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悅又伸手敲了一下這個蹲在筆記本電腦前面的小丫頭,輕斥道:“禮貌一點。”
金所炫已經記不得自己這是第幾次被身後這個人敲頭了,不過相對於那些她感覺鮮明的疼痛,現在這一下倒是讓她感覺到身後那人的寵溺成分居多。
也沒生氣。
一臉歡快的轉過身直接撲到了崔悅的懷裡。
“你們關系不錯。”葉青堯淺淺笑道。
崔悅伸手攬住背對視頻的小丫頭,還以顏色的問道:“大蘿莉今天給你打了多少個電話了?”
葉青堯表情古怪的拿起手機在視頻前晃了晃,速度極快,像是覺得給他們看到不好,所以就趁著他們沒看清趕緊收了回來。
眼見這個老大這般動作,崔悅也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只是輕輕的說了一句,“寶寶,把視頻倒退一秒鍾然後暫停。”
金所炫很聽話的照做了。
然後崔悅笑眯眯的問道:“知不知道上面的中文怎麽讀?”
金所炫瞪大了眼睛,很是認真的看著那被瞬間定格的手機屏幕裡的字體,然後一個字一個字的分辯著念了出來。
“寶..這個字不認識..36個未..這個字我也不認識,啊!這個我知道,是‘來’的意思,最後一個好像是電....?”
金所炫的表情變化和抑揚頓挫的聲音讓視頻對面的葉青堯眉毛忍不住跳了跳。
“那下一行呢?”崔悅循循善誘的樣子在葉青堯眼裡好像戴上了一對惡魔角,那戲謔的語氣讓山高皇帝遠的葉青堯憋悶得厲害。
“這個我知道,是林允兒,誒,大叔,這個林允兒是少女時代的林允兒嗎?”金所炫問了一句,隨即沒等葉青堯回答,就自顧自的接下去道:“12個,未,嗯...跟上面的一樣啊,這個要怎麽認啊?哥哥?”
葉青堯在對面終於聽不下去了,直接掛斷了視頻,而在掛斷之前,還遞給崔悅一個“走著瞧”的威脅眼神。
崔悅在這邊張開嘴無聲的回了兩個口型,緋聞,炒作。
可以,很強勢。
小五在後面無聲的笑著滿地打滾。
這個老大上一次淪落到這種窘迫境地是什麽時候了來著?時間太久遠了,小五自己都記不清了。
“哥哥,那個兩個字到底念什麽?”金所炫鍥而不舍。
“第一個是藍,第二個就是接。”崔悅用中文說了一遍,然後用韓文再次補充解釋了一下。
“藍,接?”金所炫眨眨眼,連起來的名字,很熟悉啊。
“對。”崔悅眯著眼睛笑了。
…………
“哥哥我們現在要去哪裡?”
吃過午飯,睡過午覺,正在和自家小姐姐打電動的金所炫被崔悅直接提溜著領子拖了起來,二話不說的就直接被丟到了小時的手裡,進入閨房經過長達二十分鍾的打扮時間,終於有了點淑女姿態的小丫頭牽著崔悅的手,跟著他走出大門,一團漿糊的腦袋現如今還無法理解崔悅是想帶她去做什麽,於是有了開場的那句問話。
“去你先前的那個劇組,怎麽?記性這麽差嗎?”崔悅回答道。
“噢,是哦,我差點忘了。”金所炫拍了拍粉嫩的小臉蛋,呲牙咧嘴的笑了笑,預習一下一會兒即將要展現出來的笑容。
崔悅看了小丫頭一眼,差點忘了?你是真的忘了吧?
