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名Servant的棘手程度超乎在場所有人的預料。 一道道冥雷匯聚在參天巨木上,在高空中化為一道十字架形的光楔,在蓋亞與阿賴耶注入“抑製力”後向著神祀一行人砸去。
赫拉克勒斯是英靈,而紅A則是守護者。分別隸屬兩大意志力麾下的佼佼者,兩個小loli也很識趣的沒有注入多少力量,也多虧如此,眾人才能在這一擊生存下來。
“對了凜,能確認一件事麽?”
在經過凜消耗兩條令咒強化後,紅A用淡然得不適合這個狀況的聲音出聲問道。
“什,什麽事?”
在凜的面前,紅A手無寸鐵的走到隊伍的最前列與逼近的光芒對峙。
“剛剛你說要擋下這一擊,是沒有問題,不過把對方打倒應該也沒關系吧?”
說著非同小可的話,以紅A為中心,地上的蔓藤染上了火焰的紅色,現世的法則開始被侵蝕,這是固有結界展開前的預兆。
這B裝的,我給十分,不怕你驕傲。神祀心中如此吐槽道。
“archer,你...”
接下來的話凜也來不及說出口了,楔子從天空墜落,距離紅A的距離只有100米。這種距離,一瞬間就能逼近了吧。
“如果不是用令咒強化過,就算master是凜,大概也承受不了這樣的反噬吧。好好給我看清楚了!”
接著,紅A用無法聽清的聲音,開始詠唱。
Iamtheboneofmysword.(吾身為劍所成)
Steelismybody,andfireismyblood.(血潮為鐵,心為琉璃)
Ihavecreatedoverathousandblades.(跨越無數戰場,立於不敗之地)
UnknowntoDeath.(然雖不曾落敗)
NorknowntoLife.(卻也不被理解)
Havewithstoodpaintocreatemanyweapon.(其常立於劍丘之巔,獨醉於勝利之中)
Yet,thosehandswillneverholdanything.(故其之一生,沒有意義)
SoasIpray,UnlimitedBladeWorks.(則此軀,定為劍所天成)
咒語在幽暗的森林中回響,在最後一句言靈落下,周圍的世界被改變了。
一望無際的荒野,無主之劍連綿不絕,一直延伸到地平線盡頭。沸騰的火焰四處奔騰,老舊的齒輪於空中回轉。
與大地相連的劍全都是名器,就品質而言不比寶具遜色。就算在吉爾伽美什的寶庫中,單以劍而言大概也比不上這個世界吧。
“固有結界...archer,原來你是魔術師麽。”
固有結界,那是以術者的心象風景改寫現實的魔術,是最接近魔法的禁咒,空想具現化的亞種。
周圍是感受不到溫度的火焰幻影,沒想到會在自己從者的手中看到魔術師所能達到的最高結晶,凜無法置信的喃喃自語。
“我不是saber和rider,既沒有聖劍也沒有魔劍,唯一之物就只有這個世界而已。如果說寶具是英靈的象征的話,那麽這個固有結界就是我的寶具。只要是武器,見識過原物一次就可以複製,並儲藏在這裡。這便是身為英靈的我的能力。
” 這是屬於紅A的世界,灰暗的天空,不見人煙,有的只是荒蕪,還有一座座劍墳。在此地,就是剛剛一直站在恩奇都身後宛如死人的歸離,黝黑的瞳孔也不禁被這副景色奪走了視線。
“英雄王那把寶具,是在‘劍’這一概念之前就存在於世的初始之物,我沒有那個能力製造,但是saber和rider的劍,我卻能夠完全複製,到與真物相差無幾的程度。”
這麽說著,紅A舉起雙腕,地上的劍一把一把浮起,每一把都是C級以上的寶具,以光楔為目標,融為一道劍之海洋如同脫韁之馬像上方刺去。
但是無法抵擋,河流與光楔接觸,劍型的寶具像是薄紙遭遇碎紙機般,漫天的劍屑從天空飄落。
這也沒有出乎紅A的預料,本來他就沒指望光憑這也就能擋下EX級的寶具解放,要不然恩奇都也太水了,真正迎擊的是接下來這兩招。
“Trace—On”
巨量的魔力經流魔術回路,紅A的腦袋如同發熱一般,意識開始略微有些模糊,如果不是令咒的加持,此刻自己的靈核大概會因為反噬直接碎裂吧。
微微苦笑著,在紅A的左手和右手分別出現了一把劍。
一把散發著奪目的金光謳歌著人類的高貴,一把溢散著藍色的以太述說著英雄的無畏。
幻想大劍·天魔失墜!
誓約勝利之劍!
