旦金丹發育成熟,即可破裂成嬰。
傳說,最早達到金丹期的修真者,修煉的就是金屬性修真功法,締結的金丹猶如黃金一般燦爛耀眼,金丹也由此得名。不過後來,隨著功法逐漸增多,修真者發現,木屬性金丹為綠色,水屬性金丹為藍色,火屬性金丹呈紅色,土屬性金丹卻是褐色,有人也曾想過要更改此境界的名稱,卻是因為習慣,一直被沿用下來。
而且除了五行靈氣以外,
天地之間還有其它稀有能量也能被用來吸收修煉,締結出來的金丹也是五花八門,比如說:佛修以靈魂能量來提升修為,不但金丹締結在識海,更是呈現出白色;魔修以欲望能量提升修為,金丹呈現出黑色;牛大仁所吸收的死氣能量呈灰色,恐怕締結出來的金丹,必是此種顏色。 當金丹吸收到足夠能量,就會破裂成嬰,此過程,猶如女人懷孕,卻也不同,孕子是賦予嬰兒血肉身軀,而孕育元嬰卻是成就能量之體;孕育嬰兒只有身體,靈魂卻需後天塑造,然而孕育元嬰卻是兩者同步;嬰兒最終必要產出體外,而元嬰卻要永存體內。
牛大仁根據其他修真功法,將元嬰期以前的修煉方法一一疏導整理,然而這只是理論上的修真法門,最重要的天道感悟,他卻沒有寫出一點,缺少了天道感悟,他的《死氣化生訣》依舊是一堆廢紙。
牛大仁每天不停的思考著這些問題,卻不知時間已經悄然流逝,轉眼之間,就是二十年過去了。
這二十年裡,牛大仁依舊會去吸收妖獸的死亡之氣,靈魂境界和修為境界,都已經達到了開光期巔峰之境,然而他的《死氣化生訣》後續功法卻是毫無眉目。
“大仁,想什麽如此入神?”
聽到有人說話,牛大仁方才驚醒,抬頭一看,卻是母親陸小曼,陸小曼眼中含笑,將一根樹枝遞到他的面前,樹枝上卻是掛著幾顆拳頭大小的半紅半綠的果子。
摘下一顆,卻是不洗,只在身上蹭了一蹭,就咬了下去,隻覺此果甘甜爽口,然而當他咽下之後,這甘甜卻是很快就消失不見,唯留一絲苦澀讓人回味,只是覺得好吃,牛大仁忍不住又吃了一顆。
“母親,此果甚是好吃,卻不知喚作何名?”
“此果名為‘甘苦果’,入口雖是甘之如飴,然而苦澀才是真味,看你平時隻知冥思苦想,想必心中鬱悶,此果最能祛除心火,因此拿來與你嘗嘗。”
“想不到世上竟有如此果實,明明是苦,卻用甜來掩蓋。”
只是吃了兩顆,牛大仁就把甘苦果連帶枝杈放在一邊,對著陸小曼說道:“我正好有一事,要和母親說說,前日見到月釵妹妹又是一心貪玩,疏於修煉,只是說她兩句,扭頭就走,母親可知我何處得罪於她,讓她如此惱我?”
陸小曼面帶微笑的問道:“你當真不知?”
聽陸小曼語氣,似乎是牛大仁應該知曉才是,然而思索半天,卻是不得其解,只能搖頭說道:“孩兒魯鈍,當真想不明白,妹妹為何要如此待我。”
“你怎能不知?記得月釵曾經對我說過,說你收走弱水之時,已然向她表白,今生要與她結婚生子,想你必是忙於修煉,才不願早日完婚,然而即便如此,你也應該明說,如你這般不冷不熱,讓她怎能不對你冷漠?”
一聽這話,牛大仁自然無法淡定,騰的一下,站了起來,驚訝的問道:“我何時說過此話?”
見到牛大仁如此表情,陸小曼難免有些吃驚和氣憤,“莫非你是嫌棄月釵醜陋,無法與你般配?”
“母親實在冤枉,月釵妹妹冰雪動人,倒是我生的妖魔模樣,只是此等終身大事,如果我真是說了,又豈會忘記?我記得收走弱水那天,只是和她閑聊兩句,並未說什麽婚配之事。”
聽到此話,陸小曼不禁心生疑惑,想那月釵雖然對牛大仁鍾情不二,但還不至於編造謊言,欺騙於她,然而牛大仁也不是多情之人,此中怕是有些誤會。
“你可還記得,那天都與她說了什麽?”
牛大仁仔細回想一遍,然後說道:“那天她說弱水有益修煉,讓我留給族人享用,我說弱水珍貴,十分難得,來日我們有了子孫,恐怕不好尋找,僅此而已,再無其他。”
聽牛大仁說完,陸小曼就明白了問題根源,然後歎了口氣說道:“想你那妹子,對你癡心一片,聽你說出這話,必是誤會你要與她共同生子,大仁,為娘倒想問問,你與月釵從小一起長大,難道對她就毫不動心?”
“我雖生的如此模樣,卻是人類思想,妹妹俊俏迷人,明知我們毫無血緣,怎能不心生愛慕,只是擔心妹妹嫌棄,不敢去想,時間久了,倒也只有兄妹之情。”
“既然如此,何不從了心願?”
“這?”
說到這裡,牛大仁心中卻是有些後悔,想他身負血海深仇,前路艱難,況且《死氣化生訣》至今還停留在開光之境,能否渡劫飛升,都很難說,如果輕易許下承諾,又不能終生廝守, 豈不讓穆月釵為他傷心,況且他還有前世情緣尚未了斷,這份承諾,只怕兩人都要經歷折磨。
“難道你不願意?”陸小曼問道。
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陸小曼,沉默一會說道:“母親,如今月釵,修煉才是正經,我不想讓她因為此事分散心神,而且她只是在島上長大,何曾見過修真界繁華,如果日後她仍對我癡心不變,我必與她偕老終生。”
只是經常聽到牛大仁提起修真界,然而修真界到底是何模樣,卻是從未見過,不過牛大仁已然帶給他們無數驚喜,想必這修真界也是如他所說,繁華無限。
“如此甚好,只是此話,該你當面說與她聽,定下考驗期限,也好讓她安心。”
牛大仁點了點頭說道:“母親放心,孩兒改日就會與妹妹明說。”
本來陸小曼只是過來探望,卻不想引出這樁事情,不過此事終得圓滿解決,也算了了陸小曼一樁心事,隨後與牛大仁聊了幾句家常,就起身離去。
陸小曼走後,想起剛才之事,牛大仁禁不住摘下一枚甘苦果,此事卻與這甘苦果多有相似,表象甘之如飴,卻是苦澀揮之不去。
“哎呀,天道本就在那,我卻與表象糾結,實在愚蠢。”
說完此話,只見牛大仁立即起身,擺出修煉之姿,只是瞬間,靈台突感一陣空明,卻是天道已然降臨,靈魂瞬間步入心動境界。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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