“怎麽不開那部白色的跑車?”金所炫一臉興奮的問道。對於那一瞬間撕開視頻的白色流星,她可是想了一整個上午啊!現如今看崔悅要出門了,小丫頭顯得有些迫不急待。
“不能開啊。”崔悅回答道。
“為什麽啊?”金所炫不明白。
崔悅伸手捏了捏小丫頭的臉,“平時不是很聰明的嗎?為什麽現在變得這麽笨?我的超速視頻都被po到網上了,現在路上估計任何一部白色車都成了交警重點盯防的目標。開那部法拉利拉風是拉風,但今晚我們可能就要在交警局裡度過你的晚飯時間了。”
“這樣啊。”金所炫表示很遺憾。
而事實上跟崔悅說的也相差無幾,現如今那個視頻不僅僅是在車資訊的網站上被頂到了首頁,在INS和國外的一些博主上都傳的沸沸揚揚的,根據高速路上那些攝像頭的抓拍速度,想讓它們看不清自己的牌照,時速最起碼要在一百七以上,而要是想像視頻中那樣直接在零點一秒的時間裡撕扯出一道絢麗的殘影的話,一些地下飆車團體和部分知名的賽車手均表示時速需要超過一百九。
車速上了一百二之後,就幾乎是一步一登天,每十公裡的加速都是一個巨大階梯,光是周邊那一瞬間劃過無數的景象,就光怪陸離的讓人的眼球難以反映過來。想開到那個程度,無疑是相當考驗一個人的注意力和細節控制的。
不過那種速度確實刺激,要是當時給崔悅那部法拉利插上一對足夠硬的翅膀,那那部法拉利一定會飛起來的。
很普通的黑色奔馳S系列行駛在首爾街頭並不顯眼。
而今天的首爾車流,跟以往一樣什麽顏色都有,只是白色的車卻悄悄的少了近七成。而首爾市的交警也開始把守著各交通要道,尤其是東部快速和環城路這兩條線路,監管力度達到了兩條道路建成以來最嚴厲的一次。
白色車更是被重點“照顧”了一番,尤其是那些做了改裝的,更是遭了殃。
.....呃,應該是被殃及的池魚才對。
不過始作俑者倒是優哉遊哉得很,近幾天關於車的投訴幾乎打爆了交警局的電話,而為了給民眾一個交代,他們自然也開始了一次次的清查,搞得現在開車上路的人都少了兩三成,除了那些心裡有鬼的不敢開,剩余的自然是怕麻煩不想開的了。畢竟莫名其妙就被交警攔下來查個半小時的,任誰心裡也不爽快不是?
按照C-jes的安排,崔悅很快就抵達了那間門匾刻著“大宅門”的飯店。
一如既往的包廂,大得有三個桌子,這以金所炫名義去出頭的C-jes給足了誠意。滿滿當當的二十多人,就欠缺個崔悅和金所炫的位置了。
經過先期交談的劇組人員那原先對於這個小丫頭肆意妄為舉動的不滿已經被壓了下去,最起碼明面上還保持著平和慈祥的笑容跟金所炫交談著,只不過心裡是什麽心情就不了解了。
而崔悅今天來就是解決這件事情的,雖然這種事在他眼裡跟芝麻沒什麽區別,但對於那個小丫頭來講可就不同了。
就像他面對著那些自我介紹是導演是攝影師是場控的人都讓他們如沐春風的笑著回去,但他卻連那剛轉身就離開的人是什麽名字都懶得去記清。金所炫不同,她甚至能念出場中所有人的名字,包括那些微不足道的場地清理和隻聞名不曾見面的燈光控制師。
身份低微的她們,是這樣的。
禮節,要周到,挨罵,也要微笑。
席間小丫頭偷偷的問崔悅道我可不可以不道歉?
崔悅平靜回答道你覺得自己有沒有做錯?你還願意走這條路嗎?我能保護你多久?
三個問題,小丫頭就懂了。
站起身給那個一直慈和的導演和板著一張臉的編劇鞠了個躬,然後做著崔悅如果沒出現,可能還要更過分的道歉。
不是崔悅辦不到,只是不去辦。所有自己做的事情,都應該由自己去承擔責任,在這一點上,他不會慣著任何人,當年的安希妍是如此,李子睿也是如此,而今年僅十四歲的金所炫,也是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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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由於是兼職,,所以更新....嗯...你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