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這樣看著我?”崔悅問道。
“哥哥你該刮胡子了。”金所炫的表情一本正經的。
崔悅笑了笑,沒戳穿她答非所問的轉移話題,只是手環過這小丫頭,輕輕的試著鋼琴的音調,有一搭無一搭的亂彈著歐洲那位老師未曾發表出去的自作曲。
“哥哥我幫你刮胡須好不好?”小丫頭伸出手摩挲著崔悅的下巴,感受著那青青的胡茬在自己軟軟的手中帶來的觸感,眯著眼睛笑得歡快。
“好不容易碰到一個你能學的東西,不想學嗎?”崔悅笑著問道。小丫頭一天到晚想著從他這裡挖出點學校公司的老師不曾教過的東西,先是那踹飛一個160斤體重的武力,再就是賽車,緊接著還試圖從小五那裡“曲線救國”一次,現如今輪到了能讓她學的鋼琴,她卻想著替自己刮那不長的胡須。
可以,這很金所炫。
“想學啊,不過我要先替你打理一下形象問題。”金所炫很可愛的嘟了嘟嘴,有點不滿的道:“小時姐姐她們怎麽都不幫你整理一下形象的?明明就是理事了,還穿著一身休閑裝,胡須也不剃,領帶也不打...”
聽著小丫頭一點點的數落著,崔悅哭笑不得。
在C-jes公司的時候哪裡有像這丫頭說的那麽隨便,好歹自己還是穿了一身襯衫去的好嗎?領帶這玩意兒他自懂事以來就沒戴過,戴在脖子上勒得難受不說,還讓自己有一種狗鏈子的感覺,這尼瑪....
小丫頭下了實木地板,赤著腳噠噠噠的就小跑了出去,不多時,就雷厲風行的捧一小盆水走了進來,放在小桌子上之後,又屁顛屁顛的跑出去了,再接下來,就帶著一個一臉疑惑的小時走了進來。
看小時手上的東西,明顯就是小丫頭找不到的剃須用具...申請空投支援了啊...?
進來的那位已經晉級成為小丫頭“貼身丫鬟”的小時在看到崔悅之後,臉上的疑惑神色就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淺淺的笑容,將手中的用具遞給了金所炫,沒有嘗試自己上去幫忙,因為看小丫頭這樣子,是打算自己動手的了。
只不過看著丫頭手生的動作,小時又有點擔心,要是這貨直接把這主人給刮出血了,那可怎麽辦是好?
就這樣想著,小時在一邊輕聲指點著小丫頭的動作,一邊時不時的蹦出一句“小心點”。
興許是烏鴉嘴作怪,也有可能是小丫頭因為有人在旁邊而緊張了。
總之....崔悅的下巴很成功的見紅了。
只是一個小口子,滲出來的血也沒有那麽的恐怖,但卻把第一次替人刮胡須的小丫頭嚇得不輕,捧著溫熱的毛巾有些慌亂的將之按在崔悅的下巴上,然後轉過頭驚慌失措帶著哭腔的問了一句:“小時歐尼,這怎麽辦?”
小時歎了口氣,快步走了過來。只不過還不等她做出什麽反應,崔悅就說了一句:“一點小傷口而已,沒事的。”
“可是出血了啊。”金所炫捂著那溫熱的毛巾一點不敢放松,哭喪著臉,對崔悅道:“會不會很痛啊?”
“.....”崔悅伸手將那捂著的毛巾拉開,對著光可鑒人的鋼琴照了照,然後輕描淡寫的道:“讓你小時歐尼拿張創可貼來就可以了。”
“對不起...”金所炫垂頭喪氣的,有些忐忑不安的道歉著:“我好像什麽都做不好...”
崔悅哈哈笑了兩聲,然後將陷入自我懷疑的小丫頭拉過來按在琴凳上,絲毫不介意自己下巴那點不適,依舊笑吟吟的問了一句:“什麽都做不好嗎?怎麽不試試跟我學鋼琴呢?”
“為什麽一直要我學鋼琴?”金所炫用懷疑的眼神在崔悅臉上掃描了好幾個來回。
崔悅很坦白的回答道:“為了讓你別再提學武和學飆車的事情。”
“我覺得那兩個比較有意思。”金所炫學著崔悅的動作,摸了摸下巴,顯得極為的俏皮可愛。
“一個女孩子,就不能安分點嗎?”崔悅無語道,“一天到晚想這些東西做什麽,學鋼琴培養一下你的氣質鍛煉一下心性不是很好嗎?”
“好是好...”金所炫沉思了一下,然後又老實道:“不過鋼琴的技巧要求那麽高,聽說那些人都是從很小的時候開始練起的,可是我今年都十四歲了啊。”
“十四歲就不把自己當孩子了?”崔悅笑了。
“我比班上好多同學都高!”金所炫似乎對這個非常的敏感,聽到崔悅的話,立馬就炸毛了。
崔悅伸手戳著小丫頭的腦袋,然後道:“身高高有什麽用啊,這裡高才好啊。而且女孩子一向早熟,這個階段比男的高也很正常,再過多兩三年的時候,就輪到他們比你高了。”
金所炫哼了一聲道:“我還會長高的,才不會比那群小鬼矮呢!”
小鬼說小鬼,有趣之極。
崔悅哈哈一笑,就不再繼續這一點營養都沒有的話題了,心情極好的他信手敲出了一段輕快的曲調。
“這是歡樂頌。”金所炫咧開嘴巴,露出兩排整齊潔白的牙齒,仿佛很是得意。
“那這一首呢?”
“致愛麗絲。”小丫頭回答的速度相當的快,顯然是很熟悉這些曲目了。
崔悅就不說話,隻彈曲了,當然挑的都是一些比較常聽到的曲目,那些高難度的,他可一個都沒放出來過。
因為若是他彈那些小丫頭可能連聽都沒聽過的曲子的話,那估計這小丫頭的情緒就沒有這高昂了...
“天空之城?”
“嗯。”
“這是..水邊的阿狄麗娜?”
“嗯。”
“克羅地亞狂想曲!”金所炫咧嘴笑了,然後興奮的手舞足蹈的道:“我玩遊戲的時候就一直挑戰這首歌來著,可惜總是拿不到滿分。”
“滿分遲早會有的。 ”崔悅笑著道,手卻一直沒曾停過,這首《克羅地亞狂想曲》他也很喜歡,初入手這曲子的時候基本每天彈個四五次的,好在這曲子並不算那種特別簡單毫無難度的,不然那個老師,可不會放任他這樣摧殘自己的耳朵。
“哥哥你知不知道《千與千尋》?”待崔悅一曲結束,金所炫忽然問了一句。
崔悅看了她一眼,然後手又在琴鍵上活動了起來。“它叫《AlwaysWithMe》。”
金所炫哦了一聲,心裡將這英文名記了下來,要不是想不起來這個名字,那她也不會特地提起那部《千與千尋》。
“哥哥你也看宮崎駿的動畫嗎?”
“不看。”崔悅答道。
他不看,但當年那個小白癡還在北海市的時候,可是捧著紙巾看著動漫淚流滿面的來著,只不過不知道現如今已經從少女長大成人的她,會不會還單純到看動漫看到感動的一塌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