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股巨大的能量發生碰撞,空間就像發狂似的卷起了暴風。受到波及的常世開裂大殺界也遭到破壞的強烈衝擊,紫色的空間如同碎片般裂開,周圍的士郎神祀等人隻得將身體平趴在地上,以防止自身被卷入風暴之中。 即使相隔如此遙遠也能感覺到,在黃昏色劍氣與熾熱雷光的激烈碰撞中,赤紅色的的一方擁有著壓倒性的優勢。
雖說是最大威力的幻想大劍,其光芒最終還是無法觸及弑神之物。耀眼的槍就像利針一般將黃昏色的光幕逐漸刺破。
過了一秒鍾,黃昏色正在迅速地被撕裂開來。只要再過一秒鍾,齊格飛的身體就將會被槍所貫穿了。
要死了......
齊格飛領悟到了這一點。
但是卻毫無畏懼,畢竟所謂英靈,本來就對所謂第二次的生命不屑一顧(極少數除外),相較於死的恐懼,看著已經被神祀完全解放出來的小櫻,齊格飛這次參與聖杯戰爭的願望已經實現,所有的只有能與大英雄交手而感到榮耀。
而這種愚昧,是英雄擁有的理所當然的權利。他們拚命地生存,拚命地在歷史中銘刻上自己的名字。不管是上天授予的力量還是通過修煉獲得的力量,他們的軌跡是任何人都無法模仿的。
所以,盡管知道結果不會有任何改變,但是齊格飛還是竭盡所能的壓榨自己所有的潛力,期望著能將雷光拖延住一段時間,不管是幾秒、十幾秒、又或者是幾十秒,屠龍的勇者都不能如此簡單的就倒下。
“哼!臨死前的掙扎嗎?真是醜陋的姿態。”
注意到這場比拚的英雄王不屑的說道。
在另一圈戰場的幾名從者此時都不約而同的放緩了攻擊力度,在場所有人起碼有一半的心神都在觀察在齊格飛與迦爾納的比拚,現在他們與其說是戰鬥,還不如說互相牽製更加恰當。
“所謂人類,乃是沒有犧牲就無法謳歌生命的禽獸之名。而犧牲這種冠冕堂皇的東西,只是不敢直視黑暗的弱者的戲言罷了。”
“吉爾伽美什!我不允許你侮辱如此高潔的騎士!你這樣也算是王者嗎!?若是沒有同伴的奉獻犧牲,一個人如何能夠治理好國家!”
對於最古之王無視他人的殘酷話語,騎士王不禁怒斥出聲。
“...哦,你那樣想嗎,saber。”
愉快的一笑,吉爾伽美什俯視著saber,臉上充斥著發狂的傲氣。
“不要侮辱我!這種程度的障礙都無法跨越,連敵人都無法打敗叫什麽英雄!需要他人的奉獻才能坐穩王位?哈!不能做到他人做不到的事情那還叫什麽王者!”
吉爾伽美什眯起眼睛,毫不留情的斥責嘲笑道:“聽好了Saber,英雄是背負所看到東西的人,王者是背負這世界之人。這種覺悟都沒有——就是因為如此saber,你的國家才會敗落,而你也會被自己的國家毀滅,說到底,你在成為騎士王之前不過是個女人。”
“......”
saber微微吞了一口氣,眼前這個男人的言語無一不與她相信的王道相互衝突,但是卻無法反駁。
旁落如人、唯我獨尊、冷酷無情......
即使是這樣,saber也可以斷言這個男人是王者,是最為純粹的王。背負著一切還能保有自我的人,也唯有這個男人。
相反,後悔自己所做的選擇,要放棄自己原來一切的阿爾托莉雅,
此刻可以說已經不能算騎士王了。否定自己為王的人生,自然不能算王,所以,不算王的saber此刻沒有言語也沒有資格去反駁英雄王所說的一切。 “...saber,現在身為一個女人嫁給我如何?比起那邊的狐狸,我倒是對你更中意哦。”
“......”
“你的願望不是取得聖杯嗎?成為我的妃子後,我將聖杯獎勵給你如何?對自己的妻子,本王可不會吝嗇。”
“英雄王,你......”
“怎麽了?”
“你可不要小看我了!就算後悔成為了王,但是我還是一名英雄,此生10年征戰未嘗一敗,要得到我?別說大話了吉爾伽美什!”
“噢,那就是說不管怎樣都無法變成我的東西嗎。”
金色的王者紅色的眼瞳對Saber射出憤怒的視線。眼神中沒有人類該有的感情,只有“殺”,不管是多麽執著的東西,拿不到的話只有殺,那就是這個英靈的本心,名為最古之王的男人的真實。
對saber的耐心已經到極限了吧,英雄王下達了最後通牒。然而saber的心意已決。
“master!請允許我使用寶具!”
