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悅這個名字,第二次擺上了這些個頭頭腦腦的書桌前。 身為韓國巨頭之一的SK電信,其掌舵人具銘駿也正在翻閱著先前那份被他忽略了的檔案。
“這個年輕人,還真是出乎人的意料啊。”看著看著,具銘駿就笑了,“在這種時候將鄭家劃在自己的敵人那一邊,福伯,你覺得他是愚蠢,還是別有所圖。”
“家主怎麽看的?”立在門邊的福伯臉上皺紋頗多,看起來也約莫有七十來歲了,只不過眼裡沒有絲毫渾濁,精神矍(jue)鑠,比起坐在桌前的具銘駿,反倒硬朗幾分。
“福伯,這可是我問你的問題啊。”具銘駿哈哈大笑,顯然心情極為不錯。
“家主不知,老奴自然也不知。”福伯同樣笑了笑。
“福伯你這麽大年紀了,還跟我耍滑頭。”具銘駿也不管福伯避而不答的問題了,因為他也不能確定答案,現如今事情盡數未曾明朗,過早下結論也只是把自己的臉送上去讓人抽腫而已。
“鄭家現在的沉默顯然是在籌備著什麽,如果沒猜錯的話,肯定也是盯著裴羅嘉目前的那批貨,在等人發難或者裴羅嘉忍不住的時候伺機出手。”具銘駿手指敲著桌板,沉思了一會兒,繼續說道:“而ICPO的人如果沒出什麽差錯的話,現在一定在盯著裴羅嘉的一舉一動,福伯,你說我們要不要趁機插一手?”
說完,沒等福伯回答,具銘駿就自顧自的搖了搖頭說道:“不行...”
現如今對於裴羅嘉現存於手的那批貨,垂涎的人並不會少,恐怕連鄭家都在這一行列中,具銘駿覺得,就算鄭家真的出手,百分之八十五的可能性都是衝著那批貨去的,因為在他乃至其他人眼裡,鄭俊城這種紈絝子弟在這種勢力的爭鬥中是在是無足輕重。
而他具銘駿,也多多少少同樣有著這份心思。
實際上在四年來,不知道有多少人打過裴羅嘉那條航線的主意,只不過卻沒什麽人願意去出手當這個出頭鳥而已。
換做具銘駿,他也是不願意貿貿然出手的,如果就這麽魯莽的話,那在那時候面臨的,可不止是裴羅嘉的強力反撲了,光是會渾水摸魚的勢力,具銘駿甚至連思考都不用就能說出五個,而他們也肯定不會放過兩方勢力火並的機會在一邊觀看,出手爭奪是必然的。
在那個時候,處於那被集火的核心的那兩方勢力,無論是誰都無法保證能全身而退。
也不是沒人想過合作起來對裴羅嘉下手,但一提到合作這種事情,肯定需要一個夠分量的牽頭人才合得起來,但是沒一個人願意去做那個牽頭人。
因為一旦把這種勢力爭鬥依托到了個體身上,那那個夠分量的個體所面對的,就是裴羅嘉目前的最強王座---葉青堯了。
所有人都知道葉青堯不會管裴羅嘉的任何勝利或者失敗,但他不會放任任何一個個體對裴羅嘉產生威脅,不,不止是裴羅嘉,應該說,是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對他所在乎的東西產生威脅的人。
當年李秀滿所知道的,這些人也同樣也知道了,而他們的視線可不僅僅只看到了那一次,還有那個自稱是黑金武士的家夥,他在抵達韓國以後,被葉青堯硬生生打斷四肢吊在漢江橋下,那一次也是ICPO的人來帶走那具掛了整兩天的屍體,而葉青堯卻什麽事情也沒有,依然深居簡出的,偶爾光臨一下C-jes投資的電視劇電影拍攝片場,還時不時的客串一下。
對於這種人,就連具銘駿也是心懷恐懼的。
要不是摸清了葉青堯的大致心思和底線,恐怕現在這些人也沒幾個敢打裴羅嘉主意的。
想著,具銘駿忽然揚了揚手中那份崔悅的資料,說道:“關於這個年輕人的資料就只有這些嗎?”
“這個年輕人似乎在歐洲也有點情況,不過他們需要時間去摸索。”福伯皺了皺眉,然後補充道:“關於這個年輕人在華夏方面的資料,目前也只收集到了這些,他們曾經試過深挖,不過好像引起了某個大勢力的注意,所以退了回來。”
“什麽大勢力?”具銘駿皺著眉頭問道。
“還不清楚。”福伯搖搖頭道。
具銘駿站起來踱了兩步,沉思了一下,然後開口說道:“撤回華夏那邊的人手吧,著重調查歐洲方面,還有這次的事情,我們不參與!讓下面的人約束好手下,如果違抗了我的命令,就別怪我不留情面了!”
