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讀完《婦科手記》之後,牛大仁也不禁感慨萬分,穆公定遠真乃大能也,居然能夠以婦科之法感悟天道,更能看破生死,舍棄長生之念,非常人所能比擬。 此書雖然隻算修真雛形,但不可不謂絕妙之作,好比佛祖以靈魂修成佛道,李白以誦讀成就仙道一般,皆是不拘常理,天地難尋之法。如能大乘,絕對能與《狂牛奔日訣》之類神級功法相媲美。
只可惜穆公定遠過於迂腐,終於難成大道,殊不知佛祖就有‘剖母腹,方悟道’之壯舉,李白亦有‘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的豪邁,試問,諸界強者,有哪個不是雙手沾滿血汙?只因一時之過錯,就放棄天道感悟,確實是令人歎息。
當然這隻是牛大仁的個人看法,或許穆定遠覺得,那才是他最好的選擇。
不管怎麽說,穆定遠不單單隻是害了牛大仁,更留給了他希望,書中所述之法,完全可以利用,牛大仁只需繼續完善功法,就可以再度突破。
此法已經穆定遠嘗試,牛大仁自然不會再懷疑,隻是穆定遠隻說控制好吸收分量,卻未提及這個分量多少,而且按他所述,常人體內的死亡之氣數量也盡不相同,那又該如何掌握尺度?
想要解決這個問題,最好就是拿人實驗,不過萬一拿捏不當,恐怕就會害人性命,況且百氏族人區區兩千,對他也算有恩,怎能輕易嘗試。
雖然牛大仁沒有穆定遠那份灑脫,但是也不那麽殘忍,為了一人得道升天,就要損傷千百性命這種殘忍之事,他卻無法做到。
想到這裡,牛大仁心中難免有些難受,難道剛得到解決之法,就要再次夭折?這可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牛大仁開始冥思苦想,還是希望能找到一個既不傷人性命,又能繼續修煉的辦法,思慮半天,想到此功法既然是以穆家的《婦科手記》作為根基,或許能從穆氏祖先留下的醫書中得到答案。
於是牛大仁再次拿出全部《婦科手記》,重新仔細研讀,希望能夠找到解決之法。
前次背誦,隻為應付,雖能醫病,卻不精通,此次卻有不同,皆為悟道所迫,因此要字字斟酌,通達其意。
再看這些《婦科手記》,感受卻是大有不同,其間文字,精妙絕倫。指壓脈門,便知百病,針灸刺穴,功效神奇,對症用藥,病灶全消。不似修真界之丹藥,要麽治體,要麽醫魂,除此之外,皆為補藥。
至今方知,常人之醫者,遠非煉丹師所能媲美。若能先成醫者,再來煉丹,必能令修真界之丹藥更具神效。
上一次,牛大仁只花費三個月時間,就把數十本《婦科手記》全部記下,這一次卻在此基礎上,又花費了一年多的時間,仔細研究,看到最後,他居然忘記他是為何要讀這些書籍,完全被這些《婦科手記》中的神奇醫術給吸引。
從這些《婦科手記》來看,穆定遠並不是第一個發現死亡之氣的穆氏祖先,而是另有他人,此後又經歷幾代人的鑽研,才最終被穆定遠煉成,並譜寫成書,隻是不知為何,穆定遠居然沒給這部功法取名,依舊以《婦科手記》流傳至今。
研究完所有《婦科手記》,牛大仁也沒找到什麽解決辦法,又把穆定遠所著的《婦科手記》研究了數遍,依舊不知所措,看來除了從人體之內吸收死亡之氣,也沒有什麽辦法獲得死亡之氣了。
“百會穴,百會穴,人體百穴交匯之處,對對對,就是這裡。”
由於牛大仁長了一顆牛頭,
所以頭部穴位與常人不太一樣,隻能憑身體感知,在頭上尋找,不過最終,還是被他給找到了。 即便與常人有所區別,但找到百會穴,對於現在的牛大仁來說,並不算難,不過下一步的吸收分量,他就沒法確定了。
摸著頭頂的這個百會穴,牛大仁就開始發呆了,如果說能確定一個人體內有多少死亡之氣,事情或許還好解決,可是偏偏每個人體內的死亡之氣數量皆不相同,所以這個分量還要針對每個人才行,這就讓情況變得更加糟糕。
“拿誰來實驗才好呢?鄰居的劉大娘最不喜歡我,不如拿她試試。”隨即又搖了搖頭說道:“其實她人並不壞,隻是因為自家孩子被野獸叼走,才看不得別家孩子好。”
一連想了好幾個,最終都是搖頭,畢竟他還沒辦法精準掌控,一不小心,把人弄死,豈不麻煩。
這也不是,那也不行,使得牛大仁心情無比焦躁,不停的撓頭,不經意間,手指觸碰冰涼,卻是赤金牛角。