得到士郎的允許,saber舉起無形之劍,解放了“風王結界”,聖劍上凝聚的空氣被全部解放,狂烈的風化為“風王鐵槌(StrikeAir)”一舉擊碎了吉爾伽美什身邊圍繞的三塊盾牌,卻又被更多的護具攔截住。
“英雄王啊,即使我失去王的身份也不會變成你的東西。要說為什麽的話...我絕對不會跟隨將自己國家毀滅的王者。”
黃金的聖劍被阿爾托莉雅高舉在頭頂,以決斷的語氣說出了自己的選擇。
“......saber,你是認真的嗎?”
“......”
saber沒有回應,只有瞳孔訴說必殺與必死的覺悟。
士郎的魔術回路十分稀少,提供的魔力最多只能讓聖劍發出一次攻擊,若是二次的話生命力會被強製轉化為魔力使用吧,換而言之,兩發寶具解放的話士郎可能會死,所以對saber來說攻擊只有一次的機會。
然而吉爾伽美什不同,就算失去了禦主,沐浴過黑聖杯的他本身就儲存著相當強大的魔力,投射寶具基本上不會花費魔力,以英雄王此時的狀態,解放開天辟地乖離之星(EnumaElish)三四次還是沒有問題的。
所以,面對從戰鬥一開始就佔有巨大優勢的吉爾伽美什,如果在接下來一擊不能分出勝負,就算持平陷入消耗戰,也是騎士王的敗北。也就是說下面這一擊是決定勝負的一擊。
“...好吧,那我也不會手下留情了。殺了你,那邊的狐狸也是不錯的獵物。”
停止投射寶具,天之鎖也被收回到王之寶庫。然後——
大氣哀鳴著,英雄王從身後的寶庫中拔出了一把劍。
這把劍的外形怪異到根本不能叫做劍。既有劍柄,也有護手,長度與普通長劍相仿。但最關鍵的劍身卻與傳統的刀劍相去甚遠,三段圓柱呈螺旋狀緊緊相連,交叉緩緩回旋著。
是的,這把劍已經不能叫做劍了,這是在“劍”這一概念出現之前就誕生於世的東西,它是由神在創世之時神性的具現。
那不斷旋轉的三段圓柱對於天體的動作,每段間隙都已匹敵地球底殼變動的重量與力度互相摩擦著、旋轉著,光是手持這把劍,玉藻的常世開裂大殺界就已經有要崩潰的跡象。
與迦爾納的弑神之槍不同,那把槍是將所有雷與光力量集中一點,專門弑殺單一強大存在的“對神寶具”。而吉爾伽美什的劍是以世界的法則構成,可以說是一個縮小版的世界,每次攻擊時,都是一個小世界在碾壓,那是名副其實的“對界寶具”!
伴著颶風的聲聲轟鳴,吉爾伽美什的劍柄中迸發出膨大的魔力。
“醒來吧,‘Ea’。與你相稱的舞台已經布置好了!”
Ea——
那在古美索布達米亞神話中,是“天”和“中”的司掌大地與水的神明。被他如此稱呼的寶具正是神話時代見證了創世壯舉的初始之劍。如今,傲然回旋的神劍卷起陣陣烈風,正蓄勢準備重演那創世的奇跡。
另一邊,手持聖劍的saber仿佛被許以勝利誓約一般驅逐了周圍的黑暗。
那是騎士的理想,不遜於吉爾伽美什創世的奇跡。若說英雄王身披的是一個世界的偉岸,那麽阿爾托莉雅手握的則是無限光輝中的人們在胸中所描繪的全部結晶。
在聖劍此一范疇中立於頂點,經星球之手鍛造出的聖劍。以人們的信仰為原料,在星球內部結晶化作為“最強之幻想(LastPhantasm)”的最強寶具之一(看現在不斷新出的犯規寶具,真的覺得咖喱棒也就一般般了)。能藉由將所有者的魔力變換成光,再從往下揮的劍的前端如光束一般地放出來破壞萬物。
在耀眼光輝照耀下,阿爾托莉雅的眼神激烈而清澈,接下來她將以“騎士”之名,而非以“王”一名揮下這一劍。
一邊,面對最強的對界寶具,玉藻的結界開始自行瓦解,acher則沒有插手的能力只能在一旁看著。此時兩人的已經蓄勢完畢,互相高昂的宣告道。
“Enuma——”
“Ex——”
世界在崩塌,大地在咆哮,一道耀眼的光芒照亮了這毀滅的世界。
“Elish!!!”
“calibur!!!”
一邊是龐大的魔力收束著世界法則,在崩騰的魔力前,不管是什麽東西是以被兩個世界摩擦轉動的力道粉碎到虛無。另一邊是沸騰的光,匯聚著人們的理想,奔流以要將面前的對手的一切切碎並淨化的氣勢席卷而去。
碰撞著,世界的法則與人類的崇高相互角力。在刺眼的陽光重新灑落在愛因茲貝倫城堡後,現實的空間出現了界限,然後,在神祀的意料之中。
Excalibur像是阻擋大力士的普通人一般,被彈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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