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悅知道自己這樣子太過風騷拉仇恨,不過跟一群天生臉嘲諷的人在一起久了,什麽仇恨值都已經不入他法眼,用一句網絡流行語來說就是:哼,一群凡人!畢竟當一個人承受過葉青堯無聲的鄙視蔑視俯視歧視外加小五毒舌起來堪比加特林機關槍的攻擊以後,就會成為下一個崔悅。 安希妍終於從死機狀態回過神來,下意識的扭頭往後看,然而崔悅的上半身長度還是比她高些的,所以安希妍理所當然的微微仰視而上,卻被崔悅背後的太陽給刺的一陣眩暈。
眼前出現五顏六色光暈的她已經看不清崔悅的正臉了,在她模糊的眼裡,崔悅此時就好像由天而降的神明般,燦爛的耀眼。
安希妍很弱智的進入了花癡狀態…
事實上安希妍知道今天是怎麽個情況,而這也是她毫無理由任性的原因之一,換做平時,她可是進退有據的,並不會像如今這樣“我不管我就要”的秉性。
有很多事情知道了也並不需要揭穿。
姐妹們為她過生日,崔悅也參與了其中,這樣的情況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說,無疑是十分幸福的,她陶醉其中。
看起來安希妍的演技似乎挺不錯的,假裝不知道今天會有什麽情況的她在崔悅身邊也沒半點露餡。
當然,興許是崔悅也知道了卻不點破吧…?
說實話,安希妍對於今晚還是抱著極大的期待的,能讓崔悅來把她勾引出來的事,想必不是那種在房間裡一個蛋糕一首生日歌就能解決的。
不得不說,無心無念的安希妍玩的還是很爽的,尤其是感覺到撲面而來的清新氣息和身後那大片溫暖之後,安希妍就很想拍照留念,只是照片能影印住她隨風紛飛的長發,卻不知道能不能留下她此時飛揚的心情。
直到要離開之時,安希妍在崔悅鄙視的表情下,厚著臉皮,強行給自己留了一張單人騎馬的相片,那叫一個英姿颯爽,絲毫不見先前幾乎摔下馬背的狼狽。
日落西沉。
傍晚的余暉撒在草原上,仿佛點起了直至天際的金色火焰,燦爛耀眼。那匹他們坐過的白馬也被點燃成了暗金色彩,好像古希臘神話裡那拉著太陽神戰車的神馬一樣。
到了離開的時候,安希妍也終於有那個勇氣上前摸著白馬額前的黑斑了,捋了捋它頭頂的順毛,安希妍似乎是有些不舍,開口說道:“我們以後再來看你。”
白馬也不知道聽懂了沒有,打了個響鼻。
走出幾步路,聽到背後的動靜,安希妍有些不明所以的回過頭,卻看見白馬叫了一聲,猛的抬起身子揚起前蹄,跋扈縱橫得把那西邊落日踩在腳下。
像是告別。
直到坐在車上的時候,安希妍還一臉的興奮,“那馬是不是聽懂了我的話啊?為什麽它會那樣子?真的是超級帥的!”
“因為不甘寂寞啊。”崔悅手握著方向盤,望著馬場的方向,一臉意味深長的表情,“不過不甘寂寞的可能不僅是它呢…”
安希妍聽不懂。
不過馬場裡的鄭敏豪,可能聽得懂,他腳邊正躺著八個一身服務裝的男人,看樣子是遭遇了什麽襲擊。
從他們亂七八糟的樣子不難看出,當時的場景很是混亂,不過襲擊他們的人似乎也很有分寸,沒有置人於死地,在場八個,全部是昏迷。
也正是這樣,才讓鄭敏豪有些驚悚,這樣的控制力,可不是什麽人都有的。
能襲擊這八個人且能全身而退的人,
不論人數多少,想在這個下午把鄭敏豪做掉,絕對不會是什麽難事。一想到他一整個下午都在未知人的注視下跟他們的主人談笑風生,甚至還想指使人去襲擊他們的主人,鄭敏豪就有幾分後怕。 不過鄭敏豪不知道崔悅是否知道是他指使的,畢竟場間他的嫌疑是最大的,但他要是知道的話,不說殺了鄭敏豪,給個警告或者教訓應該是很正常的吧?
為什麽他什麽動作都沒做?
留下的還是八個昏迷的人,而不是八個死人。
耐人尋味。真的耐人尋味。
不可否認,經過這件事,無論說不說清,鄭敏豪都欠崔悅一次,要麽化敵為友活著,要麽以死還債!
