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虎符?”看到司徒謹手中的兵符,比洛臉上的表情頓時一滯。
白玉虎符乃是帝國最高級別的兵符,持此兵符者可以號令帝國所有軍人,皇帝輕易不會將它交給別人,就是比洛這個軍中主將,在來之前羅貝爾也只是給了他銅魚虎符而已,最多只能調動帝國二十萬大軍。而且帝國有明文條令,白玉虎符乃是最高級別的兵符,凌駕一切兵符之上。
比洛雖說深得羅貝爾信任與器重,但是他也清楚羅貝爾是個十分多疑的人,怎麽會輕易把白玉虎符拿出來交給別人?
心裡正覺想不通時,只聽司徒謹的聲音又在城下響起:“比洛將軍,現在你難道還不下令不給我開城門嗎?”
比洛神色間猶豫不定。
就在這時,科羅納多又大喝了一聲:“比洛,你是不是想要造反?指揮長手裡的白玉虎符難道你沒看見嗎?”
被科羅納多這麽一喝,比洛也有些撐不住了,心想彭薩城城內可是有十幾萬大軍,而且他的親信將領都在身邊,就算司徒謹這些人來者不善,在城內自己也佔據主動。如此想著,比洛咬了咬牙,終於還是命令城下士兵將城門給打開。
就這樣,司徒謹帶著他身後的三千軍馬直入彭薩城。
進城之後,在比洛的邀請下,司徒謹來到了城司府大廳,在進大廳之前,司徒謹先給已經按照他的要求換上普通軍裝的八個魔法師遞了個眼色,然後才帶著科羅納多、特裡斯坦和三個軍事參謀走進城司府大廳。
大廳內早就站滿了比洛手下的將官,司徒謹前腳剛步入大廳,就感受到大廳內所有將領看向自己幾人敵視的目光。
“不管這個比洛自己有沒有帶兵本事,看來馭下倒是頗有手段啊!”司徒謹不動聲色的走到大廳正中央的位置。
從見到司徒謹開始,比洛就一直在暗暗打量司徒謹,想從司徒謹的臉上發現一些什麽,無奈自始至終司徒謹都是一副不鹹不淡的模樣,讓他一無所獲。
見司徒謹走到前面,比洛笑道:“司徒指揮長,不知陛下可有什麽旨意向我等傳達?”
看到比洛如此模樣,司徒謹如何不知比洛在想什麽!雖然他拿出了白玉虎符,這個比洛最終也把他放進了城,但是很明顯,比洛心中還是不太相信他,現在這是變相跟他要皇帝的文書呢!
“有!當然有!”司徒謹笑笑,從衣內拿出一張鑲著金邊的羊皮紙,遞給站在他身後的穆麗兒,口中道:“穆麗兒,你念一下!”
本來聽到比洛的變相詰問,科羅納多還心裡一緊,想著這個比洛果然沒那麽好糊弄,想要拿下他手裡的兵權恐怕沒那麽容易,沒想到下一秒,司徒謹竟然真的從衣內拿出一張羊皮紙,這讓科羅納多微微一愣。
其實不只是科羅納多,被司徒謹點名的穆麗兒也是微微一怔,看了一眼讓她覺得頗為不喜的司徒謹,穆麗兒伸手接過羊皮紙,攤開,然後朗聲念道:“聖諭:責令加尼.比洛在見到司徒指揮長後立刻交出自己手中兵權,於半個月內趕回帝都複命,不得有違!”
短短一句話,穆麗兒念完之後,比洛臉色頓時變得一片煞白。
半晌,比洛才抬起臉來,看著穆麗兒,聲音有氣無力道:“麻煩你能把聖旨給我看一下嗎?”
穆麗兒看了一眼司徒謹,見司徒謹沒有說話,便伸手把羊皮紙遞給了比洛。
比洛結果羊皮紙,看了一秒、兩秒......突然,他雙眼眸光一閃,神色陡然間變的異常凌厲,指著羊皮紙下方蓋著皇帝大印的地方大叫道:“這聖旨是假的!司徒謹,你假傳聖旨,該當何罪?!”
司徒謹看向比洛,微微一笑:“比洛將軍,你憑什麽說這聖旨是假的呢?”
“憑什麽?!”比洛冷笑:“當今聖上乃是羅貝爾殿下,這大印刻的卻是二殿下斐迪南的名字,你當我不識字嗎?竟然拿這種東西還糊弄我!?”
一邊說著,比洛一副重新得志的嘴臉,一把將手裡的羊皮紙往前一扔,扔垃圾一樣扔到了地上。
剛剛比洛下面一眾軍官還沒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一聽到比洛的話,都明白過來,個個面露狠色的看向司徒謹,大廳內的氣溫一瞬間好像都降低了好幾度。
就在這時,科羅納多站了出來,沉聲道:“比洛,羅貝爾殿下早在一個多月前就離開人世了,現在帝國的皇帝是斐迪南殿下,你竟然敢公開把陛下的文書如此擲於地上,你是不是活膩歪了?”
“什麽?”
乍一聽到這個消息, 包括比洛在內的彭薩城的所有軍官耳邊都像是響起了驚雷一樣,個個都是滿臉震驚之色,尤其是比洛,還一連向後退了好幾步,嘴裡念念有詞道:“不可能......羅貝爾殿下死了......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過了一會,比洛突然一個蹦高跳起來,指著司徒謹大喝道:“矯詔!你們這是矯詔!司徒謹,你別以為你把科羅納多帶來我就會相信你,當今陛下春秋正盛,好好地怎麽會離開人世,你的表演到此結束了!竟然敢到前線來大放厥詞、攪亂軍心,看我不把你軍法處置!”
說完,比洛厲聲道:”來人,把這幾個胡言亂語的家夥給我帶出去杖責一百,然後關進大牢,沒有我的命令不許放出!“
見事情果然按著最不好的方向發展了,科羅納多和三個軍事參謀心裡都是一個咯噔。事到如今,一切的一切都已經足夠說明羅貝爾確實已經死了,現在的皇帝是斐迪南!他們不相信比洛真的沒看出來這一點,但是最終,比洛卻一口咬定穆麗兒剛剛宣讀的是假詔,很明顯,這個比洛是不打算奉命了!
如果單單是這樣也還好,就怕現在他的心裡已經起了其他心思,這樣一來,事情可就大條了!
想到這些,科羅納多和三個軍事參謀都下意識的看向司徒謹,卻發現後者卻一臉平靜的站在那裡,好像沒聽到比洛剛剛說的話一樣。