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樂樂的話,司徒謹才反應過來,原來樂樂是有這層顧慮。
不過也難怪,雖然他跟樂樂從沒談過要對小塔在他體內的事情對外保密,但想想也知道這是必須的。
暫且不管小塔到底是個什麽東西,但它是個有靈性的塔卻是一定的,樂樂的存在就是最好的證明。樂樂不是人類,依照司徒謹的推斷,樂樂跟小塔根本就是一體的,很有可能是小塔的塔靈。
雖然司徒謹的這個推斷並不一定準確,但從很多事情看來,真相就算不是這樣也不會偏離太多。首先,樂樂可以自由出入塔內,雖說每層的塔門都被陣符給封住了,但貌似樂樂對小塔內每層的情況都很清楚。
其次,樂樂可以自由引用小塔的氣息,這個已經被多次證明了。
最後,樂樂的一切反應都跟小塔息息相關,比如之前司徒謹剛開始修煉魔法的時候,因為每日都要引用小塔的氣息幫助司徒謹進行冥想,樂樂那段時間一直都很虛弱,整日沉睡。
雖然樂樂沒有直接跟司徒謹說,但畢竟樂樂跟小塔都處於他的體內,他多多少少能感覺出一些東西。
這樣一個已經生出人形靈魂的小塔,就算司徒謹對大陸上的很多事情都不清楚,他也知道這塔有多貴重。這麽貴重的東西,又不清楚來源,肯定是不能讓別人知道的。
不過,眼下嘛!
司徒謹抬眼,看了看躺在他面前的潼清筠,雖然夜晚的水洞很冷,但潼清筠那光滑的額頭上卻滲出了一層密密的汗珠。
從剛剛開始,潼清筠就一直躺在這裡沒有動過,所以這些汗珠明顯不是因為過度運動造成的。而潼清筠的身上也顯然沒有傷口,所以也就不可能是因為傷口太痛而流汗。所以,能想到的解釋確實只有一種,那就是潼清筠的心裡正在經受著某種巨大的痛苦。
“樂樂,你現在就用小塔的氣息給她安神吧!”司徒謹道:“不用擔心被她察覺,你動作快一點,一會看她沒那麽痛苦了,你就趕緊停止!”
“好吧!”樂樂回道:“你坐在她邊上吧,這樣我可以快一點將小塔的氣息引到她身上。”
司徒謹點點頭,隨即在潼清筠身側坐下。接下來,就是樂樂的事情了。
很快,司徒謹感到有一股熟悉的氣息正從他的體內流向潼清筠的身體,雖然這氣息很不明顯,但司徒謹之前畢竟也借著小塔的氣息冥想過很長一段時間,所以對於這股氣息他很熟悉。
不過剛坐下沒多久,司徒謹就感到上下眼皮一陣打架。也難怪!他今天在水裡泡了一整天,而且還用了那麽多的力氣,早就筋疲力竭了。
視野越來越窄越來越窄終於,司徒謹就這樣坐著睡著了。
他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夢裡有前世他在地球上認識的那些人,也有今世他在這個世界所認識的人。大家雖然同處一個畫面,但看起來卻那麽格格不入。
他想朝著他在地球上認識的那些人走去,但卻發現自己整個身體突然分成兩半,有一半直接朝著他在這個大陸上認識的那些人走去,而另外一半只是微微一頓,便繼續朝著地球那些人前進。兩道身影,明明都是他,但卻像是兩個陌生人一樣,背道而馳!
司徒謹分不清哪個才是真實的他?亦或是兩者都不是他?他突然生出一種感覺,一種越走越迷茫的感覺。
突然,一陣細微的聲響竄進他的夢中,他努力睜眼,一道光線就這樣射進了他的眼中。
這是哪裡?司徒謹依舊沒有完全從夢境中走出來。
“你醒了?”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在司徒謹耳邊響起,
司徒謹還想閉眼,心裡突然一亮,他想起來了,這裡是水洞!昨晚潼清筠猛地一睜眼,司徒謹發現潼清筠正站在自己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司徒謹立馬環顧了一下周圍,才發現他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躺到了地上。
坐起身子,司徒謹扭了扭脖子,然後道:“你沒事了?”
他剛問完這話,發現潼清筠正用一種他看不懂的目光盯著他,那目光好像是打量又好像是審視,又好像什麽都不是。
“怎麽了?”司徒謹有些不自然道。
潼清筠搖搖頭,將視線從他身上移開,轉而朝著一旁的石椅走去:“沒什麽,昨晚是你把我抱過來的?”
司徒謹正想著要怎麽回答,見潼清筠一臉淡然,好像不管他怎麽回答對她都沒有影響,司徒謹索性直接點了點頭。
潼清筠坐到了石椅上,司徒謹也站了起來。
這個時候,他才發現潼清筠看起來相當虛弱,神色間也透漏著一股說不出的疲憊,整個人看起來好像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一般。
雖然她人坐在石椅上,但司徒謹看著潼清筠,卻有種很縹緲的感覺,仿佛潼清筠整個人隨時都會倒下一樣。
“你,沒事吧?”司徒謹開口問道。
潼清筠卻答非所問:“謝謝你了!”
“恩?”司徒謹微微一怔,然後才反應過來潼清筠是謝他把自己抱過來的事,隨即他一臉冷淡的樣子道:“沒什麽,我只是擔心如果你就這麽不省人事,沒人能取走你之前放入我體內的東西罷了!“
司徒謹說這話純粹是死鴨子嘴硬了,昨晚在讓樂樂幫助潼清筠蘇醒之前,他確實想了很多,但唯獨沒想過這件事。
聽到司徒謹的話,潼清筠也沒說什麽。只見她突然對著虛空一伸手,接著,她的手裡出現了一個瓷碗。
一看到這瓷碗,司徒謹立馬明白過來潼清筠要做什麽了,因為在此之前他已經見過很多次這個畫面了!潼清筠又要飲血了。
果然, 司徒謹這麽想著的時候,潼清筠已經端起瓷碗,將瓷碗裡那鮮紅的血液一飲而盡。
把瓷碗放在石椅旁邊的石桌上,潼清筠站起身子,袖袍微微向前,正要一揮,背後傳來司徒謹的聲音。
“你現在這幅樣子,還要出去嗎?”
仿佛是在配合司徒謹的話一樣,潼清筠整個身體突然微微一晃,看起來隨時要倒的模樣。
司徒謹趕緊一步上前,扶住了潼清筠的手臂。
潼清筠身子微微一頓,然後不著痕跡的將手臂從司徒謹手上抽出。
“正因為現在這幅樣子,所以我才要出去。”潼清筠難得對司徒謹解釋了一句。
“什麽意思?”司徒謹追問道。
潼清筠清冷的眸子在司徒謹臉上掃過:“告訴你也無妨,我要出去找一味藥草,這味藥草對現在的我很有幫助!”
“藥草?”司徒謹疑惑的挑了挑眉:“這味藥草能緩解人的精神疼痛嗎?”
司徒謹話落,突然感到身體一冷,他抬起眼,發現潼清筠正用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目光看著他。那目光雖然很平靜,但司徒謹卻能從裡面感受到一股濃厚的殺氣!
他趕緊道:“你昨晚那副樣子,我猜到你是受了什麽精神創傷並不難好嗎?”
潼清筠沒有說話,但司徒謹明顯感到潼清筠隱藏在眼內的那股殺氣消失了,他立馬松了一口氣,暗道好險!
這個女人,原來有殺氣的時候竟然這麽可怕!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見潼清筠又作勢要走,司徒謹脫口而出道:“那味藥草在哪裡?你告訴我,我幫你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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