盡管這樣,鄭敏豪也並不後悔,除去裴羅嘉,崔悅手裡握著的力量還是個迷,能多知道一些總歸是好處,無論將來是敵是友。
…………
…………
現在麽,就等安希妍最期待的夜晚降臨了。
回去的路上崔悅下車打了個電話,安希妍坐在車內一言不發,隻當他是在詢問自己姐姐們的進程。
晚間七點。
崔悅和安希妍兩人抵達了酒店。
步入電梯時,崔悅笑著讓安希妍閉上眼睛。
帶著快要爆炸的好奇心和興奮,安希妍乖乖聽話,任由崔悅握著自己的小手走向未知的地方。
拿出手機通報的崔悅不緊不慢的走著,而上面接到他消息的一群人迅速的開始了布置。
場間多余人等盡數退去,隻留下十幾二十個服務生。許率智指揮著大堂經理升起穹頂大棚,隔絕了外面的光線。而安孝真則用對講機讓控制室的人測試著場內的燈光。小正花徐惠麟兩個小家夥一人捧著一杯飲料在一個角落偷空,她們兩個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所以現在她們有閑心看著兩個大姐婆做最後的準備工作。
側間裡忽然出現四個個捧著銀盆的人,走到那個游泳池邊,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不緊不慢的將盆裡的東西傾瀉至池裡。
“……!”小正花嘴巴張成了O型。
“…怎麽回事?”徐惠麟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
沒人回答她。
因為兩個大姐婆也正傻著呢,這可不是她們劇本裡有寫的東西啊。
也不是說她們大驚小怪,只是眼前這一幕,衝擊力還是有點大的。
當你看到游泳館裡那種巨型游泳池裡鋪起了玫瑰花瓣,估計任誰都是一樣的表情。
然而這還不算完。
在四個丫頭麻木的目光下。
白色的百合,橙黃紫粉四色的月季在捧花人的操縱下在不同的位置跟著下水,跟火紅的玫瑰一起,形成了一片真正的花海。
花香滿溢,掩蓋了場間所有的味道,讓人沉醉。
“請問一下…這一池花,需要多少錢?”許率智輕聲問著眼前這個男人,她覺得身位大堂經理的他肯定知道。
事實也確實如此,那大堂經理伸出食指和大拇指,一臉古怪的笑容,低聲回答道:“八百萬韓元。”
在周圍的人早在許率智問出問題的時候就湊了過來,最後那個數字自然也是聽到了的。
沉默良久,徐惠麟微微搖頭,歎了一口氣,嘀咕道:“喪心病狂…”
“暴斂天物!”小正花緊隨其後。
許率智看著這兩個學成語學了個半桶水的小家夥,比看到那花海更加無奈,“不應該說是財大氣粗豪爽大方之類的嗎?”
安孝真翻了個白眼,一錘定音道:“是敗家。”
事情很明顯的,除了她們,還有權利控制這塊場地的人,也就崔悅了,也只有他才有這個口氣把整個游泳池鋪滿鮮豔欲滴的花瓣。
不過這種行為確實是敗家,因為毫無卵用。
八百萬韓元,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以現在首爾的物價來講,這點錢想做什麽還是有些不足,但好歹也算是一個中等階層三個月的工資了。而現如今它們就這樣化身成花瓣浮在水面上隨著波浪起伏著,幾個女孩子看著總歸有些心疼,八百萬韓元,可以買名牌包包香水衣服鞋子了,就這樣打水漂,怎麽不心疼!
“叮鈴…叮鈴…”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許率智臉色一變,衝著安孝真猛打手勢。安孝真反應也相當迅速,拿起對講機指使著控制室關閉此間所有燈光,頓時黑暗一片,然後大棚頂開始一點一點閃爍著亮銀色的光芒,就像一片星空從烏雲中慢慢脫離出來,帶來了滿世界的銀輝。
另外兩個小妮子則去隔間點起了蛋糕上的蠟燭,然後在裡面等待指示。
門被推開了。
一個人小心翼翼的摸索著走了進來,從腳上傳來的鈴聲可以聽出,是安希妍來了,此時她閉著眼睛,跟盲人一樣,前進兩步以後停了下來,然後眾人只聽見她撒嬌似的開口說道:“怎麽還沒到啊?還有多遠啊?”
這聲音讓暗中的四個女孩一陣惡寒,安希妍這個狀態真的少見,待在一起近四年了,她們也只聽過兩次,一次是對她的父親,一次是在前幾天跟崔悅的會面中聽到的。
“再往前走十步,就到了。”崔悅溫醇的聲音響在門口處。
“……”安希妍試探著走了兩步就不走了。
“怎麽不走?”崔悅有些疑惑。
“我聽到了水聲…”安希妍忽然就警惕了起來。
崔悅無語,掃了一眼一旁候命的大堂經理,又對著安希妍輕聲安慰道:“沒事的,繼續往前走。”
“鑒於你的腹黑男狀態,我對你的話報以懷疑的態度。”安希妍突然冒出這麽一句讓周圍所有人險些笑出聲,但又不敢在崔悅面前真的笑出來,只能看著他那張黑下來的臉憋的滿身內傷。
沒關系的,總有機會收拾她的。崔悅揉了揉青筋波起的太陽穴,在心裡安慰著自己。
崔悅覺得自己好委屈,出人出錢出力出心思給她包場辦生日會就落的一個腹黑男的稱號?
這悲傷,真他媽逆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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