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家準備怎麽壓下鄭俊城那邊?”崔悅問了一句。
外人的問題,他也很是好奇。不過現如今鄭敏豪就在他身邊,隨口一問倒也樂的輕松。
鄭敏豪作為這次合作鄭家的代表,現在正站在No.1的三層落地大窗上,看著外面廣場上陸續來回的車輛,反問了一句:“為什麽要壓?”
崔悅笑了,“也是,為什麽要壓。”
鄭敏豪語氣平靜:“他是鄭家的一分子,對於家族的決定,他們只有服從,沒有拒絕的機會。除非他們不想要現在這一層保護膜了……”
說到最後,鄭敏豪語帶嘲諷。
他的日常生活跟鄭俊城這一類紈絝子弟完全不同。在他們吃喝玩樂飆車玩女人囂張跋扈的時候,鄭敏豪就會在學習。
去公司旁聽,去首爾大攻克經濟學碩士學位,去拜訪各位雖然老去但能量不小的老人家
兩種人都很忙,只是方式不同。所以他們能得到的結果也不同。
這跟出身有一定關系,但沒有決定性關系。不然的話,現在當家做主的就應該是那位在車禍中死去的長子鄭夢弼,而不是他這排行老六的爹鄭夢準。
現在的鄭俊城跟鄭敏豪之間的差距完全可以用天≦▽長≦▽風≦▽文≦▽學,w≧ww.c∧fwx.ne▲t差地別來形容。一邊是聲名狼藉的紈絝子弟,一邊是隱隱有其父風范的未來之星。
兩人的話語權可想而知。
鄭夢準雖然對鄭俊城頗為照顧,但這也不是他放任他肆無忌憚的理由。以往沒吃過虧也就懶得說了,現在撞上了崔悅這塊鐵板,能大事化小自然是好事,不然以華夏那邊的動靜來看,現代的出口點指不定在三天之內就要遭到各種各樣的打擊。
還會讓他們有口難言的那種。
就算忽略掉這個,那他在那麽多人面前對金雪炫下的手也是落入了不少人的眼裡。近來傳出來的那些不利於自己的言論跟這侄子的舉動也是脫不開乾系的。讓鄭敏豪出面解決這碼事情,也算是迂回的給自己正名一下。
有沒有用無所謂畢竟在這場面上,面子工程總是必要的嘛。
不過鄭家現在很顯然是不打算顧及鄭俊城的面子了。
對於這麽一個大族來講,利益才是永遠的核心主題,沒有達到不死不休的地步之前,任何的芥蒂都可以完全拋下。
他們的盤算,本身就是家族一分子的崔悅也很是清楚。
鄭俊城就好比是崔白龍,而鄭敏豪就相當於崔悅,鄭夢準呢,就等於是崔雲峰,而那個一直沒發生的鄭夢允倒是跟崔悅的三叔崔雲星比較像,崔雲海為了他倆兒子上躥下跳的,可不像鄭夢允這麽沉默呢。
不過只有鄭敏豪知道自己的七叔得到了多少的好處。光是分配到他海上保險公司的那份額就足夠他們消化好一陣的了。更別說被帶進了鄭家的核心權利圈子。
這應該也是自己父親對於他們的補償才對,不然的話,那父子倆就算是一直支持著自己的父親,那也不會就這麽放過這一次的。
外界的設想是沒有錯的。
鄭夢準在那個位置已經呆了很久了,紅眼病心懷不軌的人估計也少不到哪裡去,而這些人裡面可能就不止外人了,還有自己家的人。這會讓要是不安撫下七叔一家,那被借機發難的可能性是百分之百了。
即將換屆,鄭夢準一點都不想鬧出什麽事情導致自己位置不穩。他是鄭家的定海神針,不能出任何差錯,以這個為大前提的情況下,別說是鄭俊城只是被打斷了一條腿,就算兩條腿都斷了,那他也會忍下來。
不過現在看來從裴羅嘉這邊得到的好處倒也是不少。
一來一回的這侄子的一條腿……是賺到了?
這句話可不能在七叔面前說……
…………
鄭敏豪看著樓下來來往往的車子,然後把視線集中到停在某個角落的那部白色法拉利上面。
“你的車子是不是很久沒開了?”
說到這個,崔悅的表情就有些無奈:“是啊。”
“怕被抓?”
“不,是怕被咬。”
“是安希妍xi?”
“……”崔悅沉默,然後見鄭敏豪沒有放棄追問的意圖,開口回答道:“是金所炫。”
鄭敏豪了然。
也沒去問金所炫是什麽人。
處在他們這個位置,身邊人的背景資料基本都處於一個透明的狀態了。問那句話的話無疑讓人感覺很虛假,且帶著一種“我就是把你當成傻逼”的錯覺。
這對他們現階段這脆弱的交情無疑是一種打擊。
這種蠢事,鄭敏豪不會去做。
而崔悅也不會畫蛇添足的去補充解釋些什麽。
他們都很清楚,所以都很默契的轉移了話題。
鄭敏豪笑著問了一句:“我最近剛從意大利訂了一部跑車回來,崔悅xi有沒有興趣來比一場。”
“現代的大少爺也要從國外訂製車輛啊?”
鄭敏豪摸著下巴,絲毫不覺得這個動作影響到了他的形象,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回崔悅道:“雖然很不想承認,但在這方面現代跟那些品牌相比,確實是沒什麽優勢。”
對於韓國人的自尊心崔悅也深有了解,也不在意鄭敏豪話語中那點狡辯的意味,只是看著他停在No.1練車場近半個月的車子,有些不確定的問了一句:“真的要比?”
鄭敏豪點點頭。
崔悅一臉“我是為你著想”的表情,說出來的話卻讓鄭敏豪噎得半死。
“就不要自取其辱了吧?”
鄭敏豪無語半天,然後終於想到了語言反擊:“我很好奇你的自信是從哪裡來的。”
崔悅瞅了他一眼,問道:“你沒上網嗎?”
鄭敏豪一臉的莫名其妙,“上網啊。怎麽了?”
“沒看到那四秒鍾的車影嗎?”
鄭敏豪有些迷糊,這跟他們有什麽關系嗎?
崔悅接下來就很嘚瑟的說了一句:“那就是我的自信啊!”
“……”
鄭敏豪現在隻想天上突然劈一道雷下來。隨便劈死誰都行……
…………
…………
散場了。
比試歸比試,但這裡面蘊藏的含義則沒有那麽表面看起來那麽的針鋒相對了。
隻用敬語相稱的兩人因為這件事都對彼此不客氣了起來,從另一個方面解讀,自然就是熟稔的證明了。
這個場景,恐怕是鄭敏豪有意為之了。
不過現在鄭家也站了過來,雖然相信的人可能不會太多,但他們這一派的力量已經足夠讓人心生警惕了。
鄭家,裴羅嘉這個集成物,還有一個目前跟他們還算是一個陣營的SM,外加金所炫所代表著的SidusHQ……
這就有點可怕了啊……
也難怪那五聯盟的人開始了內亂,也難怪有些人如此的刻意偽裝低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