“是。”福伯躬身應道。
.......
江南區清潭洞江畔豪庭附近。
就在葉青堯位於二十三樓的公寓對面。
“怎麽樣?阿景,有什麽情況沒有?”
凳子上的阿景聽聞問話,一把推開了眼前的望遠鏡,有些煩躁的對著剛進門的同伴道:“哪有什麽情況啊?葉青堯這家夥在這兩天深居簡出的,根本捕捉不到什麽消息。哦,對了,他的別墅給了另外一個年輕人居住,也不知道阿球那裡有沒有調查出什麽東西,都這麽久了還沒把資料給我們。”
“應該有吧,阿球怎麽說都不可能這麽慢的。”坐在房間裡的另一個人走出來,回答著阿景的牢騷,只不過語氣中的不確定很明顯的說出了主人此刻的疑問。
阿景聞言不屑的說道:“這樣搞還不是想搶功勞?”
ICPO的人抵達韓國已然不是什麽秘密了,只不過他們的行蹤還是一個不確定的問號而已。
除了在首爾市警察局裡接盤控場的那一組人以外,在外還有五個小組,每個小組裡都有新人。而這一次的案件,對於他們來講就是一次畢業考核,做的越多自然就分數越高,這將決定他們畢業後所能達到什麽地步和未來會走到什麽高度,所以阿景有這種想法倒也不是無的放矢。
只不過他不知道的是上層對於他們這次任務其實沒有太多的信心,如果能以此扣住葉青堯固然是意外之喜,抓不住的話也是在想象之中的事情,而派出一群老馬所為的,就是保證這些年輕人不至於太衝動導致發生什麽意外,畢竟黑色榜單這種鬼東西他們ICPO也是清楚的很,對於葉青堯這麽個家夥,想必組織內也沒誰有信心說能穩勝於他。
“怎麽,不耐煩了?”剛進門的人對著蹲坐在凳子上一臉不忿的阿景笑了笑問道。
“那倒沒有,我可是還記得校訓的呢,不過就是在這坐的有些無聊罷了。”阿景口不由心的回答道,伸了個懶腰之後又開口說道:“乾叔,輪到你了,我餓了半天了,有什麽好吃的沒有?”
乾叔晃了晃手上的袋子:“給你買回來了。”
阿景接過乾叔手上的袋子,屁顛屁顛的到桌前打開,掰開一次性筷子,就吃了起來。
而乾叔則走到那張凳子上,眯起眼睛,拿起望遠鏡隱晦的看著江對岸的豪華公寓,視線遊離在二十三層的周圍,而二十三層一個落地玻璃窗前,一個男人坐在沙發上安逸的看著報紙,整個客廳除了他以外沒有任何人。
“他一直這樣嗎?”乾叔轉過頭問狼吞虎咽的阿景。
阿景費勁的把嘴裡那團東西咽下去,才回答乾叔的話:“是啊,他已經十個小時沒出門了。”
“總覺得有點不對勁。”乾叔皺起了眉頭,他記得葉青堯有個C-jes理事會成員的身份來著,閑成這樣子也太不正常了。
“有什麽不對勁的。”阿景嗤笑一聲, 神色間頗有幾分不屑:“聽說他還是什麽黑榜高手呢,我們監視這麽多天他還一點不知情的樣子,所謂黑榜就這點素質嗎?那又何必讓北辰跟我一起出馬?”
乾叔看了阿景一眼,這個年輕人一身熱血,剛從ICPO的精英後備隊伍裡以亞洲分部第一的成績成功晉級成精英的一員,年僅二十三歲的他有了這樣的成績確實足以自傲,所以乾叔也能理解他的心理,想必對於上面幾次三番交代不要跟葉青堯正面衝突的指令阿景也是不服氣的。只是乾叔知道上頭為什麽要這樣交代,上面對於阿景這樣的潛力新人也是十分看重的,不然也不會提醒幾次。
而他們此行的目的,主要是拿到葉青堯犯罪的證據,然後可以上報,然後組織就可以對葉青堯下通緝令,再調動力量對他進行圍捕。
是的,就是圍捕。
乾叔並不覺得自己這麽點人能把葉青堯帶回去,如果放任阿景這些人去葉青堯那裡胡來,那他們這六組人能不能活著離開韓國,也都還兩說呢。
乾叔也是從年輕氣盛的時候過來的,他知道這時候無論怎麽說,阿景都不會聽進去,想來有自己控制著局面,應該不會出什麽差錯吧…相比之下,乾叔覺得還是北辰好一些,相比起阿景的驕傲,北辰的個性內斂,對他們這類前輩也十分尊敬,完全沒有因為自己比他們高級而不把他們放在眼裡,如果阿景有北辰一半的冷靜就好了…乾叔歎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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