這兩把劍這是齊格飛與亞瑟王的標志性寶具。盡管這兩把劍都是神造兵器無法完全投影,但是就威力而言,紅A手上的這兩把除了不能長久的存在下去這個缺點,和本體對比根本沒有任何區別!
“Balmung!”
將天魔失墜的性質轉換成作為原典的魔劍“gram”,在劍柄藍寶石的輔助下,解放真名後黃昏色的劍氣透劍而成,如同滾滾黃河般協助劍流衝刷光楔的力量。
“Excalibur”
緊隨其後的,是破壞萬物的光之海洋,原本在楔尖下搖搖欲墜的二色河流,在加入新的生力軍後,穩穩擋住了這一波的攻勢。
上面的一方是,是最初的泥人,本身便涵蓋西方夏娃和亞當偷吃智慧之果的教義,也有東方女媧造人的神話摻雜其中,身份得天獨厚,其寶具是人生的演繹,攻勢更是得到兩大抑製力的支援,可以算是代天刑罰。
在下面的這一方,生前卻僅僅是普通的類人,不是王者也不是聖人,身為魔術師的資質十分低劣,作為英靈基本能力也沒有亮點。活著的時候因為矛盾的夢想毫無止境的屠殺,因此被當做戰爭的罪魁禍首送上了斷頭台,死後更是與阿賴耶簽訂契約,成為了英靈中的守護者,作為清道夫...或者說一條狗一般的繼續工作下去。
兩者差距就好像天上的雲與地上的泥,沒有絲毫可比性。
但是即使如此,作為一條喪家之犬的紅A,所僅有的唯一一個屬於自己的寶具,那可悲可泣可歎可恨的人生結晶,如同借來的夢想,那只能複製他人寶具的固有結界,卻接下了恩奇都這光輝燦爛的一擊。
在一陣無法直視的強光之後,巨大漆黑的光楔化為煙花在天空炸開,飄散下來落在巨木身上,從迅速萎縮的樹木中顯露出恩奇都的身影。
“如果你沒有其他手段,或者說寶具的話,那未免也太讓我失望了。”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紅A還在前面裝B,後面的凜因為一次性被抽取太多的精氣,整個人都站不穩了,在一邊的神祀隻得扶住有點搖搖晃晃的大小姐。
其實,在神祀的腦海裡,對付恩奇都對好的人選是弓塚五月,五月的固有結界是“枯渴庭園”,特性是能讓展開空間中的魔力開始迅速減少,正是神子恩奇都的克星。
別看現在紅A能佔上方,如果沒經過令咒加持,這一擊下來他也一樣變成飛灰了,就算現在,他Servant的身體能夠承受輸出,凜的魔力也不夠支持這樣的解放再來幾下。
反觀恩奇都,完全是一副輕松至極的模樣,看上去剛剛兩次解放寶具對它一點影響都沒有。
“身為兵器的我價值如何應由使用者決定,如果是敵人的判斷,我認為沒有參考資格。”
“死過一次了,還說著這樣的話麽?這種生活方式真是讓人看不起呐。”
對一生都在朝著夢想前進,死後還繼續拚搏的紅A來說,恩奇都這種將自身的存在完全交由他人的做法與想法相必是相當不滿吧,如此嗤笑著說道。
“說著這種話的你,在死後也不是沒有任何改變麽。”
有著一顆天心的恩奇都,想必從固有結界中看出了什麽,臉上流露出無言的寂寞,回應著說道。
“做master手中的武器便是我的理想,生前如此,生後也是如此。若不是能將自己的道路堅定的走下去,我們這些人也不會變成英靈t。就算第二次複生,對我們來說,也是睡了一覺的事情,有所改變反而會奇怪...難道說,你有過否定自己人生的打算?”
否定?不,我並沒有後悔自己的選擇,若說想要否定自己一切的Servant確實有一個,紅A腦海中浮現的是那分外令人懷念的凜然身姿。但是本身卻並沒有後悔,參加這次聖杯戰爭,也只是對懷有的理想感到不成熟而遷怒過去的自己罷了,但是對做過的事情卻絲毫不感到後悔。
“......”
無言,違背自己本心繼續說下去不是沒有反駁之力,撒謊對於紅A來說更是家常便飯,但是卻沒有說出口。
難道是因為懶得廢話麽?不,不是這樣。
那是因為紅A知道,就算自己隨便說了,對面的Servant也會一眼看穿吧。因為他知道,他和它是一種人。
知曉自身的無力後,掙扎著步入死亡,之後,也沒有絲毫改變,堅持著愚昧而且不成熟的理想。
“那麽,就繼續吧,讓我們各自的master看看,身為兵器,到底是誰更優秀。”
然後,在這一瞬間,四目相對的兩人明白的是。
——他(它),只有自己才能打敗——
這一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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