“世間除我,恐怕再無笨人,我明明生得一顆牛頭,卻在自尋煩惱,我即有百會,牛族怎會沒有,牛族既有,山中野獸大多也有,既然都有百會,我又何苦拿人嘗試!”想到這裡,牛大仁忍不住放聲大笑。
到此為止,牛大仁終於找到了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拿野獸妖獸來嘗試,其實但凡以哺乳誕生之生靈,除個別外,大都類同,雖然穴道位置有所差異,但隻要耐心尋找,皆能尋到。
況且無論前世今生,牛大仁皆以人類居之,殘害同類,心中難忍,誅殺異類,卻是理所當然,即便是災荒之年,苟活求生,尚要易子相食,恩怨情仇,也要假以華麗言辭,此乃皆是人類意識作祟,實則卻是虛有其表,與獸類毫無差異。
無論如何,牛大仁已經下定決心,要用獸類來做實驗,於是收起思緒,遊走山林,遍尋野獸。
不到半個小時,便有一隻落單麋鹿映入視線,於是一個衝鋒,就來到麋鹿跟前,不等麋鹿撒腿奔跑,就猛出一拳,把它打暈在地。
手按腦門,就開始運功吸收,卻是沒有半點死亡之氣進入體內,知道位置不對,隻能收了姿勢,重新尋找。幾經嘗試,終於在麋鹿的兩角之間,找到百會,死亡之氣方才不斷沿著掌心湧入體內。
隻用盞茶時間,麋鹿體內的死亡之氣,就被盡數吸收,此刻的牛大仁,滿臉歡喜,猶如饑餓數日,終得一頓飽餐。
一隻小小麋鹿,尚未達到妖獸,死亡之氣居然比他殺死數十隻妖狼還要來的多,怎能不令他歡欣鼓舞。
牛大仁並沒有直接殺死這隻麋鹿,而是開始觀察,看看是否如穆定遠所說,沒了死亡之氣以後,就會病患連連。
失去死氣以後,並不覺得麋鹿有何變化,猶如平常,剛剛醒轉,就狂奔遠方,心中頓生疑惑,難道說定遠公的妻女病死,皆是偶然,其實與他吸走死亡之氣毫無關聯,隻是他的假想臆斷?
雖然有如此推測,但也不敢立即否認,於是緊跟麋鹿,查看有何變化。
結果著實讓牛大仁大出所料,方才過去一日,麋鹿便已萎靡不振,體力漸漸消散,不到三日時間,再也難以站立,無法啃食青草,哀嚎不止。
再過一日,體表出現潰爛,蚊蟲叮咬,渾然不知,呼吸漸重,奄奄一息,見到如此慘狀,牛大仁心中不忍,直接將它擊斃,這才結束了它的痛苦。
如今知道穆定遠所言定然不虛,但是親眼所見,還是讓他毛骨悚然,原來這死亡之氣真的有如此大的作用。
“這死亡之氣莫非能殺死體內病害,這才讓人不易患病?病害也有生命,嬰兒也在體內發育,難道說,這死亡之氣還能將腹中嬰兒一並殺死?”
看到小鹿身患惡疾,再聯想到穆定遠的推測,牛大仁才會有此論斷。
想來想去,牛大仁又尋來一隻野兔,先是把它體內死氣全部吸出,致使野兔生病,而後逆行功法,再將死氣送回野兔體內,野兔果然如獲新生,歡快離去。
這一反一正,兩次實驗,讓牛大仁堅信,死亡之氣卻有能殺死病菌之功效,如果體內缺少死氣,病菌就會肆意生長,導致病患纏身,如果增加死氣,卻又可以殺死病菌,重獲健康。
如果身體健康,則說明體內死亡之氣數量合適,如果身患疾病,則說明體內死亡之氣數量過少,身體正常,卻無法孕育,必是因為死亡之氣過多。
“哎呀!修煉此種功法,豈不是注定我要斷子絕孫!”想到這裡,牛大仁也禁不住大叫一聲。
轉念一想,還是覺得哪裡不對,修煉者難以孕育,皆因女性修者難以懷孕,而男性卻非如此,比如裘家,男性後代,少年即便開始修煉,結婚生子多在元嬰之後,為了家族能夠得以延續,都找平常女子婚配,大多都有子嗣,鮮有不孕之事。
至於其中道理,牛大仁也是難以解釋,不過可以斷定,女性修者,皆是因為體內死亡之氣過多,才會導致難以孕育,隻要降低體內死氣數量,應該與常人無異,孕育子嗣,並非難事。
“這死亡之氣確實玄奧,難怪定遠公會稱之為天地玄氣。然而稱其為死亡之氣,也無不妥,有則長壽,無則短命。雖然名為死氣,卻能化出生之力量,不如從此以後,這部功法就叫《死氣化生訣》。”
從此以後,修真界又多出一部修真功法――《死氣化生訣》。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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